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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确了心中剑道之后,孟惊蛰对于剑道领悟越发深刻,因而此时杨婉月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密不透风,但他也没有半点慌张,而是用自己的剑招去抵挡。
两者相撞,判定却是不相上下。
“这不是我最强的招式。”杨婉月说道,显然因为这份“不相上下”,她面上觉得有些挂不住。
孟惊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呢。”
'来自杨婉月的阴阳值: 5'
孟惊蛰看到这系统突然刷新的数值,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他是真没弄明白,自己这话怎么招惹她了。
杨婉月只当他是在嘲讽自己,当即冷哼一声,提着大刀再度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攻势越发密集,似是恨不得杀了孟惊蛰一般。
孟惊蛰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见招拆招。
两人打了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受伤,同样的也没有分出胜负。
孟惊蛰原本对杨婉月就没有什么轻视的心思,此时更是生出十二分的心思面对这个妹子。
杨婉月心底也十分惊诧,正面对上孟惊蛰,和之前在台下观摩,确实是完全不一样的体会。
两人全都是怀着同样的谨慎心思,因而场面上越发显得焦灼,打了老半天,都没有出一个明确的结果。
“你在藏什么?”杨婉月忍不住问道。
孟惊蛰听她这么说,便道:“那好,我不藏了。”
杨婉月立时提起十二分小心来。
孟惊蛰抬手,便是一剑。
第一剑。
《九剑》中的第一剑,在孟惊蛰炼气期时,曾经救过他的性命,如今等到他进入金丹后期,再使出这一剑,自然显得威力一般。
杨婉月本来是万分小心,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的招式,立时一脸怒火,说道:“你耍我?”
孟惊蛰没有回话,第一剑之后,便是第二剑。
一剑强过一剑。
杨婉月此时脸上也没有半点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
她即便再蠢,此时也能看出来,孟惊蛰现在使出来的是一套连招。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剑诀,但却不妨碍她看出这剑诀的品质来。
孟惊蛰此时从第一剑一直使到了第七剑,从未如此刻这般圆滑畅通,就好像这一切的剑招,早就藏在他的身体里,只是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一般。
他没有半分阻碍,紧接着就是第八剑。
这是他第一次使出第八剑。
剑风似雨,无孔不入。
如此厉害的剑诀,杨婉月躲得十分狼狈。
但紧跟着,孟惊蛰就像是曾经使出来过千万次一样,没有半点阻碍,第九剑,出。
这一剑,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看起来美丽,带来的威力也同样恐怖。
似是山河倾覆,又似是天崩地裂。
携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直直的劈向杨婉月。
在如此剑法之下,天地都为之色变,杨婉月那些精妙的刀法,此时都显得十分苍白。
剑光闪烁。
杨婉月的眉心突兀的出现一道魂影,替她挡下这一击。
与先前孟青州留下的神念护佑不同,这一次的神念,竟然没能支撑多久,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在如此毁天灭地的气势之下,杨婉月直接被打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中,便是一口血液喷涌而出。
“大师姐!”她的同门们异口同声的喊道,面上满是最最真切的担心,没有一个人,因为她此时的落败而心生失望,全都是真真切切的担心着她的处境。
孟惊蛰一剑结束,没有继续乘胜追击,而是看着此时被打得倒在地上吐血的杨婉月。
“我输了。”杨婉月此时满脸屈辱。
“本局胜者,归一剑宗,孟惊蛰。”
随着裁判的这一声,标志着孟惊蛰继续进入下一轮比试。
而下一轮,也是这次金蝉大比的决赛。
孟惊蛰听了这话之后,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孟师兄!”这一次的声音来自归一剑宗的弟子们。
“哥哥!”
第92章 第一
孟惊蛰听到了孟小甜的声音; 却半点都不能动弹。
很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提了起来; 又像是躺在云朵当中。
“无甚大碍,他只是灵力枯竭而已。”
孟惊蛰听出这是静和剑尊的声音。
“那就好; 那就好。”金之善似是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又听见金之善递了什么给静和剑尊,似是什么疗伤之类的药物; 语气热切; 似是能看到自己光明的未来。
“金长老对这次比试还真是看重呀。”孟惊蛰心下感慨着,他很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子却沉重的像是石头,压根就抬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惊蛰听到了无数脚步离开的声音。
以及静和剑尊离得很近的轻声叹息。
“师父,您为何叹息?”孟小甜问道。
静和剑尊摸了摸小徒弟的脑门; 没有说什么; 而是依旧忧心忡忡的看着孟惊蛰。
孟小甜虽然脑子不灵光,但遇到了和孟惊蛰有关的事情,直觉总是十分厉害; 看着静和剑尊如此模样,立马问道:“可是哥哥的身子出了问题?”
孟惊蛰想要仔细听下去; 但静和剑尊的声音却突然模糊了起来; 任凭他如何努力也听不清楚。
而此时的孟小甜,听了静和剑尊的话后; 已经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昏迷中的哥哥。
孟惊蛰没有听清楚师父的话语; 反倒是整个人陷入了一个非常奇异的环境当中。
他看见了他的皇后。
他看见了一群老臣。
他看见孝顺的太子一直跪在床边。
甚至还看见了他的臣民们。
举国上下; 全都在昏迷的皇帝祈福; 所有人都十分忧心皇帝的近况。
面对这么多人的关心,孟惊蛰很想告诉他们:“不要为朕担心。”
但他却觉得自己似是被什么束缚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只能一直这样看着他们担心。
孟惊蛰心中牢牢记着,自己是这里的皇帝,对这些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而才会迫切的想要醒过来,承担自己的责任。
越是努力,却越是感受到那种被束缚的力量。
孟惊蛰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努力了多久。
他渐渐的,忘了自己是谁。
他看着这些陌生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的人们,只觉得全都莫名其妙。
“哥哥为什么还不醒?”
少女的声音忽然落在了他的耳边。
孟惊蛰像是被惊到了一般:“哥哥?什么哥哥?”
意识逐渐回笼,他慢慢想起来,自己似乎有个妹妹。
是什么样的妹妹呢?
孟惊蛰努力回想。
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被尘封的记忆,顿时纷至沓来。
他想起了幼年痴傻的经历,想到了林中木屋前被杀的母亲,想到了妹妹差点被邪修害死的惊险,想到两个孩子抵达太渊城的艰难。
记忆中似乎没有一点甜,让人都不愿意多想。
可即便是这般,孟惊蛰还是在努力的回想。
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所有所有的记忆,他全都在努力的回想,不放过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过去。
随着过去一点一点的回来,孟惊蛰也越来越清醒,他很快就意识到,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形。
“是你在捣鬼?”孟惊蛰沉声问道。
蜃虫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他面前。
它从前虽然只能支撑起大半个幻境,但身形状态,却绝对不会像如今这样虚弱。
此时蜃虫完全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原本身形还算丰满,此时却像是脱了水一样,离变成死虫壳子也只有一步之遥,孟惊蛰只觉得,自己若是伸手捏一捏它,就能直接将它捏死。
“为什么?”孟惊蛰问道。
毕竟之前在阴阳墓破局之时,这蜃虫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已经表示臣服,孟惊蛰本以为只等自己境界提升上去,就能够完全掌控这只蜃虫,但此时蜃虫却乘他灵力枯竭时,制造出这样一个幻境来。
孟惊蛰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以为蜃虫实在考验自己。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蜃虫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颓唐之色。
孟惊蛰回想起刚才的那个幻境,用那一段皇帝经历引自己入局,目的显然就是让他沉沦其中,逐渐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之后呢,会怎么样?
“你想要夺舍我?”孟惊蛰问道。
蜃虫此时外表无限接近死亡,声音也十分虚弱,轻声说道:“你都明白的事情,还非要问一个清楚明白吗?”
蜃虫没有继续解释,似乎连最终的挣扎也已经放弃。
随着孟惊蛰的逐渐清醒,他对这个幻境的掌控也越发厉害。
“你到现在,还不肯为我所用吗?”孟惊蛰问道。
蜃虫冷笑一声,说道:“我从前的主人,最低也是化神期修士,你一个金丹期,也配让我真心臣服?”
孟惊蛰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半点生气,而是说道:“你再如何不愿意,如今还不是变成了这样。”
'来自蜃的阴阳值: 5'
蜃虫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依旧还是满心的不甘,一想到自己要被孟惊蛰驱使,它心中便有千万不愿。
“我不愿意,你也不能如何逼迫!”蜃虫恶狠狠的说道。
孟惊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说道:“活着还能有些许希望,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这样干巴巴的宽慰,对于已经存了死志的蜃虫来说,显然没有半点作用。
“天道不公,人道昌盛,我等微末之辈,凭什么一辈子都只能作为辅助存在!”
“如何不公?你先说说看。”孟惊蛰追问,既想要知道更多的讯息,也想要打消蜃虫的死志。
可蜃虫虽然败了,但也不愿意成为孟惊蛰的助力,甚至宁愿死也不想活着成为孟惊蛰的附庸,它不再有半点犹豫,一道白光过后,蜃虫化为点点灵光。
这点点灵光,像是漫天散落的星光,掉落下来后,全都融入孟惊蛰的识海之中。
随着灵光融入,孟惊蛰内视金丹,发现原本已经有了奇怪印记的金丹之上,此时赫然多了一个小小的虫子模样的纹路。
蜃虫虽然死亡,但却也不是完全的终结。
随着虫子模样纹路的出现,无数讯息涌入孟惊蛰的脑海之中。
这些讯息实在是太过杂乱,一起涌入,倒是让孟惊蛰思维混乱了片刻。
孟惊蛰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人,对于这些纷繁杂芜的讯息,并没有那般手足无措。
这些足够将一个正常人冲击成傻子的大量信息,他却梳理十分迅速,不仅没有受到损害,反而通过梳理,渐渐了解这蜃虫之事。
蜃虫很难独立存在,它一直是伴随着“域”而存在,“域”存在,蜃虫便存在,“域”消亡,蜃虫便消亡。
而“域”,只能为修士所用。
因而,蜃虫虽然强大到可以掌握整个“域”,但它却始终都像是修士的奴仆一般,帮助修士掌控“域”。
这个蜃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原本掌控“域”的那个修士已经死亡,因而它才逐渐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是一个工具虫,而是想要自己独立行走。
它想要掌控“域”,可到头来,任凭它如何努力,却只能掌握大半个域,最终还被孟惊蛰看破,又因为某些原因,蜃虫不得已向孟惊蛰表示臣服。
蜃虫原本在暗处积蓄力量,这一次趁着孟惊蛰状态不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