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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软又撩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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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他有了得到她的欲望。江锦以为,长夙会因此得到迁就。其实在容珩看来完全可以另辟蹊径——那就是毁灭。
  起初,恐怕慕衿还要在陆嚣处多耽搁一些日子。
  但是后来突然出了一桩事,要她先行回纵横。
  “林北延过几日要来造访。十三令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我一时半会还不能回去。但是林北延是贵客,不能过于轻慢。不如你代我回纵横亲自接见他如何?”
  容珩初次向她提起此事的时候,慕衿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奇道:“这名字听起来倒有些耳熟。似乎从前听义兄提起过的。”
  “他是浮屠门的得意门生,跟随的部下多是浮屠门的同门师弟,皆是贞良死节之士。实力不容小觑,但为人谨慎,近年来虽与我们联络紧密了些,但态度始终暧昧不明。”
  语毕,容珩不轻不重地加了一句:“他曾经和宋靖往来密切。”
  慕衿见机知意:“往年我曾在长夙见过他一面的。你安心做你的事,我会谨慎行事。”
  她只能这样说。
  容珩这样一提,她想起,这个林北延也是义兄想要争取的人。
  这一点,容珩不可能不清楚。
  倘若她想要暗中照拂义兄,在此事上必然不会尽心。就算容珩不得空,纵横上下有那么多俊杰,何须让她出面笼络林北延。
  容珩在公私上一向分的很清。他虽然待她不错,但她的义兄,他是一定会压制的。
  让她出面,也许只是想给她一个机会。
  他握着慕衿的手,眼中微有赞许之意:“委屈你了。身子还没大好,就要你忙这些事。不过交给别人,我不安心。”
  慕衿低头默然。
  义兄得知容珩将林北延的事交给他,自然高兴。
  只要慕衿把林北延往外推,江锦想要拉拢林北延自然容易的多。
  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容珩也是明白人。哪里是她想动些手脚就能动的。
  两日之后,她在栖凤台正殿摆下筵席接见了林北延。席上许多贵客,林北延携着身旁女子坐在下席之首。
  林北延确实气度不凡,容止之间无傲气却有傲骨。他见到慕衿时,以右手按在左肩上,微微颔首:“见过少夫人。”
  这是浮屠门特有的礼节,以表敬意。
  场上一片哗然。这里是纵横而非浮屠,入乡随俗是理所应当的道理。
  慕衿端然坐在椅上,却也不恼。
  她缓步起身,到林北延面前,以同样的礼节回了一礼:“林公子有礼。少阁主近日公务繁忙,才让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代为接见,深感内疚。”
  语毕,又怀着歉疚之施了一礼。
  场上的人不禁佩服起慕衿的宽厚从容。
  林北延容色舒缓了些,亦笑道:“在下知道少阁主日理万机,自然无暇应接。少夫人不必挂怀。”
  慕衿适时笑着点头回了主座。
  她的气度就是纵横的气度,她不能慌。
  林北延默然片刻后,道:“在下记得曾见过少夫人一面的,似乎是在长夙。”
  纵然已嫁过来不少日子了,她也还是褪不去长夙的影子。
  未几,慕衿谦谦一笑:“林公子好记性。那时妾身尚待字闺中,如今已嫁做人妇了。”
  两人客套了片刻后,对话亦渐各怀心事起来。
  林北延举起酒杯,眼中有一抹审视与疑虑:“少阁主如此忙于公务,想来亦是如今纵横如今蒸蒸日上的缘故。在下先贺一杯。”
  在座之人自然晓得,他是以此言试探纵横的虚实。他能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自然也非等闲之辈。
  慕衿不慌不忙一笑,丽色顿生:“谢林公子吉言。少阁主一向勤勉,况且如今兼了宋氏一族,更是朝乾夕惕。”
  宋靖一族的败落之事可谓是震动整个江湖。众人皆讶异于这样的家族竟一夜之间被扳倒,可见其势不可挡。
  林北延是聪敏之人自然了然于胸,转着酒杯徐徐笑道:“宋氏败落也是自寻死路,少阁主既是江湖榜首,怎可妄自悖逆。”
  这话看似恭顺,暗里却颇含诘责纵横专权之意。
  

  ☆、母子

  慕衿的手微微一顿,迅速的在心中理好思绪,尔后,含笑将话转机道:
  “公子此言只对其一。江湖上虽恩仇纷乱,但向来善恶分明。而纵横忝列为江湖榜首,对于宋氏这样的阳奉阴违之辈,自然该加以惩处,以惩恶扬善,风厉江湖。
  然而少阁主常常对妾身说:‘良才善用,能者居之'。若是有他辈被褐怀玉,哪怕将江湖盟主之位让贤又有何不可。
  妾身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懂得当仁不让的道理,若真有踔绝之辈,甘愿将盟主之位奉上。林公子,你意下如何?”
  这顷刻之间造就的一席话,令林北延讶异之余心悦诚服。
  离开座席,走到殿中,行了中原常见礼节,躬身道:
  “少阁主此言真是折煞我等。纵横阁自先祖以来,便为江湖鞠躬尽瘁数百年,理应居于江湖盟主位上。我等后辈岂敢僭越,自当尽心竭力,赴汤蹈火。”
  慕衿眉梢上浮了一层笑意:
  “林公子赤诚之心日月可鉴。”
  林北延笑道:
  “少夫人如此蕙质兰心让在下自叹弗如。少夫人如此,想必人言纵横内金玉满堂,此言不虚。”
  膳毕,林北延与慕衿说了会话。因忙于赶回住居,未过多久也就请辞了。
  内帷。
  朝歌服侍她更衣,没忍住闲话道:
  “这林公子未免也太无理了。身在纵横,行的却是浮屠的礼节。还好少夫人大度。少夫人好意留他,他还不肯,这才坐了多久就请辞了。”
  慕衿淡淡道:
  “他要回去,让他回去就是。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也不过虚留几句。”
  朝歌有些疑虑:
  “已经办完了?少夫人,难道少阁主当真说过让贤的话,那可是祖辈留下的基业……”
  慕衿将食指按在唇前,示意隔墙有耳。
  朝歌会意,立刻噤了声。
  慕衿漫不经心道:
  “他说没说过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能让林北延表明立场。我若是直接让承诺他效忠纵横,他必优柔寡断。
  然则如此退一步问他,众目睽睽之下,他安敢僭越说出让纵横让贤的话?也只能言忠罢了。”
  慕衿更衣后,拂了帘子坐在梳妆台上 对镜取下簪花,不紧不慢道:
  “在座那么多的人,日后这一席话必会外传,届时少阁主的宽厚之名定会声誉远扬,而且旁人也会称道林北延忠心赤诚。一举两得,名利双收。”
  朝歌这才恍然大悟,亦诚服道:“少夫人真真是秀外慧中。”
  慕衿闲来无事时和她说说这些道理也不错。毕竟放在身边伺候的侍女,还是得让她知道些道理,才知道个轻重,也不至于惹祸上门。
  “罢了。你先下去,我歇息一会。”慕衿吩咐道。
  “是。”
  数日后。容珩从陆嚣处回来。
  慕衿听说,十三令一事虽尚未水落石出,但至少也有了眉目。
  慕衿也有些懊恼。她是怀疑过,容珩这样着急临时抽调她回纵横,是对她与裴文起了疑心。
  但是后来得知容珩之后并未动裴文分毫,她才安心下来,继续筹谋。
  正当她毫无思绪之时,裴文又一次闯入了她的生活。
  裴文是个转不过弯的性子,硬着头皮来了纵横,为的还是那一桩事,停止追踪宋过的下落。
  慕衿也奇的很。宋过那一队人马不成气候,何以这么多日还未斩草除根。
  或者还有另一原因,十三令并不在宋过处,所以容珩有意留下宋过姓名,将宋过作为诱饵,追踪宋过以彻查十三令的下落。
  裴文来求容珩的时候,慕衿正好在跟前侍奉。
  自然,他跪下为宋过求情的话刚一出口,容珩都懒得和他费工夫: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那就去外边好好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说完,容珩就拂袖而去。
  这么多年了,裴文不自量力的品性,终究还是没有改过来。
  次日。
  雪与花与月。
  雪刚刚停下来不久,铺天盖地的雪白。
  慕衿透过窗往远处看了一眼,裴文已经在雪地里跪了十几个时辰了。他的鬓发上满是霜花,手脚更是冻得僵硬,蜷在雪地里,像个丧家之犬。
  执迷的糊涂。
  倘若他在这里跪上一跪,容珩就能放过宋过,容珩也坐不上今天的位置。
  慕衿也算是看清楚,裴文靠不住。不过既然已经从裴文口中套出了十三令的大概下落,以后的路她自己想办法就是。
  至于裴文,他也就没什么价值了,是死是活随他去吧。
  就快入夜了。寒风刺骨。再这样跪下去,他不冻死也难。
  慕衿倚在小榻上,略带慵懒的翻着画册。
  朝歌掀了帘子进来,颔首道:“少夫人。外头有一对母子执意要见您。”
  慕衿抬眼往外瞧了一眼。
  时候也不早了。她在此地又无亲眷,会是谁呢?
  她懒懒翻过一页,吩咐道:
  “让他们进来吧。”
  “是。”
  朝歌引进来的是一对瘦弱母子。他们二人穿的朴实单薄,一身风雪。
  慕衿打量了一眼,只觉得这面孔眼生,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来人见了慕衿便'扑通'一声领着孩子跪下:
  “少夫人,求求您给妾身和孩儿一条生路吧。”
  慕衿皱眉,起身扶他们起来:“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不必跪着。”
  那女人泪目:“少夫人大概不认得妾身,妾身是裴文的妻子,身旁这是我们的儿子。”
  慕衿心下一惊。
  裴文?
  他有妻室?
  还有子嗣?
  可是……此前他还山盟海誓说要带她远走高飞的时候,何曾提及过他妻儿半分?
  那女子越说神色越是哀痛:
  “夫君……他是这个家的支柱,妾身和孩儿全是仰仗他活着。他若是出了事,妾身和孩儿只有饿死的份,听说少阁主对您宠爱有加,求您在少阁主面前说说情,请少阁主高抬贵手,饶过妾身的夫君吧。”
  孀妻弱子的下场固然惨痛。然而从她身上,慕衿看到的更多的是,身为一个女人失去自我的悲哀。
  她只懂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在这种时候毫无办法,甚至只能来求素昧平生的慕衿。
  慕衿知道了她的来意,让朝歌将她们扶起来:“此事由少阁主定夺,我也爱莫能助,请您回去吧。”
  那女人听慕衿这样一说,哭的撕心裂肺,膝行到慕衿跟前还欲求她。
  慕衿携了书卷起身,只侧目留给朝歌一句:“送客。”
  等到那哭声渐渐远去,慕衿才唤来朝歌,吩咐道:
  “去将我的手炉取来吧,我去少阁主那边走走。”
  “是。”
  朝歌细致,将手炉与披风一并取了过来,道:“外头冷,您将披风也披上吧。”
  慕衿刚刚'嗯'了一声,转念一想,又将披风解了下来,道:“不必了。”
  她只身拿着手炉便去了容珩那边,进门的时候还经过了裴文身旁。
  无需侍从禀报。慕衿自己掀了帘子进去。
  容珩正独自坐在孤灯下,眼眸幽深,静静的转动着手中的玉佩,不时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似乎在想什么。
  慕衿泠然一笑,打断了他的思绪,清脆的声音为寂寞沉静的屋子里添了一点生机。
  她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今年的冬天真是别致,在分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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