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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尤合十了双手,嘴里嘀嘀咕咕:“对不住啊对不住啊,司机大哥,我们也不是有心让你尸骨不安的,但现在的情况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小妹上有父母要尽孝、下有两只猫等着养,不想就这么坐冤狱啊。您放心,回去之后我肯定给你多多烧纸钱,您就在这儿安息吧。”说完,双膝一弯准备下跪,见我还站着,便扯了扯我裤腿,说:“赶紧的,咱们做了亏心事,你能不能配合点。”
我虽然不信邪,但藏尸这事儿毕竟是心亏,也跟着跪下,和小尤拜了三拜。
做完这一切,我又回到老齐旁边,寻找了一些阔叶植被,勉强遮住他的尸身。
老齐的尸体我们不可能带走,此刻我们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赶到公路上去。
忍着内心的悲痛,我背着医生,小尤在前面开道,三人一路往老齐之前打探出的西北方位而去。
一边走,小尤一边道:“那胖子肯定也是往那个方向跑,咱们得找到他通通气儿,否则万一被他说漏嘴可就糟糕了。”我点了点头,道:“一路留意着点儿动静,看有没有他留下的线索。”
小尤应了一声,机灵的在前方开道,我俩趁着天还没黑,一路往西北方向赶,走了约摸一个钟头时,我身上的医生醒了。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脱险了?”
说实话,我背着他一个多小时,他都没动静,结果突然趴在我肩头,鬼一样的吐出一句话来,着实把我吓的不轻,差点儿没摔着。
我脚下一个踉跄,脖子一缩,一转头,便和医生四目相对。这小子之前失血过多,所以这会儿脸非常白,我觉得自己好像在背一具会开口说话的尸体似的。
“脱险了,多亏了小尤,我们之前想着姑娘力气小,让她有事儿就躲着,现在看来,咱们是小瞧她了。”说话间,我便将之前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医生听完,却是皱了皱眉头,道:“你们做错了。”
我一愣,心说错了?哪里错了?
医生显然明白我在想什么,他趴在我背上,缓缓道:“你小看了人民警察,警犬一上,尸体是肯定能找到的,而且警察不一定会冤枉你们。诈尸这件事情,在科学上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解释,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因此,并没有什么不相信的说法。那具尸体浑身漆黑,性状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显然是生物电紊
乱,磁场异常,警察见了尸体,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不会冤枉咱们的。”
“你们这样扔尸,反倒是欲盖弥彰,显得做贼心虚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心说我哪儿知道现在的警察同志们这么与时俱进啊!不由赶紧道:“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回去,把尸体给弄上来?”
医生摇了摇头,道:“那也不用,听你刚才的说法,你们只是把尸体滚下了山坡,并没有做什么明显掩饰性的举动,回头问起来,就说是打斗过程中,把它推下去的就行了。”说完,就闭目养神了。
我背了他一个多小时,早就累的双腿发抖,就差没趴下来,这小子到好,人都醒了,居然还悠哉悠哉的趴着睡觉?
“我说医生,你能自己走吗?”
他眼睛都没有睁一下,缓缓道:“不能,那司机扔开我的时候,我的腿受伤了,现在走不了。”我侧头看了看他疲惫的脸,想到这哥们儿一路上的仗义举动,便也不计较了,双手紧了紧,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吭哧吭哧的背。
十多分钟后,前面上蹿下跳开路的小尤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有什么发现。
我以为是看到公路了,忙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快到了?”
小尤穿着牛仔裤,上面穿着的T恤早已脏的不成样子,此刻背对着我,也没有回头,我问完,她却是一步步后退,结结巴巴道:“前、前面有一条小溪。”
小溪?
小溪趟过去不就行了?正好还能洗一下手脸,之前又是被尸体掐脖子,又是搬尸,尸体身上那种特有的味儿沾染在身上,现在我都还闻的清清楚楚,能遇见水洗一洗,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正好,我去洗一下。”
小尤依旧在往后退,身形紧绷起来,我看着她那模样,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刚想询问出了什么事儿,便听她大叫一声:“跑!”
紧接着,小尤转身就往旁边跑。
于此同时,我也猛地看清,在视线尽头处,是一些大石块儿,由于靠近溪流边,因此上面长满了青苔。而此刻,正有无数手指粗的黑色细蛇,顺着爬上了石头,一眼看去,越来越多的蛇头探了出来,密密麻麻,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总算知道小尤为什么会跑了,因为这周围显然有个蛇窟,我们的闯入大概是相当不受欢迎的,因此这些黑蛇此刻一露面,便迅速朝我的方向爬了过来。
我倒抽一口凉气,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二话不说,朝着小尤逃跑的方向赶紧跟了上去。
然而此刻我背着医生,本就累的气喘吁吁,双腿战战了,这会儿哪里还能跑的动。慌乱之间,我才跑了三四步,便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倒,连带着背上的医生也跟着倒。
眼瞅着就要脸着地了,谁知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背上的医生,却在这瞬间从我身上翻了下去,并且顺势拽住了我的胳膊,扯着我就健步如飞的狂奔起来。
“卧槽!你他妈的腿不是瘸了吗!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医生头也不回,边跑边道:“骗你的!”
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想偷懒也不带这样的啊!
当下,我一边儿问候医生的祖宗,一边儿被他拖着狂奔,我体力耗的差不多了,他却生龙活虎,一路拽着我,跟遛狗似的,一口气跑出了五六分钟,没见着有蛇影儿了,我俩才停了下来,各自靠着一棵大树喘息。
第二章 林中惊尸(9)
“你、你小子,太不仗义了,亏你丫长得一副正派脸,怎么干起反派的事儿!”
医生抹了抹脸上的汗,一脸愧色,道:“是我不对,我道歉。”看他一脸的诚恳,我也就不好继续喷他了,缓了口气,我觉得有些不妙,因为我们和小尤分开了,她虽然胆子大,人也机灵,但这毕竟是原始丛林,她一个小姑娘独自迷失其中,也不知该有多害怕。
想到这儿,我立刻将手圈在嘴边,呼喊小尤的名字。
由于刚才逃跑的方向是一致的,因此我估计就算是跑散了,人应该也就在附近,不会离的太远。
果不其然,我喊了没两声,便听见小尤的回话:“我在这儿!”听声音,是从东北边儿传来的。我和医生立刻朝着那个方位而去,穿过一片灌木丛,走了十来米开外,便见一个人影儿猛地扑出来,一把将我给抱住了。
我一愣,整个人都懵了,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小尤。
虽说我都26了,但总共就交过一个女朋友,而且还是异地!
这会儿一个认识时间不长的美女,猛地把我给抱住,简直将我给整懵了,我心想:难道是我的男性魅力爆棚,小尤忍不住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没
我不行?如果她真的喜欢上我,我到底要不要答应她?她长得还是很漂亮的,性格也活泼可爱,跟她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吧?在一起之后要不要跟她结婚?生一个还是生两个?要女儿还是要儿子?我是不是该凑首付买婚房了?
正当我脑洞大开,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快要一去不复返时,抱住我的小尤将我给松开了,一脸害怕的神情,道:“太好了,我还以为和你们走散了,太可怕了。”
我立刻一拍胸脯,道:“就是蛇而已,下次再遇到,来一条我砍一条!”反正吹牛又不花钱,我昧着良心向小尤打包票。
小尤闻言,立刻摇头,焦急道:“不是蛇!我刚才只顾着跑,也没看路,然后就……”她话说一半,也不说完,而是转身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道:“就看见那些,吓死人了。”
那些?
我顺着望去,那边有很多杂木,视野伸展不开:“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医生见小尤神情紧张,也不多问,抬脚便往那个方向走,小尤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道:“是坟,好多坟!”
坟?
我忍不住道:“你看错了吧?这荒山野岭的,都没有住人,哪里会有坟?”说话间,我跟上医生的脚步,两人穿过那片杂木丛,眼前果然出现了数座连在一
起的荒坟。
几个修的硕大的坟包连在一起,前方磊起来的石碑有些已经倒了,有些长满了青苔,坟堆上全是荒草。
这里林木茂密,不见阳光,光线阴暗晦涩,在这样的地方,发现坟堆,确实够吓人的。
好在三个人凑在一处,胆子也大些,小尤到也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她说道:“你们看这些坟,看起来好久都没有打理过了,这附近以前应该住着人,大约迁移走了吧。”
医生打量着周围,说道:“有可能,修公路的时候,有些地段会有拆迁,看来咱们离公路应该不远了。”说完,他抬起手表看了看,紧接着又抬头看天,似乎在观察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小尤问了一句。
他道:“定位,咱们刚才跑乱了,现在方向不明,通过阳光和角度判断太阳方位,再根据手表的十二格,可以判断出方向。”
我忍不住道:“医生你牛啊,你是移动的指南针啊。”
他笑了笑,道:“我经常参加户外活动,这些知识本来就冷门,你们不知道很正常,OK,定好了。”说话间,他指了指坟堆的右侧,道:“走那个方位吧,这地方以前有人上坟,有路可寻。”
路是人走出来的,我们被困在这原始丛林里,如今看见一片坟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件好事,至少意味着,我们目前的位置并不是太偏僻,好歹曾是有人烟的地方。
我们顺着坟堆前隐约可见的小路前进,然而走了没多久,我们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这片坟地其实很大,我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些无人认领的老坟区,所以才显得十分荒败,而当我们一路往前走时,零零星星所看见的坟堆,便没有了之前的荒败感,有些坟堆杂草被清理的很干净,有些坟堆前,还残留着鞭炮纸灰一类的痕迹。
很显然,这片坟地其实还是经常有人来,这说明附近应该有人烟。
我们这会儿手里根本没有可通讯的东西,再加上又累又饿,医生身上又还带着伤,因此在这种时候发现人烟,三人别提多兴奋了。
小尤立刻找了个高地,举目四望,试图找到屋宇,我刚想说谁会把房子修在坟地边上,便听她惊喜的叫道:“啊啊啊,有房子,那儿有房子,还在冒烟呢!肯定是有人在做饭,我们快过去,能赶上饭点儿!”一边儿说,她一边儿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那满脸期待和激动的模样,看的我一阵好笑。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我们三人压根儿就没有正经吃过什么东西,此刻她这么一说,我也顿时觉得腹内饥饿,三人二话不说,就朝着房屋所在的位置
而去。
那房屋就建在坟地的边缘处,由于这里林木茂密,所以隔远了根本看不见,我们跟着小尤,一直到了近处,才看清它的全貌。
那是一间现在已经比较罕见的木屋,只有山区里很穷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