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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毛的遁法神速……”
“也罢……”
“嘻嘻!”
灵儿的心愿得逞,拉着无咎就地坐下。见状,神獬也趴在地上。两人倚着神獬,山谷的景色尽收眼底。
“卷毛厉害呢,是它寻至此地,乍一现身,群兽俯首!”
“它是堪比蛟龙的神兽,自然令群兽慑服,且天赋神通,对于天材地宝,或灵气之物,异常的敏锐!”
“你也厉害,竟然寻来……”
“哼,又占我便宜!”
“嘻嘻……”
无咎伸出手指,冲着灵儿的瑶鼻作状轻刮。而灵儿闪身躲避,嘻嘻笑个不停。一旁的神獬也摇晃脑袋,仿佛乐在其中。
“瑞祥害你不浅,切莫轻信于他!”
灵儿嬉闹片刻,不免说起正事。
“嗯!”
无咎点头答应。
“莫起贪念,否则必然受制于人!”
灵儿有些不放心,如此提醒道。
“你是说,我贪图瑞祥许下的五色石?”
无咎随声问了一句,嘴角微微含笑。他好像在欣赏着山谷的美景,却又神色淡远而若有所思。
灵儿眸子一闪,恍然道:“难道你另有用意?我听你提起过,金吒峰下有座大阵,与五元通天阵法有关……”
她知道某人与瑞祥握手言和的前因后果,却见他此时心不在焉,故而有所担忧,也有所猜测。
“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河叶,星云宗的弟子,金吒峰的地仙长老。我听他亲口说过:金吒峰的六合通天阵,为玉神殿授意,星云宗打造,天下共有九座。至于用处,当然为通天之用。而事过多年,他所说的话,几近被我忘了,眼下突然想起……”
“九座阵法?”
灵儿意外道:“你我所知的五元通天阵法,仅有五座。而如今又冒出六合通天阵法,彼此有何不同?”
她从玉神殿尾介子的洞府中,窃走一张兽皮。兽皮所绘的五座阵法,显然暗藏着一个天大的隐秘。在无咎的推测下,其中的四座阵法已有下落,而金吒峰的大阵便是其中之一。谁料无咎突然想起了一段话,原来金吒峰的阵法早有名称,叫作六合通天阵,且共有九处之多。
无咎摇了摇头,道:“或许六合通天阵,才是阵法的名称,而五元通天,仅为你我的臆测!”
“并非无端臆测,兽皮之上,仅有五座阵法,暗合五元通天……”
“另外的八座阵法何在?”
“是啊,你我仅知其中的四座阵法所在,分别位于部洲的金吒峰,神洲的玉山,卢洲的天禁岛,而贺州的黑泽湖,并未建成。难道……”
有关通天阵法,一直困扰着无咎。
因为封禁神洲的大阵,被称作四洲通天阵法;金吒峰的阵法,叫作六合通天阵法。来自尾介子的兽皮图绘,则有五元通天的注解,被他与灵儿认定为玉神殿的一个阴谋。而当他将其联想起来,又不禁一阵阵的糊涂。
那神秘的阵法,究竟有几处呢……
灵儿继续出声——
“难道九座阵法之说,只为混淆耳目。而尾介子乃是玉神殿的祭司,他所藏的兽皮图绘,应该真实无误,通天大阵仅有五座!”
“嗯,灵儿所言不差。一个看守阵法的弟子,岂能与尾介子相提并论呢。不过……”
无咎禁不住伸手挠头,犯难道:“即便是混淆耳目,你我也一无所知,更遑论真假,这……这狗屁的仙道,尽是阴谋圈套啊!”
他心烦难耐,禁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想想也是,曾几何时,梦想踏上仙道,只求御剑腾空,与仙子相伴逍遥,而转眼数十年过去,都过的什么日子啊?不是浴血拼杀,亡命天涯,便是遭遇陷阱算计,九死一生。好不易成就飞仙,尚未来得及缓口气,突然发现四周依旧是深沟险壑,却躲不过、也逃不脱。倘若细细深究甄别,竟如坠云雾,看不清、理还乱,偏偏又欲罢不能。
这便是梦想中,一直追求的仙道?
这是一条炼狱之路,一条让人备受煎熬的征程。而为了有日返回神洲,不得不咬牙负重前行……
“你呀,心事太重,有话说与我听,或能分担一二!”
灵儿见无咎烦闷,出声安慰道,旋即又略带羞涩,分说道:“我的修为难以提升,唯有注重境界的感悟……”
她的修为,来自她爹的九转玄丹术,奈何境界欠缺,使得以后的修为难以提升。迫于无奈,她唯有借助山水之乐而陶冶性情。这也是她参悟天地,修炼境界的一个途径。
却见无咎猛然摇头,摆手道:“想着心烦,随它去吧,且前往金吒峰,取得五色石,然后离开部洲。任凭瑞祥他老奸巨猾,又奈我何!”
“嗯嗯,正是此理!”
灵儿连声赞同,趁机又道:“我记得你有几位好友,尚在部洲,譬如阿雅……”
“你只记得阿雅,她与阿威早便没了!”
“……”
灵儿察觉失言,臻首低垂,小脸赧然,神色中带着掩饰不去的歉意。
无咎回头一瞥,欲言又止,想了想,拿出一个金色的圆球递了过去。
“这铃铛内有乾坤,可将卷毛收入其中。倘若日后分开,便由卷毛陪你!”
“此话怎讲?”
灵儿接过铃铛,脸上多了嗔怒之色。
无咎急忙拍了拍她的小手,笑道:“便如你随口一说,不必放在心上!”
“哼!”
灵儿哼了一声,却又无从发作,抿着唇角莞尔一笑,举起铃铛打量。
无咎则是眺望远方,自言自语道:“我在部洲的好友与仇家,不止一个呢。阿胜、阿三,是否无恙,还有象垓,乐正,河叶,还有……
“此乃上古法宝,被你称作铃铛,却另有其名呢!”
“啊……”
无咎收回思绪,身旁的灵儿与他示意道:“浑……天……禁……”
凝聚神识看去,铃铛的上方,果然刻着字迹凸起,却极为模糊,也难以辨认。倒是灵儿心细,被她认出了宝物的名称。
浑天禁,很厉害的样子。
“嘿,我当时未曾留意,还是叫作铃铛顺口!”
“送给我了?”
“当然,连同卷毛……”
无咎的话没说完,一个大脑袋抵来。他猝不及防,闪个趔趄。
却见卷毛神獬翻身跳起,瞪了一眼,如同在教训他的背叛,然后又心虚般的摇头摆尾跑开。
“哎、这家伙……”
无咎抬手怒指。
“嘻嘻……”
灵儿飘然起身,纤足踏空。转瞬之间,人已落在神獬的背上。她回眸一笑,招手道:“时辰不早了,莫让春花姐与广山挂念——”
无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长身而起。
恰是日落黄昏时分,晚霞漫天,雾霭沉醉,万山竞秀。
一头独角神兽,驮着两道人影,踏云逐风而去……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大有可为
……………………
飞卢海。
夏花岛。
四道人影,由远而近。
为首的乃是一位相貌清癯的老者,神色内敛。随后的则是两个女子,皆相貌秀丽,却一个女扮男装,人仙的境界;一个韶华年纪,筑基的修为。还有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举止稳重而气度不凡。
倘若无咎在此,定然熟悉。这四人正是梁丘子、甘水子、汤哥,以及落羽。
海岛的岸边,山崖之上,有山坡草地,与简陋的凉棚,还有树木掩映下的两间石屋。
梁丘子凝神观望,出声道:“为师答应了无咎,便不能食言。君子有信,贵在践行!”
他带着三位弟子,落下身形。
百丈之外,便是凉棚、石屋。
梁丘子点了点头,示意道:“无咎所说的妹子,应该住在此处——”
“并非真正的妹子,而是无咎落难之时,所结识的一个渔家女,叫作凝月儿!那人风流成性,见异思迁,由此可见一斑……”
甘水子分说道,很是不以为然,而回头一瞥,冷声叱道:“汤哥,我与师尊说话,你缘何心不在焉?”
“啊……”
汤哥与落羽站在一起,似乎在窃窃私语,彼此相识含笑,却不料遭到训斥。他忙闪开一步,讪讪道:“师姐……”
“哼!”
甘水子哼了一声,很是严厉的样子。
落羽似乎为了避嫌,抬脚往前,稍显尴尬,佯作无事般的说道:“离开卢洲至今,已是三年过去,不知无先生人在何方,是否无恙……”
甘水子则是悄悄抓住汤哥的手臂,暗暗掐了一把,转而挺起胸脯,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而看着落羽的背影,她又禁不住恨道:“只怪他自不量力,惨遭玉神殿与鬼妖二族的围攻,即使身陨道消,也咎由自取……”
“水子,慎言!”
三个弟子的一举一动,皆落在梁丘子的眼里,而他虽然不愿理会,却还是忍不住叱呵一声,旋即又摇了摇头,道:“为师托人打听,无咎他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已离开了卢洲,至今下落不明罢了!”
转瞬之间,两间石屋就在眼前。
便于此时,有禁制光芒闪动,旋即屋门打开,从中跳出一个女子,二十多岁的年纪,布衣长裙,相貌秀丽,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身上散发着炼气九层的威势。
“何人到访……”
话语清脆,旋即又作惊讶声——
“原来是几位前辈,恕凝月儿失礼!”
女子自称凝月儿,乃是一位炼气高手,且神情端庄,言语、举止落落大方。
“呵呵!”
梁丘子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连连点头,温和道:“你便是凝月儿,无咎的妹子……”
“无咎?”
凝月儿微微一怔,旋即眉眼带笑,便想着欢呼雀跃,一如当年的那个欢快的小丫头,却又强抑喜悦而东张西望道——
“他来看望月儿了……”
“他去了远方……”
“啊……远方,又是何方……”
“这个……老夫也说不清楚……”
“唉,莫非他又被飞卢海的高手追杀,从此再难返回夏花岛……”
才有的惊喜,顿作失落。多年的期待,一次又一次化为泡影。
凝月儿的眼圈有些发红,喃喃自语,随即已恢复常态,歉然道:“前辈到访,有何指教?”
“呵呵!”
梁丘子笑了笑,道明来意——
“老夫梁丘子,曾答应无咎,照看他的妹子……”
“玄明岛的梁丘前辈,地仙高人……”
凝月儿乃是修仙者,有关玄明岛、以及梁丘子的大名,她是早有耳闻,却不想在家门口遇到真人,顿时大吃一惊。而对方竟是受托而来,更是让她意外不已。
“无咎大哥,他……他还没有忘了月儿……”
“嗯,此乃老夫的三位弟子,甘水子、汤哥,与落羽!”
梁丘子分说过罢,和颜悦色又道:“凝月儿,老夫有心收你为徒,以便妥为关照。而你若是嫌弃老夫的年迈迟钝,也可以拜老夫的三位弟子为师。而遑论如何,你都不妨搬至玄明岛居住,呵呵!”
“师尊!”
一旁的甘水子,似有不满。
师尊乃是地仙高人,竟然要凝月儿为徒,莫说不合规矩,也不合情理。难道要她一个人仙,与这个炼气小辈称姐道妹?
“水子,休得多言!”
梁丘子却摆了摆手,转而温和笑道:“凝月儿,莫要担心,老夫与无咎的交情匪浅,否则今日也不会带着三位弟子前来探望!”
凝月儿愣在原地,兀自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