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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卿城在未央宫里闷得好生无聊,苏覆忙得很,又不经常来看她,她愈发觉得没意思了。
卿城想缠一缠苏覆哥哥,可是她心底是清楚苏覆哥哥与渊河哥哥是不太一样的。苏覆哥哥将公事看的很重,平日夜里读书、处理公务都那样晚。
他现在本来就谈不上多喜欢自己,她要是再缠他,他一定会更嫌弃自己。
说不定还会后悔‘捡’了自己这么个不省心的妹妹。
次日,苏覆今日早朝回来似乎有些累的样子,但是碍于太久没有见卿城,还是来了未央宫探望她,只是让卿城先自己坐在榻上练笛。
他则靠在另一榻旁,撑着额头小憩。
卿城练了一会,心思就开始游离起来。她看了一眼苏覆,他正闭着眼似乎很是倦怠,想小睡片刻。
他本就分明的轮廓在光影下更加清晰,清举的模样真是龙章凤姿。难怪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他,将来自己是不是会有一堆嫂嫂呀!
卿城想的愈多,便愈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练笛。七想八想的,一个胆大的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
渊河哥哥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想去亲他。
她当然有很多理由去喜欢苏覆哥哥。虽然以前很怕他,不过他并没有和她计较。愿意帮她解围,还愿意陪她练笛,出去玩……
反正他睡着了,偷偷亲他一下,他不会发现的。
而且上次也亲过了呀。
卿城回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纠结了片刻,她终于大胆起来,慢慢的靠近他,在他的唇角处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生怕吵醒了他。
可在触到他唇角的那一瞬,他却醒了。
卿城惊了一下,连忙退开,低软了声音道:“我、我就是想试一下……”
他怎么没有睡着呀?还是自己动作不够轻,把他给吵醒了。
卿城思绪纷飞,一瞬间有千百种处罚自己的方式从脑海里掠过。
卿城还是比较懵懂的,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所以对她而言,做错的头等大事并非她亲他,而是她未经允许就亲他。
但是仅仅那一瞬,下一刻她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存了许多她捉摸不透的想法,但行为与目标是明确的。
他亲了她。
和她的吻截然不同。他很直接的攫取了她的唇。这个吻很深也很久,可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试好了么”
她愣愣的:“好、好了。”
“只是想试一下么?”他问。
“嗯。”她脸蓦地红了:“渊河哥哥说亲一个人是喜欢他的意思,也不应该这样说,就是……”
她支支吾吾却说不清楚,脸庞低垂,一缕碎发垂下。
他笑着拂开她脸畔的碎发:“城儿是大姑娘了。”
“我是不是说错了?”卿城语气中有些不安。
苏覆眼中生出笑意,散漫语气中辨不出真假:
“没有。每个人想问题的方式不同。你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才会想去亲他,我是亲过她之后才会更确定我是不是喜欢她。”
卿城脸颊淡红,微微抬起头,想要问他却又羞于启齿,只好不懂装懂的轻轻点了点头。
苏覆坐了一会后也就走了。
潜龙棒丢失后,他已经着人仔细搜寻,却依然无任何结果。
为此头疼的不止苏覆一人。
自从那个空心棒子丢失后,卫绾他们四人一虎几乎每天都守在御花园里,等待着与那只猫再续前缘。
功夫不负有心人。盼天盼地,终于等到了那只猫的大驾光临。
猫钻进洞里,土豆也高度一致的跟着钻进洞里。
梁九八与颜七也能靠着臂力□□。谢殃会轻功,一跃便过去了。
卫绾就比较独树一帜了。
她很费力的往上攀,却怎么都攀不过去。最后还是颜七在上面拉了她一把,她才颤巍巍的站在墙上,凭他们怎么说,她都不敢跳下去。
颜七乘人之危,在下面捧腹大笑:“叫你平时天天让我抄医书,报应来了吧。我就偏不接你下来。”
卫绾气的大叫:“姓颜的,我早晚将你逐出师门!”
这一叫,没把颜七吓着,反而一个不稳,卫绾自己掉下来了。
“啊呀!”卫绾尖叫出声,眼睛都闭上了。
这么高的宫墙,不死也折半条命。
☆、招摇
这么高的宫墙,不死也折半条命。
但是落地比她想象的要平稳许多。
卫绾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原来是谢殃眼疾手快张开双臂接住了自己。他微微一笑,随后将自己放了下来。
卫绾松了一口气:“老祖宗说的果然不错,天妒红颜啊。”
土豆叫了两声,刚才似乎也把它吓着了。
“多谢多谢。”卫绾心有余悸的向谢殃道谢,然后摸着土豆的头:“赶紧走吧,不然跟不上那小白猫了。”
过后,卫绾就不管不顾的跟土豆一起走了。
身后两个人却僵在原地,脸色很不好看。
过了好一会,梁九八和颜七才气呼呼的跟上卫绾的步伐。
一行人一路尾随那小白猫,最后发现那小白猫最后跳进了一个镂花木窗里。
卫绾瞧了瞧牌匾,匾上题着‘晓风残月’四个字,在日光照耀下明灿灿的,仔细看来,这四个字竟是用真金嵌上去的。
这楼足足有四层,雕梁画栋,穷极丽靡。便是在室外,已经闻得室内涂墙的香气。
地内铺着的皆是名贵上等的白玉,赤足踏上,温润清凉。这样奢华却有情致的格调,是卫绾见所未见的。
卫绾慨叹道:“这小猫倒挺有能耐,都会逛花楼了。”
她又转头问谢殃道:“这里是青楼?”
谢殃浅笑着解释道:
“‘晓风残月’是京城一绝,只有达官显贵才能来的地方。此处收集了许多色艺双绝的歌姬舞女。”
他颇具深意的笑着看卫绾一眼:“不过,做的是正经生意,不卖身。”
卫绾好奇道:“达官显贵才能来?别人不能来么?”
谢殃勾唇道:“不是不能,是来不起。”
打听完了该办正经事,谢殃、颜七,梁九八三人站在白猫跳进的镂花木窗前,扫视着里边似乎各有所思。
卫绾与土豆由于身高劣势,只能类似半吊着的双足悬空,巴在窗台上。
那个小白猫正被一个艳丽的美人抱在怀里。她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的抚摸着它的毛发。
同样在窗子前站着,目标却不尽相同。他们三人都在专心致志的搜寻那个空心棒子的下落。土豆则看猫食看的抓耳挠腮,而卫绾则在看那名美人。
卫绾由衷感叹惊羡道:“我要是长得跟她一样美,我走路都横着走。”
梁九八一定是因为刚才谢殃接住自己的事对自己怀恨在心,冷冷道:“你是螃蟹么?”
他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自己的机会。
卫绾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颜七突然幽幽来了一句:“就算阿绾真的变成了一只螃蟹,大家也会一笑而过的。”
谢殃、卫绾:“……”
未央宫这段日子还算安宁。中宫倒是忙的手忙脚乱。
王后疏通了不少锦衣卫,让他们搜寻撷红的下落。
卿城她们本就没有刻意隐藏撷红,锦衣卫又留意找寻,不日之后,王后就得知了撷红的下落——竟在未央宫。
在别处倒也罢了。
可温华与卿城之间芥蒂极深,这撷红若是出卖了温华,指出她凌虐自己几乎致死,温华的名声可就一败涂地了。
简直是雪上加霜,王后与温华仔细计议后,觉得撷红不除,必然是心腹大患。
温华性子急,紧握着裙摆对王后道:
“不然我让锦衣卫秘密把她处置了。只是尸首该往哪里藏,才能处理好?”
王后思索片刻,沉沉道:“不。尸首不必处理。”
温华惊地捂着嘴巴,害怕的问:
“那若是让父王知道了,定会怪罪下来的。”
王后嫣然一笑:
“华儿。此事须你亲自去做。”
温华疑惑道:“我?”
王后神色幽谧,声音又低又缓:
“你秘密将撷红约出来,趁她不备,将她推到未央宫前的古井里。
到时必然有人发现她的尸首,我们先发制人,就说是那个死哑巴怀恨在心,私杀我们的宫女。
到时她不死,声名也毁了大半。我就不信,出了这样的事,右相还能喜欢她这么个残废东西。”
温华半信半疑道:母后,这样真的可以么?”
一向温和的王后猛的握住温华的手。王后这样决绝的神色温华还是初次见到。
她一字一句道:“当然。撷红毕竟跟了我们这么多年,难道那死哑巴敢指控是我们做的?她要是敢这么说,也担了个诬告的罪名。事不宜迟,必须如此。”
温华离开中宫后,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然而反复思考后,觉得自己与母亲的荣华富贵绝不能败在这个狐媚丫鬟身上,最终还是谴人给撷红带了句话,就说自己那日一时糊涂,没有顾及往日的情分,后悔莫及,愿与撷红冰释前嫌。
撷红听了这话后,也不免想起以往与温华相处的种种来。
她与温华自幼就在一处,更是赤胆忠心的服侍。以往温华待她,虽不算厚待,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丫鬟。
可那日莫名其妙被右相调笑几句后,温华对她的态度便急转直下,给她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便往死里凌虐她。
那么冷的夜里,她锥心蚀骨的疼,拼命求饶,可温华公主半点怜悯都没有,就令人将她扔出去等死。
思及此处,撷红还是回绝了那个带话的侍女,道:“奴婢不过是个下人,哪里敢叫公主亏心。
请您转告公主,奴婢在未央宫戴罪,不敢回桐华殿污了公主尊眼。”
温华一听,更是认定了撷红已与卿城串通一气,忙又着人去软磨硬泡的将撷红拉了出来。
撷红出来后,见着温华也是害怕的很,颤抖的跪在地上哭泣。
谁知温华竟一改往日盛气凌人的风范,扶起撷红后,反倒低声下气向撷红认错。
跟了温华公主这么些年来,何曾见过温华公主如此放下身段。
温华公主口生莲花,一席话说的自己仿佛铸下什么弥天大错一般,只等撷红一句宽怜。
撷红见温华如此悲痛,心里也不免有些动摇,于是渐渐松懈下来,主仆在未央宫附近行走,感伤畅谈了一会。
撷红一直低头默默听着温华诉说衷肠,丝毫未注意与她走到了古井处。
温华留了心,微微抬眸,冷眼瞧了瞧那口古井。
她低低对撷红说了一句:“错了。”
然后便猛的将撷红往井里一推。
撷红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已坠在了井里。
她尖叫起来。然而此处人迹罕至,哪里会有人搭救她。
尔后,温华听见撷红在水中扑腾了几下,还含糊不清的在挣扎着叫救命。
不久后,井中终于静了下来,是渐渐屈就的静。
温华心有余悸的四处张望了片刻,见没有人,这才按着心口悄悄走了。
玄桀用了长孙绫的药膏数日后,伤痕果然淡去了许多。
他在外征战,自然常与药草打交道,仅闻这药的味道便知道名贵非常。
玄桀性子孤僻,不喜将从生人那里拿来的东西长留。
更何况还剩下许多,他没有考虑太多,理所应当的觉得该还给她。
他到永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