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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库尔班拧着一个东西,探头进来,将那玩意儿直接往我身上一扔,说:“你们杀的,这东西归你们。”他扔过来的,是一个冰凉软滑的白色物体,只有网球大小,很有弹性,前端有一个尖嘴。
小齐跟着过来,兴致勃勃的说:“老板,你像吹气球一样,对着里面吹气,它就会涨起来,再把气放开,就会变成之前那种寒气,可好玩儿了。”
说完,就要把那玩意儿往我嘴里塞,我吓的赶紧
躲,心说从喉咙里取出来的东西,洗都没洗,让我往嘴里塞?这和让人吃屎有什么区别!
“不好玩儿,自己玩儿去。”我将东西扔给了小齐,她打算往嘴里吹,我赶紧制止她:“还嫌不够冷吗?”
小齐闻言,恋恋不舍的将那玩意儿收了起来,想了想,又道:“等夏天再拿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不开空调了,能省下好多电费呢,我负责给它吹气。”
我闻言,差点儿感动的热泪盈眶,心说:自己可真是积德,居然找了这么好一员工,知道帮我节约,真是老天爷保佑。
不过,这个念头刚闪过,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我的感动烟消云散。
“省下来的电费钱,可以买好多包子!我的早餐包子要加到十笼!不!二十笼!”
第四章 当年散客(1)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快到黎明了,众人这一夜根本就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之前卡迪尔被水蛙给直接冻死了,当时我们顾着逃命转移阵地,因此没能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此刻有了功夫,库尔班便领着人将卡迪尔的尸体运到了河谷里。
他依旧保持着奔跑逃命的模样,如同一尊雕塑。
我们将尸体用卡迪尔的睡袋装了起来,这里温度低,暂时不会腐烂,只有等离开的时候,再将尸体给带走。
太阳很快就出来了,雪停止了,气温回升了很多。
我们虽然一夜没怎么安睡,但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当即安排了轮休,将白天分作两班,进行搜索。
由于库尔班等人昨晚被冻过去了,我、小齐、简伟忠、田思丽和另外两个新疆人,便接过了第一班,背着仪器开始朝四个方向搜索起来。
仪器稍微有些重,使用的时候得背着,造型有点儿像地雷探测器,有一个长长的手柄,下方有一个圆盘状的金属物,放在地表,开启后可以进行声波探测,并将探测到的数据,发送至总工作台处。
这种探测仪分好几个档次,沈教授给我们买的,是相对比较好的那一种,此次大部分物资的费用,其实都用在了这一台仪器上。
不过,这东西还是对得起它高昂的价格的,相比其它档次的,我们手里的探测仪,一次的探测范围更广泛,而且可以自动扫盲,自动插点,规划路线,避免重复探测,效率极高。
我们一连搜索了四天,这里的温度也一直在白天零下二十,夜间零下三十左右,虽然气候恶劣,但靠着过硬的装备,也能坚持住。
谢天谢地的是,在第五天的上午时分,探测仪终于有消息了,总机接受到了地下图像反馈,显示在地下大约八米深左右的沙土里,有酷似建筑结构的反应。
根据总机的声波绘图来看,沙中疑似建筑遗迹的面积,非常大。
“找到了!”简伟忠兴奋的大叫一声,在这种环境下待了这么多天,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两坨冻红,跟高原红似的。
人的运气是个很难说的东西,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倒霉的人,但有时候,好运又会突然来临。按照我们的原计划,整个搜索需要一个月,但我们只有十天时间。
本来,搜索成功的几率,其实只有百分之三十。
但现在,这百分之三十,不仅被我遇上了,而且还是提前遇上了。
我甚至忍不住想,这究竟是我运气好,还是许开熠运气好?是老天爷要给
他康复的机会吗?但愿这种好运一直保持下去吧。
简伟忠对这种仪器定位比较在行,探测到沙漠下有东西后,他立刻道:“让其他三人回来,排成横线,两百米一个点,进行定位,把古城的全部占地面积探测出来。”
几个新疆汉子,立即去叫其余的三人,那三人回来后,便按照简伟忠的吩咐,和探测到古城的那个新疆人,排成一排,互相之间间隔两百米,开始定位。
这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正当我们等待着好消息时,忽然之间,戴着耳机,监控着主机图像的简伟忠,猛地大叫一声,一把拔掉耳机,整个人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我们都正高兴着呢,他突然来这么一下,把众人给惊着了。
田思丽赶紧蹲下身,按住他的手臂,急道:“伟忠,你怎么了啦?”简伟忠神情痛苦,嘴里嘶嘶抽气,也不说话,足足过了十来秒才平静下来。
这时,我听见从那耳麦里,传出来一阵呲拉呲拉的电流声,与此同时,主机屏幕上的蓝色线图,也混乱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
简伟忠从沙地里坐起,狠狠甩了甩头,喘着粗气儿看向我们,道:“刚才那耳麦里,突然传出来一种声音。”
小齐道:“什么声音?”
简伟忠揉着自己的耳朵,皱眉道:“不好说,总之不是什么正常声音。”
仪器使用过程中,正常的讯号声是滴滴滴的,而简伟忠顿了顿,形容道:“是一种很尖利、很刺耳的声音,我的耳朵到现在还痛。”说话间,他看向仪器,道:“坏了?”
这主机是他在负责,当即,他便跟着去调试,与此同时,耳麦里断断续续,传来那四个搜索人的语音,不过都是维语,而且断断续续,别说我了,旁边的库尔班都听不清楚。
简伟忠没有将耳机戴上,而是对着麦说:“你们先回来,撤麦、撤麦。”库尔班翻译成维语,对着耳麦喊了几句,耳麦里没有回复,只有一阵呲拉呲拉的声音。
简伟忠修理了一会儿,便道:“应该是他们四个的仪器,探测到某种干扰源了,刚才的命令没有传过去,咱们自己去接应。”
当即,我们留下了田思丽和一个新疆人看守营地,其余人则去接应之前探测的四个人。
在两千米开外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他们四个,确切的说,是三个。
他们之间,原本互相是隔了两百米的。
此刻,其中三个人已经聚在了一起,但还少了一个。
库尔班上前,用维语交流询问,说着说着话,库尔班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我一看见他皱眉,就知道没好事,因为库尔班这个人还是很有魄力的,也很能抗压
,一般的事儿,是不会让他皱眉的。
“什么情况?”我问库尔班。
他没有看我,一双鹰目看向东边,道:“巴图尔失踪了。”巴图尔,是个身形壮硕,脸上有一条刀疤的汉子,看起来虽然凶恶,但其实头脑简单,办事麻溜,一直唯库尔班命是从,他是四个探测者中的一个。
刚才出事后,发现仪器失灵,他们便自动集合。
虽然两百米的距离不算远,但沙漠里沙丘起伏,所以彼此间是看不到的,这三人集合后,发现巴图尔没有到,便喊着巴图尔的名字,并且往巴图尔所处的位置,直线靠拢,然后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可这里、这附近,都没有人。
第四章 当年散客(2)
之前卡迪尔已经出事了,因此这会儿知道巴图尔也不见的消息,库尔班立刻皱眉道:“分开找,这地方没有躲避物,人肯定还在,注意沙里。”
小齐嘀咕道:“难道还有水蛙?”
我道:“不太可能,但愿巴图尔没事。”
说话间,我们分开搜索起来,没多久,果然便在沙中发现了巴图尔。
他昏迷过去了,大半个身体都埋在沙里,只露出了一个头,头上覆盖着一层薄沙,和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一不留神,还真就忽略过去了。
他的下半身,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拽入沙中的一样,否则他自己一个人,不可能直挺挺的把自己埋入沙中。
发现人还活着,只是昏迷过去后,库尔班喊着巴图尔的名字,摇晃了他几下,见没有反应,便打了个手势,用维语对着其余三个新疆汉子说了几句话,紧接着,那三个汉子便放下装备开始挖人。
我意识到巴图尔的事不简单,立刻招呼小齐和魏哥,拿出枪支戒备,以防那沙中,又出现什么如同水蛙一样的东西。
很快,巴图尔被连挖带拔的拽了出来,队伍里的新疆医生热合曼掐了掐巴图尔的人中,又对着巴图尔脸上喷了一口水,巴图尔便悠悠睁开了眼睛。
我们三人戒备着沙中的动静,却并没有看到沙中有什么东西钻出来。
我问巴图尔:“你遇到什么事了?”他听不懂汉语,闻言看了看库尔班,库尔班翻译成维语,两人便你来我往的交流起来。
我注视着库尔班的神情,发现他在听巴图尔讲述的过程中很平静,看样子不是什么大事。
片刻后,库尔班对我说道:“你所要寻找的那股力量,看来是确实存在的。”我心里打了个突,道:“怎么?刚才巴图尔发现了什么?”
库尔班于是给我们转述起了巴图尔的发现。
当时,巴图尔正在进行探测,忽然间,探测仪器失灵了,携带的耳麦中,也传出一阵杂乱的电流声。
接着,便听到了简伟忠断断续续的声音,当时简伟忠是让他们撤退,并且摘掉耳麦,但巴图尔等人当时根本听不清楚简伟忠在说什么,因此没有摘耳麦。
而也就在设备异常后的三十秒左右,耳麦里杂乱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巴图尔听见,从耳麦中,传来一阵奇特的声音。
确切的说,是一阵脚步声。
是皮鞋一类坚硬的鞋底,踩在结实的石板或水泥地面上,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而且,脚步声似乎是从某种封闭的环境中传出来的,因此还伴随着一种回响。
这个耳麦,是连通着主机的,使得作业的五人,可以互相通话,了解讯息,但主要是为了监听仪器使用过程中的信号声。
但当时,滴滴滴的信号声消失了,简伟忠和其余人的声音,巴图尔也听不见,他从耳麦里听见的,就是那种脚步声。
巴图尔当时一阵茫然,心说:难道是那个眼镜儿
在走路?可是眼镜儿穿的不是皮鞋,而且这里是沙漠地貌,即便穿着皮鞋,也不可能发出那种声音才对。
他感觉耳麦里的脚步声,仿佛是从远处朝着自己走来,并且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如同有一个无形的鬼魂,正从一个封闭的隧道里靠近自己。
那种古怪的感觉,让巴图尔下意识的想摘下耳麦。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那脚步声却已经到了他的‘身边’,那种感觉很奇特,巴图尔觉得有个无形的人,就走在了自己的身边,脚步声清晰,可他却找不出对方。
便在此时,耳麦中的脚步声也突然跟着消失了,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一阵强烈而刺耳的电流声、
那种声音太刺激了,通过人的耳膜,直传大脑,那一瞬间,巴图尔就像之前的简伟忠一种,猛地拔掉了耳麦,捂着头蹲下。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