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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说法,我是第三天才知道的,是我在民俗禁忌杂书上面查到的。
之所以会查这个,是因为,这古镜自从放在家里,我接下来连着两天晚上,都在做一个古怪的梦,确切的来说,是一个恐怖的梦。
梦里的我,并没有睡觉,而是在照镜子,照的也正是那面古镜。
便在我盯着镜子时,古镜中突然窜出来一个白乎乎的人头。
那是个小姑娘的头,扎着两个小辫子,皮肤白的如同面团,冲我咧嘴笑,用一种古怪的声音对我说:“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你想知道真相吗?我带你去。
”
真相?
什么真相?
那镜子里的女孩人头,明明没有把话说清楚,但梦中的我,却有一种明悟,十分明白她的意思。
她说的真相,是蛇妖小墨的事,我一直为这件事情内疚着。
于是梦中的我点了点头。
接着,古镜上女孩的人头消失了,从镜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猛地将我拽入了镜子里。
进入镜子的一瞬间,我周围的环境就变了。
变得非常黑,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什么东西给捆住了,脸上也罩着东西。
我似乎被绑在一个台面上。
紧接着,上方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灯光,周围出现了一群穿着蓝色研究服的人。
其中一个人神情严肃的人是许开熠。
我下意识的想叫他,但根本说不出话,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
我变成了一条蛇。
确切的说,是半人半蛇。
我变成了蛇妖小墨。
接下来的梦境,简直让人崩溃,我被这群人抽血、扒鳞、做各种检查、甚至取**,长长的针管扎入***,蛇鳞被扒了下来,明明是在做梦,但梦中,那种痛苦却相当真实。
我是在凌晨的时候被魏哥给摇醒的,醒来时浑身都是汗,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的肌肉也在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魏哥神情很惊恐,哑声道:“你做噩梦了?”
醒过来的这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还没有从梦境中挣脱出来,缓了两分钟,我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太真实了。
真实到一想起来都冒冷汗的地步。
“你做什么梦了,怎么一直、一直在……”魏哥艰难的说出了最后两个字;“惨叫。”
“我梦见自己被人给解剖了……太可怕了,我从来
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下一秒,我的目光便看见了桌子上,正对着我床的古镜。
想起梦中,从古镜里探出的女孩人头,我只觉得那面古镜,仿佛散发着森森鬼气,整个房间,似乎也变得格外阴冷,于是我立刻将古镜收进了抽屉里。
接下来,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梦中的经历,整个白天都在我脑子里回荡。
研究员、取样、解剖,还有许开熠!
在梦中,许开熠始终没有插手过取样过程,他似乎只是被邀请来参观的,一直穿着隔离服在旁边看。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难道是我一直在怀疑许老大,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中的惊吓,似乎把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给吓没了,白天原本是打算出去办事儿的,结果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明明什么事都没干,却觉得疲惫不堪,脑袋阵阵发涨,于是我只得休息了一天。
入夜时,我几乎有些不敢睡了,但我百度过,说人做噩梦,其实是一种压力释放,一般做完一次噩梦,很
久都不会再做第二次。
本着相信百度,相信广大网友的精神,我在心中给自己做了一些心理建设,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又模模糊糊睡着了。
人在睡着的时候,对于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是没有概念的。
我几乎觉得自己刚闭眼就进入了梦中,而且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梦。
被我放进抽屉里的青铜古镜,再一次出现在桌子上,正对着我的床,紧接着,那个白面脑袋的女童人头,又从镜子里探了出来,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你想知道真相吗?我带你去。”
这一瞬间,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睛瞪的大大的,浑身都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她就会把我抓入镜子里,抓入那个空间。
我很可能再一次经历一模一样的梦境。
那种极具真实的痛苦感,让人回忆起来都觉得恐惧万分。
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为了避免继续按照梦境的
流程往下走,我大吼大叫着试图醒过来。
然而没用,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从梦境中挣脱出来,紧接着,我再一次被一只白森森的手,抓入了古镜之中。
一切重演了。
我惨叫着,眼前猩红一片。
再一次被魏哥摇醒时是在医院里,我在睡觉的过程中,面色青紫,呼吸急促,不停惨叫,魏哥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疼痛性休克。
魏哥一脸呆愣无措,道:“痛?”说完,他担忧的问我,究竟是哪里痛。
我下意识的回道:“尾巴。”鳞片被拔掉的痛苦,就如同活生生拔掉指甲一样。
旁边的中年医生闻言,看了我一眼,将魏哥给叫出去了。片刻后,魏哥神情古怪的进了病房,忧心的看着我说:“医生让我带你去精神卫生中心检查。”
精神卫生中心,说白了,就是精神病医院。
第一章 噩梦来临(2)
我听魏哥这么一说,顿时被噎了一下,精神病医院?我看那个中年秃头医生才该去精神病医院!
说话间,病房门被打开了,靳乐穿着便服进来,一边走过来一边道:“这两天我刚好轮休,怎么回事?”不等我开口,魏哥便道:“跟魔怔了一样,晚上睡觉一直大喊大叫,在梦里面休克了。”
靳乐一愣:“梦里面休克?”他看了我一眼,八成看我挺虚弱的,也没有问我,而是招呼外面的一个小护士,让她帮忙把病历拿来。
医生看完诊疗记录,沉思片刻,合上本子,对我说:“我觉得林医生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林医生,也就是那个让我去精神卫生中心的中年医生。
我这会儿本来就虚弱,又听靳乐这么一说,差点儿没被气死,道:“你也觉得我有精神病?”
靳乐道:“你没有外伤、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在梦里休克,只有精神上的原因。精神可以影响人的身体器官,我们医院也有精神科,只不过医生比较少。”说话间,他便跟我讲起了精神科的一些病例。
一个月前就有一个女患者,她说总感觉自己的肉里有虫子在爬,导致她精神紧张,坐立不安,不停呕吐。后来医院给她做了相关检查,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个女患者却觉得虫子蠕动的感觉一直存在着。
甚至在半个月后,她的皮肤肌肉,竟然真的开始鼓起一条条如同虫子一样的痕迹,这些痕迹还会移动。
难道真的有虫子?
医生开始对这些痕迹进行检查,里面同样没有什么虫子,但这些肌肉,却自己凸起成虫子的形状。
这种现象,就叫做‘精神支配’,有许多的疾病,都跟人的精神和情绪有关,这就是为什么心情愉悦的人长寿,而经常气闷的人容易生病的原因。
同样的,精神和情绪,会使人的身体产生相应的反应,许多医生在看某些病时,都会叮嘱一句:按时吃药,保持心情愉悦。
现代医学已经开始大力研究精神与身体的关系,所以,靳乐说,像我这种情况,属于典型的精神支配,即我的精神和大脑,认为我正在遭受痛苦,所以身体跟着做出了反应,才导致了睡梦中的疼痛性休克。
这种情况,似乎只能去看精神科。
我听完靳乐的解释,整个人都懵逼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我有精神病?我他妈有精神病?我怎么可能有精神病?卧槽,从今以后,我就成为了一个精神病人了?
估摸着是我的神情太过明显,靳乐于是安慰我:“人的身体会生病,人的
精神同样也会生病,现代人多多少少有些精神感冒,你不要因为这个自卑,正常看待它,接受治疗。”说完,冲我鼓励的握了握拳。
得知自己可能有精神病,这种打击还是挺大的,靳乐这么一安慰,我顿时感动极了,刚要开口,便见这小子转头对魏哥说:“你以后要小心他一点,这小子现在精神状况有问题,杀人都不犯法。”
“……”刚才的感动烟消云散,我现在只想掐死他,反正老子现在杀人不犯法!
休克缓过来后就没多大的事儿,我当天晚上就出院了,回到家以后,魏哥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却时不时的拿眼睛瞟我,似乎我真的会随时做出不可理喻的事儿一样。
我被他偷瞟的心塞不已,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任谁知道自己可能是精神病人,恐怕都淡定不下来。
我一向好好的,怎么可能有精神病?可如果我没有问题,又怎么解释睡梦中的疼痛性休克?想到梦中鲜明的痛苦感,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连觉都不敢睡了,生怕一闭眼,就会再次陷入那个梦境中。
恐惧之下,我猛地想到一件事儿。
这个梦,是自从我得到那面青铜古镜后开始做的,而梦中,我也是被青铜古镜中的一个白脑袋鬼童抓进去的。
这一切,会不会跟那个古镜有关?
老年间有种说法,说不仅动物活的时间长了,容易成精,即便是一些老物件,时间久了,也容易沾上邪气。
不过老物件是死物,自身没有灵智,它们更容易被一些孤魂野鬼寄居。
这面青铜古镜,会不会是一面鬼镜?
对,肯定是这样!
这镜子里有个女童小鬼,我一睡觉,它就把我给拉到梦里面去,专门折磨我。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我猛地站起了身,一旁的魏哥一惊,看着我,警惕道:“老二,怎么了?”他习惯了之后,也跟着朋友们叫我外号。
我看着他那一副防精神病的模样,就郁闷不已,立刻将抽屉里的青铜古镜给翻了出来。
古镜里映照着我模模糊糊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就是它在捣鬼。”我拿着古镜,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魏哥。
魏哥一听,一击掌,道:“没错,就是这面古镜拿回家后,你就开始不对劲了。这古镜来的有些蹊跷,恐怕真的不干净,还是赶紧扔出去吧。”
原本我是打算交给警察的,但现在看来,这古镜有些邪门儿,我也就不打算拿它去坑警察同志了,于是和魏哥琢磨着,将它包起来,找个偏僻处埋了。
我们也不敢乱扔,因为这青铜镜古色古香,造型古拙大气,很难让人当成破烂。到处扔,难保不会被别人捡去,坑害到其它人。
在我们这一片东南边,有一小块荒丘,据说以后是要建房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开发商一直没有动工,所以那片地方荒的厉害,全是长得高高的茅草。
我和魏哥将古镜用布包了,到了荒丘上挖了个一米多的坑,将古镜给埋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回家。
这时天已经很晚了,十月份的天气,北京已经有些冷了,夜风一吹,更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急急忙忙回了家,当天晚上忐忑不已的入睡后,没有再做那个恐怖的梦。
他爷爷的,果然是那东西不干净,差点儿把我给折腾成精神病。
此刻安然无恙,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