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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马车行出城外来到别院时守卫应都是宫中禁军,宁栖也就松了口气,如此就不怕那祖父有什么小动作。
对方为了牟利连自己儿子都不顾,如今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待来到她爹房间时,只见洪氏正在给其喂药,待看到她回来后整个人都彻底愣在了那。
“栖儿……”还是宁怀元率先反应过来,立马挣扎着要坐起来。
洪氏立马放下药碗,看着女子似要说什么,可又卡在喉咙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饶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小贱人竟然攀上那等高枝,难怪那日不声不响就走了,原来是去享福了,害的她们整日在这担惊受怕。
“老爷必定是有话要说,妾身便不打扰了。”干干的笑了声,她识趣的退了出去。
本以为日后要过清贫的日子,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让这小贱人得到了圣上青眼,就算她家依依不能进宫,想必也能谋个好婚事!
想到这,她立马笑眯眯的关上门,庆幸这小贱人还不算记仇,都是一家人想必对方不会丢下依依不管。
发现她爹身上的伤还很严重,但至少恢复了些许血色,宁栖也有许多话要说,可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
“爹爹想必有很多问题,只是如今女儿也不知未来该如何,很多东西也并非我能够预料,我唯一的念想便是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不求富贵,只求安康。”
虽然只有几日未见,宁怀元却觉得仿佛过了半载,望着眼前稳重不少的女儿,他莫名眼眶开始湿润,若非自己糊涂,如今女儿也无需一人承担这些。
“是爹爹对不起你,只要是你的选择,爹爹都不会过问。”他国字脸上多了分凝重,“虽说皇上将你带入宫,可中间难保没有别的缘由,君心难测,你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宁栖端过那碗药接着喂他,闻言倒没有什么反应,她自然知道是因为她爹还有些许利用价值,所以对方才会顺水推舟带自己入宫。
他们皇上从来都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爹爹只要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这样她便不用每次去热脸贴冷屁股,只要她爹安然无恙,宫中有吃有喝她自然乐的享受。
想到自己做过的事,宁怀元满脸都是歉疚,若非自己,如今女儿也不用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本来想说周管家的事,可外面侍卫已经在催促,宁栖只能强调一番切记不要被那个祖父迷惑,不然一切只会重蹈覆辙。
洪氏还特意准备了糕点,准备缓和一下她们之间的关系,乍一见她居然就要走,赶紧一边旁敲侧击提及依依的事。
“虽然咱们家落魄了,可到底依依也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若是有机会你可不能忘了这个妹妹,一定要切记!”
望着远去的马车,洪氏心有不甘的哼了声,这还没当上娘娘就给她摆谱,以后要是真成了妃子眼里哪还记得自己这种落魄亲戚。
好不容易赶在宫门落钥前回去,宁栖却在想一件事,她的确该为自己谋划谋划,自己居住在宫中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可见就算以后出宫也没多少人敢娶自己。
所以她只能要个位份,从长远打算,这似乎是唯一的路。
但是这个皇上连个才人也不给自己,她想往上爬都没地方爬。
回到上林苑时天色以晚,等用了膳,她便让梓春去御绣坊找几个腰带的花样来,虽说是她赢了,可自己得了一块令牌,换一条腰带,怎么想都不亏。
待沐浴完后,梓春恰好将花样寻来,看那些做工宁栖便觉得是个不小的挑战,她们必定是听信传言觉得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觉得她女红肯定也很拔尖,不过业务的再厉害也不能和职业比。
“姑娘总算肯舍得在皇上身上花心思了。”梓春一边整理绣线,面上多了分笑意。
宁栖认真挑选着几个花样,面不改色道:“我何时没有在皇上身上花心思。”
只是对方油盐不进,她拍再多马屁也无用。
“姑娘应该明白奴婢的话。”
梓春意味深长看着其中一个花样,“就如同这女红,用不用心一看便知。”
随意拿过一个较为简单的式样放在一旁,宁栖又重新拿过她的棋经,“就这个了,放着明日再绣,免得夜里眼花扎错了针。”
定定的看了她眼,梓春也未多言,一边收拾着东西,直到听见门口传来见礼声才立马屈身行礼。
只见屋外行来一道暗色身影,没想到这个时候对方会过来,宁栖连忙将桌上的花样塞到薄毯底下,还不等她下去行礼,男人已经来至软榻前,视线正巧落在那坨绣线上。
“你若为男子,靠这份勤奋或许能拿个进士。”
他视线又落至那本棋经,宛若刚刚什么也没看到,只是眉宇间舒缓了些。
悄悄挪过身遮住那坨绣线,宁栖神色如常,“那也得遇上皇上这个伯乐才行,不然千里马再有潜力也是无用。”
萧辞瞥了她眼,“你怎知朕是伯乐?”
起身小心倒了杯热茶,好似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宁栖眼神微动,刚将热茶推过去手腕却随之一紧,整个人突然被禁锢在一道充斥着沉木香的怀中。
“皇上……”她呼吸有过一瞬不稳。
唇角凑近那白皙如玉的耳垂,男人神情晦涩难懂,“你与妹妹关系好像不错。”
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宁栖还愣了下,“虽然臣女与妹妹并非一母同胞,平日也算不上无话不谈,可到底是一家人,无论发生何事都会一起面对。”
话至此处,她忽然微微眨眼,“皇上与臣女不同,只要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江山社稷,无论是谁都无法指责您的言行。”
女子精致的侧颜莹白无暇,一双剪瞳似有一泓秋水照进人心中,泛着淡淡涟漪,萧辞忽然垂下眼帘,一边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细细把玩。
“王德全不算聪敏,却跟了朕数年,你可知为何?”
男子语调清冽,平静却又透着一丝压迫,宁栖任由男人的气息将自己笼罩,一边缓缓低下头,“臣女愚钝,不敢擅自揣测。”
扫过那微微颤动的羽睫,萧辞眸色渐深,忽然低头唇角印在女子眼角,宛若蜻蜓点水,宁栖屏住呼吸指尖揪紧衣袖,面上有过点点酥麻,伴随着唇上多了份温热,她却忽然扭过头。
“皇上……喝多了。”她眼神闪躲不定。
两指托起那白皙的下颌,他眸中多了份别样的情绪,喉咙微滚,“朕以为你明白,又或者连假意奉承也不愿。”
四目相对,那双黑瞳中仿佛出现了自己倒影,宁栖屏住呼吸,面上有过一瞬间异样。
他松开怀中的细腰,眸中再无任何波动,只是神情淡漠的起身离去,然而衣袍却被什么扯住。
一回头便对上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女子面上已染上绯色,声音清脆,“皇上连个位份也不给,却又怪人不会伺候,没名没分的都叫做苟合。”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我要双更,做个勤奋的人!
第29章 后位【二更】
“不是说不要位份?”他目光如炬。
松开那抹衣袍; 宁栖微微眨眼,“若是皇上只是将臣女当普通人,自然是不需位份; 可若是旁的; 那别人该有的臣女也当然应该有。”
不然和见不得光的情人有什么区别。
还以为她无欲无求; 眼里只有她父亲,萧辞深深望了她眼,两指托起那白皙的下颌; “旁人的是旁人的; 你的是你的。”
宁栖还未回过神; 却见男人已经迈出了内殿,她抬手揉了揉脸,一边给自己倒杯茶醒醒神。
到头来她还是走了这步; 反正都已经出不去,不如将利益最大化。
宫中如今的确没有别人; 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等自己没了新鲜劲; 只会任人鱼肉。
“姑娘为何又未留住皇上?”梓春忽然从外面走进。
宁栖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疼; 明明知道该如何去做; 可就是迈不过心中那道槛。
“名不正言不顺; 留下又有何用。”
她起身前往床榻; “明日莫叫我。”
反正都是活一天算一天,更应该及时享受当下,自己已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必再庸人自扰,想太多只会掉头发。
吹灭蜡烛; 梓春很快便合上门退了出去。
次日几乎睡到午时宁栖才起来,从未睡到如此迟,但是她整个人也神清气爽了许多,屋外是炙热的烈阳,将整个院落笼罩在日光下,散发着阵阵热浪。
刚洗漱完还未用午膳,一名宫女便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启禀姑娘,宁尚书求见。”
打开首饰盒,宁栖从中挑了根金镶珠宝半翅蝶簪递给梓春,又拿出一对白玉耳垂,声音平静,“待我用完午膳。”
闻言,宫女立马退了下去,唯有梓春往外看了眼,据她了解的宁姑娘性情随和,也不喜斤斤计较,甚少会如此与人为难。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等宁栖出去时只见大殿内正坐着一名身着一品官服的老人,许是刚下朝便过来了,老人正坐在那闭目养神,只是桌上已经空了两杯茶。
“听人说祖父过来,我还有些不信,毕竟后宫从来不准外男踏入,祖父此行可是有要事?”她迈步来至上首坐下。
宁临民忽然抬眼,虽然等了许久,但似乎一点也不气恼,老脸上满是和蔼,“你放心,我已回禀过皇上来探望孙女,皇上也是许可的。”
孙女?
宁栖笑而不语,连族谱都不让入的孙女。
多日未见,女子已然没了那日眉眼间的忧愁,柳眉如月,两颊玉如霜,一袭金丝白纹昙花锦裙明媚清艳,宁临民不得不承认,若是自己能早些发现这个孙女,或许亦能早些为他所用。
“我知道你与你父亲都是怨我的,只是祖父亦有难处,为官不易,那时我若横插一手你父亲只会被盯的越紧,索性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祖母也都想再见见你,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他重重叹口气。
望着那个满脸歉疚的老人,宁栖只觉得讽刺至极,刚进京城之际她也想着如果对方出手相救,一切都可作罢,可是结果却是倒打一耙。
“我记得祖父曾言一切都是父亲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她轻笑一声,目露讽刺,“您莫不是忘了,那笔赈灾银到底是谁从父亲那拿走的?”
宁临民心头一紧,突然定定的望着女子。
“许多事我不说只是给您留了分情面,只是您自己都不要这分情面,因为自身利益,连亲生儿子都可抛弃,如今来与我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您自己可信?”她目光灼灼。
紧紧握着把手,宁临民面上多了分阴沉,又扫视了四周,见周围无人才骤然起身,“你休要胡说八道!分明是那逆子鬼迷心窍贪赃枉法,又怎能怨旁人!”
见他如今还在这颠倒黑白,宁栖只是淡淡一笑,“是非曲直并非我说了算,既然祖父清清白白又何须如此动怒。”
“你——”
宁临民一掌拍在桌上,面上全是恼怒,“你以为靠上了皇上便可胡言乱语颠倒是非黑白不成!”
他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似未想到那逆子竟然将此事说了出去,早知如此就该让人在刑部了结了他!
“祖父严重了,论起颠倒是非黑白我怎能比的过您?”宁栖端过一旁的清茶抿了口,“这都是您那日的苦心教诲,孙女才明白这一番道理,许多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