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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老婆子也是糊涂了!”
韦春花叹了气,歉然道:“无先生是有交代,倘若不测,前去夏花岛碰头,妹子……”
“老姐姐关心情切啊!”
灵儿善解人意道,话语一转——
“而倘若无咎脱险,或将寻来呢,不妨等上几日,诸位的意下如何?”
不待回应,她又道:“既然阵法毁坏,传送难以极远,我想此时的无咎,便在十万里之内。而此去地卢海的七座传送阵,他也了然于胸,只要被他寻获路径,绝不会让你我空等!”
她跟着无咎,便如一个贪玩的孩子,撒娇任性,还有点野蛮霸道;而一旦无咎不在身旁,她则判若两人,俨然便是一位机智多谋、矜持淡定的仙子。
广山连连点头,由衷敬佩道:“我兄弟听仙子的!”
韦春花依然有些担心,说道:“老婆子是个急性子,最怕等人,当年的月鹿山便是如此,但愿先生他安然无恙……”
灵儿转身往外走去,安慰道:“老姐莫忧,灵儿自有对策!”
“哦……?”
“仙子,有何妙计……”
转瞬之间,众人到了洞外。
置身所在,乃是一个仅有数百丈方圆的荒岛,寸草不生,礁石嶙峋,四面则是碧浪连天而大海无垠。
灵儿凝神远眺了片刻,抬手一挥,袖口闪过一道黑光,随即海边的空地上多了一头怪物。
正是卷毛神獬,突然见到大海,甚是兴奋,摇头摆尾奔跑起来。
灵儿的腮边浮现出一抹微笑,分说道:“老姐与诸位大哥,应该记得,当初你我远离星海宗,依然被卷毛寻来。眼下此时,不妨让它再显神威!”
“哈哈,怎会忘了这头神兽呢!”
“灵儿,快快寻找无先生,我等静候佳音!”
“嗯,倘若十日内,我与卷毛没有返回,还请春花姐与诸位大哥前往青山岛!”
“灵儿,莫要吓我,何出此言,难道……”
“无咎说过,料事从宽,预己从严,方能临危不乱!”
灵儿的话音未落,踏空而起。尚在奔跑的卷毛,急忙追了过去。她就势坐在卷毛神獬的背上,旋即一人一兽飞向远方。
韦春花与广山等人,依然站在海边,昂首眺望着,一个个满怀期待。
“哎呀,幸亏有灵儿,否则老婆子也是束手无策呢!”
“哈哈,灵儿仙子与先生,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是啊,他二人的机智多谋,不相上下!”
“灵儿仙子更胜一筹!”
“嘘,莫让先生知晓!”
“广山,与兄弟们就地歇息,老身要布下几道禁制……”
“有劳春花姐!”
“广山,你年纪不小,休得乱喊乱叫……”
“先生待你尊敬有加,广山岂敢无礼……”
“哼,说的也是……”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海上巧遇
………………
这是一座小岛。
小岛仅有里许方圆,草木稀疏,荒凉孤寂,在茫茫的大海之中很不起眼。即使有人途经此处,也未必能够留意到它的存在。
正是这么一座孤岛,海边的礁石上,竟然坐着一道人影。
一位银须银发的老者,很是气度不凡,却又闭着双眼,神态有些虚弱,兀自寂坐不动。像块没有生机的石头,与小岛荒凉一体。
便于此时,他忽然睁开了眼,慢慢昂起头来,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一道火红的流星划过晴空,并伴随着隐隐风雷,瞬息之间响彻万里。而凝神看去,还有几点黑影闪动。
那是……
老者尚自愕然,又微微一怔。
几点黑影,飞快坠落。竟是几个男子,先是凌空翻滚,继而纠缠一起,却还是收势不住,本着这边而来。
咦,莫非穿越天地结界而来……
老者想到此处,虚弱的神态中竟然多了些许的疑惑,禁不住缓缓站起,继续凝神看去。
五人。
没错,五个男子,不是纠缠,而是捆绑一起,划过长空,愈来愈近。眼看着就要坠落大海,却又强行转向,带着呼啸的风声,然后……
老者挥袖遮面。
果不其然,十余丈外的沙滩上,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继而砸出好大一坑,所溅起的海沙狠狠扫向四方。随即还有惨叫声起——
“哎呦……”
“先生……”
老者放下袍袖,凝神再看。
数尺深的沙坑中,躺着五人,皆身躯粗大,非比寻常,摔得挺重,又安然无恙。不,还有一个清秀男子,很是单薄的模样,抖动着手中的绳索,翻身爬了起来而愕然出声——
“到了何处?”
咦,话语相通。卢洲口音,或贺州口音?
老者疑惑难耐,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出声答道:“此乃五洲之地,却不知诸位来自何方?”
另外四位汉子也爬了起来,满身海沙,神色懵懂,东张西望。
清秀男子眨巴双眼,抬手指了指天,算是回应,又茫然道:“五洲……”
“五洲,乃古称,分别为神洲、部洲、贺州、卢洲与上昆洲,奈何沧海桑田而仅剩其四。”
老者有问必答,依然是恭恭敬敬——
“诸位果然来自天外,莫非是神人降临……?”
“上昆洲……”
清秀的年轻男子,依然有些意外,一边打量着小岛,一边嘴里念叨着。而他刚想着摇头,又煞有其事道:“嗯,我兄弟畅游星河,误入此地,老人家如何称呼呀……”
“老朽苦云子!”
老者自称苦云子,全无曾经的威严与戾气,反而极为的谦恭有礼,抑制不住的兴奋——
“诸位神人……”
亲眼所见啊,这五人从天外而来。竟然遇上神人,了不得的大事。
苦云子斟酌词句,很想攀谈几句,抓住这场机缘,而他的眼光又微微一凝。
却见那个年轻的“神人”,依然抓着黑色的皮索,并直勾勾盯着他,难以置信道:“你是苦云子……”
苦云子的心头一凛,不及多想,突然双袖齐挥,四周“轰”的一声光芒闪烁。
年轻人应变不及,愣在原地。
一座阵法霍然出现,瞬间已将整个小岛笼罩其中。
自称苦云子的老者,也不再随和有礼,而是一手背后,一手拈须,脸上带着阴沉的杀气,厉声喝道——
“尔等胆子不小,竟敢欺骗老夫!”
四位高大的汉子倒是临危不惧,瞬间并肩而立,铁棒、铁斧在手,摆出御敌的阵势。
而年轻人则是连连摆手,辩说道:“我兄弟乃是神人,算计你一个老头作甚,误会、误会,撤了阵法……”
他以为没有破绽,却惹来一声冷笑。
“呵呵!”
苦云子冷笑着,不屑道:“既为神人,何来星海宗的浑天禁?你若真的来自天外,又怎会知晓老夫的名讳?哼——”
他收起笑声,哼道:“看来观海子还是不肯罢休啊,如今又派人追杀。不过,一个飞仙一层的小子,与四个修为古怪的莽汉,纵然有些手段,亦无非送死而已……”
说话间他伸出右手,便要催动阵法。
“慢着——”
年轻人急忙大喊一声。
“哦,胆怯求饶了……”
苦云子手上一顿,神色不屑。
“你不该认得浑天禁啊,那是个铃铛,而我这是捆仙索……”
年轻人却看向手中的皮索,很是困惑的样子。
“浑天禁,乃是束缚神獬的宝物,一个带着金铃的项圈,那头神兽尚未逃脱之时,我与观海子也未翻脸,曾亲眼见过浑天禁。你手中所持的宝物,已残缺不全,却还是瞒不过老夫的法眼。竟敢冒充神人……”
苦云子的脸上杀机更甚,叱道:“想要求饶,就地跪下,能否活命,便要看诸位的造化了!”
“原来如此!”
年轻人恍然大悟,却并未求饶,而是眉梢一展,咧嘴笑道:“苦云子,你知道我是谁……”
他以为他的名声足够响亮,只须报上字号,便可化解危机。
谁料事与愿违。
“你不过是拿了好处,而受人驱使的鹰犬罢了!”
苦云子弄清楚了“神人”的来历,再无顾忌,也没了耐性,抬手掐动法诀。
年轻人却是急了。
他最为害怕的,便是阵法。便在苦云子动手的瞬间,他猛然祭出手中的捆仙索,并顺势扯出一道七彩剑光,咬牙切齿道:“飞仙一层,也是飞仙,老儿看剑——”
“砰”的一声闷响,去势如电的捆仙索已被禁制阻拦。
苦云子的身影扭曲起来,随同小岛消失无踪。与之瞬间,强大的威势伴随着狂风骤然而至。
“轰——”
九星神剑怒劈而去,虽为禁制束缚,依然威力不凡,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而不管是苦云子,还是阵法,皆安然无恙,却招致法力反噬而狂飙横卷。
年轻人接连失手,狼狈后退。
四位壮汉也是立足不稳,五人撞作一团。
而四周依然是风云密布,更为强大的杀机汹汹逼近。
“兄弟们站稳了——”
年纪人怒了,猛地往前两步,收起剑光,抬手扯出一张白骨大弓,“嘎吱”弓弦炸响,“嘣”的一道烈焰箭矢射出。
“轰——”
一声惊雷巨响,刚刚显威的阵法突然炸开。霎时火光刺目,轰鸣震耳,杀机狂虐,狂烈的威势骤然释放。
年轻人站立不住,离地飞起。他身后的四个汉子,也是凌空倒卷而去。
与之瞬间,曾经消失的老者,显出身形,竟也极其的狼狈,连连踉跄着,而“扑通”坐在地上,却已无力应变,只管盯着某人手中的大弓,失声道——
“无咎……你莫非便是无咎……”
随着阵法的崩溃,小岛也现出原貌,却飞沙走石,惊涛拍岸。旋即又有五、六道人影,从地下冒出,惊愕道——
“师尊……”
年轻人与他的兄弟们,摔在礁石上,非但不见慌乱,反而翻身跃起。尤其是年轻人,踏空而行,手持大弓,怒气冲冲道——
“老东西,你飞仙九层,也不过如此,我一箭射死你!”
四位壮汉,挥舞铁棒、铁斧,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从地下冒出来的五六人,均为地仙高手,“哗啦”一下围住老者,摆出结阵御敌的架势。而老者却连连摆手,急声道——
“住手——”
而年轻人不理不睬,手中弓弦炸响。
老者挣扎起身,又道:“你若是无咎,便不该与老夫动手,否则被人耻笑……”
“我是受人驱使的鹰犬……”
“纯属误会……”
“谁会耻笑……”
“观海子啊,你我为他所害,却相互争斗,岂不惹他耻笑……”
足足六位地仙高手,有壮年、也有老者,各自飞剑在手,将苦云子紧紧围住,俨然要舍命一拼。
年轻人的眼光一闪,在十丈外收住去势,却依然举着大弓,气势凌人道:“哼,苦云子,我敬你是位长者,谁料你也欺软怕硬……”
“哎呀,果然是你!”
苦云子意外之余,又颇感庆幸——
“而你突然寻至此处,又谎称神人,老夫伤势在身,岂敢信你?”
“苦云子,是你将我当成神人……”
“试探而已,你竟满口的谎言……”
“哼,我也不过趁势为之,探听一二,你却设阵相害,岂有此理……”
“既然如此,你我扯平了!”
“扯平了?”
“你我并无恩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