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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盗取了公爹的刺史令牌,让人在城门关之前送出去。她的人假扮成了刺史安排的人。待到了时辰,再以刺史早已知晓城中有贼人潜伏,欲在宁远将军小公子满月宴上闹事。
有令牌在,不怕不开城门。
宁远将军是四个月前到的禹州,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剿灭前朝余党。沈如月本就是就旧朝的公主,一心想着复国,大部分的旧朝势力都在禹州这一块,她怎么可能会让宁远将军还继续留在禹州?
先前使用了一些手段,哪怕是搭上了腹中的孩子,都没能撼动宁远将军,让他一次次化险为夷!
在没了孩子后沈如月更沉不住气了。所以才会想办法去一趟普安寺。
普安寺中的无海大师是她和前朝势力联系的枢纽,而且普安寺中几乎有一半的僧人都是她的人。谁会想到前朝势力竟然躲藏在了寺庙当中!
只是商议之时,没有察觉到会有人偷听,那人还是自己的小姑子。
起初沈如月是想灭口的,但还是先严刑逼供逼问齐绣婉到底听到了多少。
在严刑之下,齐绣婉把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还哭喊的求着“嫂子你别杀我。”
许是那一声“嫂子”让沈如月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也有了一丝动摇。
和齐家有牵扯不过三年,起初她恨这一家子,可为了潜伏在齐家,她不得不催眠自己喜欢这一家子。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把所有的过错都转移到了齐刺史的身上。
她想,当初开城门投降的事是齐刺史一人做的,旁人也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她对她的丈夫应也生出了情意的,再者齐绣婉的性子与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性子也极为相似,所以她在那一瞬间心软了。
可即便心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她先是让人把齐绣婉的手折断,让她写不了字,二毒哑了她,让她有口不能言,三是从心智上折磨她,让她精神恍惚,对周遭一切人都产生惧意。
最后才让人把她卖到一个离禹州千里之外的地方,只要把她卖给一个莽夫,不出意外,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
就算如此,为保万无一失,她还是派了几个人去监视她。
不过是几个人,也与她没有什么损失。
回到了房中,沈如月身旁的伺候了十几年的老妈子敲门进来。
老妈子压低声音道:“公主,灵山镇那边来消息了,黑七半个多月前派人传口信回来,但因风雪大,耽搁了些时日。”
沈如月抬起头:“都说什么了,绣婉没有闹腾吧?”
老妈子回话:“口信上说她没有闹,但为了让她和那男人更安分些,黑七扔了尸体在山洞外吓唬他们。”
沈如月点了点头,继而道:“传话回去让他们继续盯着,最多两年,两年后便不用再盯着了。”
老妈子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多疑道:“公主,那黑七会不会有些事情瞒而不报?”
沈如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倒不会,他原是世家的公子,父亲死在三年前的叛乱中,他可不会帮着今朝的人。”
黑七确实不会叛变,可却没有传回另外一个信息——齐绣婉的嗓子和手正在恢复中。
若是沈如月知晓这事,定然不会把齐绣婉继续留着了。
说了些其他的话后,沈如月把从刺史书房中偷取到的令牌拿了出来,“今晚你拿着令牌出城,交给无海,让他戌时三刻便立刻拿令牌领人进城。”
老妈子拿过令牌,应了一声是,随后退了出去。
***
入夜前,赵虎偷摸着把准备的东西带来给齐绣婉。
齐绣婉看了眼抱得和个婴儿的枕头,又看了眼周衡。无言了一会才伸手抱了过去。
赵虎道:“放心,特意从茶馆找了个擅口技的说书人,此人能模仿女人小孩与动物等声音,让人难辨真假,只要不扒开外边这棉布,没人知道这里边是人是枕头。”
齐绣婉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今晚我真能见到我爹娘吗?”
赵虎点头,“自然。”
嘱咐了一些事情后,赵虎看向周衡:“借一步说话?”
齐绣婉因赵虎一句话而紧张了起来。
赵虎会不会为了事情能顺利,就把周衡关起来?
那她一个人肯定不行的。周衡不在,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的演下去!
赵虎见她这副表情,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笑了笑:“放心,不会吃了周衡的,为了能顺利演这出戏,一会就让他回来,也不说别的,就为了路上蹭的肉干情分,也得嘱咐你家的周猎户。”
说着,看向了周衡,目光带着几分其他的意思。
周衡与他对视了一眼,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齐绣婉:“你等一会,我一会回来。”
也不知周衡是开窍了,还是知道她焦躁不安,伸出的他的手掌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安抚了一下她。
心呯呯呯的直跳,焦躁没了,只剩下心安。乖乖的点头,“我等你回来。”
赵虎:艹,小半个月还没恩爱够呢!
也不体谅体谅他这个孤家寡人!
离开密室,到了另一间密室,赵虎开门江山。
“哥们,晚上见岳父岳母,你会说什么。”到底相处了小半月了,有些欣赏周衡,所以赵虎也上了一分心。
毕竟周衡只是个小猎户,虽说算是救下了刺史千金,可地位悬殊这么大,很有可能会有点波折。
周衡沉默了一会,他才道:“小哑巴有言,就待在我身边,我答应她了,不会食言。”
从周衡嘴巴里听到“小哑巴”三个字,赵虎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
要不是齐家那姑娘喜欢你,你就“小哑巴”这个称号,下一刻就该没媳妇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个外人还能说什么呢
想了想,他还是提醒个几句,让他心里有所准备,顺便也让隔壁的齐家姑娘有所准备
“只是你想过没有,齐家女婿可不好当,当了之后你这以后可就没有逍遥自在的生活了,你或许得与达官贵人往来,委以虚蛇,没准还会当个什么小将领,毕竟你也有些本事。”
两间密室不过一墙之隔,这边说什么,那边想听还是能听得见的,他又没有特意收敛声音,隔壁听不见才怪,就是要听周衡的话可能要费力些,但估摸着有心仔细听,还是听得进去的。
周衡并未想到这,所以听到赵虎的话,让他沉默了一下。
赵虎见他沉默,又言:“就你那宝贝小疙瘩,她离不得你,可是我看得出你不喜与人交集。”
隔壁间齐绣婉却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听到赵虎的话后,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周衡的声音,她心里边七上八下的。
许久后,密室的门开了,是周衡回来了。
齐绣婉怀里还抱着那个枕头怔怔的站在密室中看着他进来。
好半晌后,一点都不留情的把怀中的枕头扔到了床上,三步做两步的跑了过去,用力的抱着了他的腰身,扬起头望着他,说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就想和你在一块,就像在灵山镇的时候,我喜欢那种平平淡淡的日子。”
再好的锦衣华服她穿过,再美味的珍馐她也偿过,所以她才会知道自己更想要的是什么。
周衡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面色软了些,把她抱住,“好,但以后我们不会灵山镇了。”
齐绣婉以为是因为灵山镇还在追捕他的事情,他才不想回去的,也就没深入思索,只想着央求父亲帮忙把事情解决了,毕竟也是因为她才会连累周衡的。
二人相拥了许久。
赵虎从密室中出来,沈东和跟了上去。
“老大,你刚刚和那周衡单独说了什么?”
周虎笑了笑:“大概有可能或许做了一回好人。”
沈东嘴角微抽。心说大家都是拿刀砍人的罗刹,还装什么普度众生的佛陀?
出了密室,赵虎沈东一块去确定今日的安排。
赵虎询问沈南,“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沈南回:“已经安排妥当。”
赵虎点头。
***
夜晚逐渐降临,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刺史夫妇与长子长媳一同赴宴,与宁远将军客套了几句也就入了席,刚入席就有丫鬟倒茶不小心倒在了沈如月的衣服上。
似曾相似的一幕让沈如月心里有些警惕。
几个月之前,宁远将军到刺史府做客时,为了陷害他,沈如月也安排了人弄了这么一出。让宁远将军去厢房换衣服,待无人的时候再单独去寻他,诬陷他对她图谋不轨而致使她小产。
那时明明人都进了厢房,也安排了人在外边盯着了。可却被与她身穿了一身粉色,皆怀孕,挺着个大肚子的将军夫人给搅黄了。
那些人都以为那个女人就是她,所以没有阻拦!
如今,也有婢女把水洒在了她的身上,该不会是宁远将军发现了什么吧?
心下一惊,但随即又觉得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又何必让人把水弄在她的身上,这不是打草惊蛇了?
随即转念一想,当时她连面都没有露,也没有与那宁远将军说上一句话,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当时所盘算的是什么?
想到这,虽然有些戒备,但也略微心安了些。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将军夫人便让下人领她去厢房烘干衣物。
心中警惕,但还是起了身,与自己的夫君一块过去,同时也给了一个眼神自己身旁的婢女。
婢女会意,加强了警惕。
齐大公子小心的扶着沈如月离开前院,甚是紧张的道:“你身子未好,可不能着凉了。”
沈如月轻咳了两声,嗓音微哑:“只是湿了外边的衣裳,不碍事的。”
齐大公子有些懊恼:“早知如此,今日便不该让你一块跟来的。”
沈如月只是笑了笑,笑意温婉。
领到了院子,婢女停了脚步,转身挡住了齐大公子。
“齐大公子请留步,这院子是给女眷休息用的,男宾止步。”
齐大公子愣了一下。想了想,随而看向沈如月身旁的婢女,吩咐道,“好生伺候少夫人。”
两个婢女皆应了声是。
夫妻也就在院外分开了。
沈如月进了厢房后,屋中甚是暖和。近身婢女把她身上的披风脱下后,随之又把湿了一片的棉衣脱下。
主人家的婢女低头垂眸,恭恭敬敬的道:“奴婢下去让人拿端炉子过来。”
随后退出了屋外。
玉家婢女一走,沈如月身边的那两个婢女分别走到了窗后和门后,各自打开了一条缝查看外边的情况。
好半响后,才把缝给关上,两个婢女相视一眼,相互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回到沈如月的身前。
婢女与沈如月道:“外边一切正常。”
沈如月以帕子掩唇轻咳了几声,拿开了帕子后,脸色冷漠,全然没了方才温婉之色。
咳了几声后才吩咐: “晚上见机行事。”
婢女点头:“奴婢明白。”
这时房门被敲响,是送炉子来的婢女。
婢女把炉子端了进来,随后拿起沈如月褪下的衣裳放到小炉子的顶上慢慢的烘干。
小炉子烧的约莫是银霜炭,几乎无烟,且还有淡的清香。
淡淡香气,让人闻着很舒适,身体也渐渐的放松。
约莫半盏茶后,屋中的人都有些晕晕然的,等沈如月的婢女察觉不对劲的时候。身子较差的沈如月就先软软的趴桌面上昏迷了过去。
随后包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