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还敢在这里狡辩?”沈画蕊突然站起身来朝沈画棠走过去,“你不是说打你骂你都行吗,那今儿个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知体统的东西。秋雯春曼!”
秋水和妙语瞧见势头不好,立马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来要护住自家姑娘。可她们还没过来便被几个粗壮的婆子狠狠拖住,秋水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却依旧抵不过那几个婆子粗野的蛮力。
沈画蕊的两个丫鬟也一左一右地攥住了沈画棠的胳膊,沈画棠暗叫一声不好,只见沈画蕊那张被怒气拧得狰狞的脸顿时放大在她面前,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自己脸上便被左右开弓狠狠甩了几耳光。
沈画蕊好像在打沈画棠的过程中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她狠狠地扇在那张玉白娇嫩的脸上,看着那张脸泛起一道道红痕就觉得心里痛快。就是这张脸,这张怎能生得如此好看的脸!本就不该长在她这么一个卑微下贱的庶女身上。既然不该,自己就要狠狠毁掉它。
沈画棠从脸上的痛意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沈画蕊的恨意,看来沈画蕊今日不将自己这张脸毁掉是不肯罢休的。她突然心底涌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自己都如此伏低做小了,这群人居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她再也忍受不了狠狠地一挣扎,春曼和秋雯猝不及防被她挣脱了开来,沈画棠使劲一推沈画蕊,沈画蕊也是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你!”这次是刘氏发怒下站了起来,“你这小狂蹄子,竟敢推蕊儿!”
沈画棠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怒视了刘氏一眼说:“太太这话说的便有失偏颇了吧,我又没做错什么,这五姐姐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来打我,这又是哪里的道理!”
“你五姐姐管教你是给你规矩,”罗月婵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说,“没想到你竟这般不识好歹,我看呀,也不必对她好声好气的。沈家出了这么败坏门风的闺女,还是关起来好好管束管束吧。”
“我沈家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来管了。”
一道老迈沉稳的声音突然缓缓传了进来,只见沈明川一脸急切地扶着沈老太太,后面竟还跟着桂嬷嬷,几人一道走了进来。
罗月婵脸色一变,她从来便不把沈家这个村妇出身的老太太看在眼里,如今被她猛然抢白,心里顿时一阵愤怒。
刘氏瞧见沈老太太也是一惊,勉强一笑说道:“老太太,还真不是婵丫头越俎代庖,你看这棠姐儿实在是没规矩,竟然敢推蕊儿。这眼看着棠姐儿也该说亲事了,怎能不好好教导教导她规矩呢。”
“太太,”沈老太太沉稳出声,“你也知道棠姐儿该说亲事了,可你看棠姐儿一张脸被你的蕊姐儿打成了什么样子,若是她还不反抗,岂不是这张脸就要毁了?你这般放任自己的闺女行恶,难道就没有有失公允吗?”
沈画棠心里好生佩服,不愧是大字不识还能培养出榜眼的沈老太太,这眼光真不是一般的毒辣,只瞧上一眼,发生了什么便一清二楚了。
“老太太,蕊姐儿性子是急躁了点,可是也是为了棠姐儿好啊,这棠丫头啊私藏男人的东西,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您不也最是厌烦了吗?”刘氏见着这个光景,便只拣沈老太太反感的事情来说,一心想把沈画棠头顶上的帽子给扣实了。
沈画棠却显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不过是翻出一根男子用的白玉簪,就非说我跟别人有私情,那簪子是我和昕然表姐一起逛铺子时给明川买的,若太太不信问昕然表姐便是。”
“呵,我那小姑子和你一向关系好,谁知道会不会替你打马虎眼。”罗月婵冷哼一声说,“七妹妹出了事便往自己弟弟身上推,可真是好本事啊。”
“那就是姐姐给我买的,上次姐姐还说有东西要送与我呢。”沈明川忙说道,“姐姐想着我全是一片赤诚的姐弟之情,表嫂嫂却非要往肮脏的地方扯,不知表嫂嫂到底是何居心?”
罗月婵没想到一个孩子都敢说自己,顿时气得脸上青白交加很是难看。
沈画棠知道如今沈老太太就是自己的唯一生机,她立马“扑通”一声朝沈老太太跪下说:“老太太明鉴,我在这沈家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一趟门也是和姐妹一起,又哪有什么时间和男子有私了?莫说和男子有私,我便是连外男的面儿都没见过,太太如此说我,我倒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你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寻死觅活的!”沈画蕊从地上一屁股坐起来嚷嚷道,“装什么可怜,有本事你就真一头撞死,我就信你的清白!”
第40章 。心疼
眼见着沈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氏忙呵止沈画蕊说:“蕊儿!别说了!”
沈老太太不禁在心里轻轻摇摇头,这沈画蕊她早就看得不顺眼了; 泼辣蛮横无礼; 半点大家小姐的样子都没有; 这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居然教出这么一个野蛮刁钻的泼丫头。可偏偏太太还不自知,就这么纵着她。
今儿个的事情明显是有人蓄意挑事,沈老太太虽对沈画棠没什么感情,可沈画棠是明川的姐姐,若是今儿个自己不出手阻挠,明川定会埋怨在心里。如今沈家的子弟大多都不成器; 明川小小年纪又刚中了秀才; 看起来是个好苗子。就算为了不让明川寒心,她也不能任由这场闹剧的发生。再说谁知道刘氏后面还打着什么主意; 把她沈家的子女拉出去当别人的棍棒使,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我知晓太太俱是一片爱女的好心,”沈老太太也有意给刘氏台阶下,“可这件事终究还是太太心急了; 如此这般说棠丫头确实有点太过牵强了。我看啊; 不如先将这事儿缓一缓; 等查探清楚了再说。”
“老太太这话说的我一个外人听不下去了,太太管家这么多年; 这看事情的眼光怎么会错; 老太太这话说的; 就像不信任太太和五妹妹一样。她们一个身为七姑娘的嫡母,一个身为七姑娘的亲姐姐,难不成还会反过来害七妹妹不成?”罗月婵突然轻讥出口。
罗月婵这话挑破离间的意味非常明显,刘氏还没说什么,沈画蕊倒先忍不住了:“表嫂嫂说的极是,老太太您这是明显不信任我们啊,就为了一个庶女闹得大家不愉快,何必呢!”
“庶出的就不是我沈家的骨血了吗?”沈老太太也发怒了,“说着帮衬姊妹为姊妹着想,却连言语上都如此挤兑。反正今儿个这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太太果真非要如此么?”
刘氏见老太太态度强硬,心里暗暗地把沈画棠骂了个透,她勉强笑了笑说:“既然老太太都这样说了,那媳妇也不能忤逆了您的意思。我看这样吧,这七丫头先关回去,这事儿我探听探听再说。”
沈画棠在心里冷笑,这分明就是等过几天,沈老太太忘了这件事再来收拾自己。她作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说:“还请太太快些查探清楚,不要让女儿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刘氏唇齿间逸出冷笑:“那是自然的,只是这事确实有待核实。发生这事儿你身边伺候的人脱不得干系,再说你身边这两个丫鬟实在是没规矩,我看每个打二十板子逐出去吧。”
沈画棠终于变了脸色:“不行!”
刘氏冷下脸:“不行?我这可是全为你棠丫头考虑的啊,这等居心叵测不听管束的丫鬟在你身边,我这做母亲的怎么放心的下啊。”
“她们没有错处,我也没有错处,太太凭什么这样做。我们沈家一向素有仁厚之名,若是传出去我们平白无故地冤枉丫鬟,实在于沈家的清名有碍啊。”沈画棠说道。
“没错?我说有错就是有错!”刘氏终于不再收敛脸上的神色,变得气势咄咄起来,“我身为当家主母,难不成连丫鬟都管教不了了?”
“姑娘的贴身衣物,饮食起居都是我一个人在管,”妙语突然开口道,“自姑娘小时候我就伺候在身边,姑娘出了什么事自然也是我的干系。若太太要罚,便罚我一人好吧。”
秋水忙扯住妙语的袖子:“这怎么行。。。”
妙语却沉着地拉住她,小声急切地说:“姑娘身边不能一个人都不留,放心没事的。”
“好啊,既然你这丫鬟这么有胆识,那我就成全你。”刘氏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打你四十板子,我看你还活不活的下来。”
“若太太执意这样做,那还是打我吧,此事全因为太太不信我的清白所起,不如就让太太打死我,这样也能全了我的名声了。”沈画棠冷冷说道。
刘氏霍然站起:“你以为我不敢!”
沈老太太突然沉着出声道:“这丫鬟如此忠心护主,倒也实在令人感动,这事儿本来就没核实清楚,贸然大动静地打杀丫鬟闹出人命,确实对我沈家的声名不好。因为我们妇人间的事情影响到老爷的仕途,可就罪过大了。”
刘氏连面上的恭敬都懒得维持了:“那老太太的意思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我看就打这丫鬟十板子,逐出府去就是了。”沈老太太面色不动,沉着说道。
刘氏冷冷笑着说:“那就依老太太的意思。回去把棠姐儿给我好好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沈画棠听到这个结果,还欲再说,却有一只手从后面快速地抓住了她。
回头一看,居然是一直跟着却没出声的桂嬷嬷。
“姑娘,老奴已经使了银子安排好了,不会将妙语姑娘打重的,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如今的场面太太若是没地方出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老奴知道姑娘心疼妙语姑娘。你信老奴一回,不会叫妙语姑娘有事的。”桂嬷嬷快速地低声说
沈画棠想到桂嬷嬷的来历,没由来的心头涌出一股可依赖的温暖,但还是低声说:“那就拜托嬷嬷了,一定不要让妙语有事。”
桂嬷嬷点点头,松开沈画棠转身走了出去。妙语也被带了下去,刘氏冷哼一声,嘱着婆子将沈画棠带回了院子,命令好生看管起来。
明川虽着急,却也不傻,他也看出了如今这局面连祖母都是无能无力的,太太如今不惜与主母撕破颜面都要为难姐姐,不知又打的什么鬼主意。看着刘氏那狰狞肥胖的脸,明川心头突然涌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自己以后一定要有本事,将太太加诸在姐姐身上的,都给还回来。
沈画棠回去之后却还在一直忧心妙语那边的情况,她被刘氏命人看管起来了也不得外面的消息,本来想找桂嬷嬷问问,可桂嬷嬷居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桂嬷嬷出门之后直接乘了马车朝皇城赶去。到了宫门口被守卫拦住,桂嬷嬷扬了扬手里的令牌,守卫讪讪地像是刚认出她:“原来是桂嬷嬷,您倒是很多年不曾朝皇宫里来了呢。”
“老奴来找我家王爷,不知王爷可否还在宫里?”
守卫点点头:“王爷自早晨来了就一直未曾出去。”
桂嬷嬷匆匆点点头,便直奔景泰殿而去。派人通传了陈嘉琰身边的随身侍卫唐云飞走了出来,见到桂嬷嬷显然很是惊讶:“桂嬷嬷,您怎么来了?”
桂嬷嬷沉声说:“我有急事儿找王爷,叫王爷来见我吧。”
唐云飞露出为难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陈嘉琰便脚步匆匆地大步走了出来,他头戴紫金冠,身穿玄色阔袖蟒袍,更衬得身形修长五官深邃英朗,他看见桂嬷嬷还没等站定便匆忙发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