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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已经忘了那个哥哥的模样,也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阿橘心不在焉的想着,很快就撒完了手里的种子,她站起身,头却晕的厉害,身形不稳,差点栽倒地上的时候,祝问荆扑上来抱住了她。
他皱眉摸着她的脉搏,“怎么这么虚弱?”
阿橘连忙逃开他的怀抱,红着脸看他一眼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体虚的缘故,蹲的久了就会头晕。
祝问荆上前,阿橘不由得后退几步,他却不由分说的把她扶到屋子里把脉。
阿橘头还有些晕,呆呆的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认真沉思的模样很好看,很像医馆里的哥哥。
她摇摇头,今日是怎么了,那个哥哥肯定还待在医馆里,怎么可能是祝问荆呢。
祝问荆闭上眼睛,在她脉搏上停了许久才睁开眼,沉吟片刻,认真的问她:“你的葵水稳定吗?”
阿橘脸一红,怎么问这个问题。
她不想回答,可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只好把他当成医馆里的郎中,小声说了。
祝问荆点点头,又问她:“怕苦吗?”
阿橘猛地想起祝问荆给她熬得那碗药,又腥又苦,她差点吐出来。
她连忙点点头,心有余悸地想,千万别再让她喝苦药了。
“你太怕苦,”祝问荆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以前我见过一个病人,一大碗苦药一口气喝完了,也没说一个苦字。”
还有这样的人?阿橘愣住了,忙问他,“为什么啊?”
因为他的女儿正含着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怎么可能让女儿伤心。
顿了下,祝问荆看了阿橘一眼,那个人就是她爹爹,她全都忘了吗?
或者觉得她爹爹喝的药一点都不苦?
想来是后者。
所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明日开始喝药,不许说苦。”
啊?阿橘哭丧着脸,有些难过,她真的很怕苦啊。
祝问荆笑着看她的脸皱成一团,肯定很好捏。他的手指动了动,又握紧了。
胆战心惊的等到了明日,阿橘亲眼看着祝问荆熬药,一碗黑色的稀粥模样的药汤端到她面前。
阿橘看着祝问荆,咽了咽口水,语气软了一些,“可以不喝吗?”
祝问荆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的眼睛,低头把药碗推得离她更近了一些,意味不言而喻。
阿橘只好端起冒着热气的碗,苦着脸小口喝了,没敢细品,连忙咽了下去。
可是好像不苦啊,阿橘凑近药碗闻了闻,也没有腥味,她又惊喜的喝了一口,真的不苦!
阿橘扬起脸笑着看着他,“你真好!”
祝问荆一怔,没有说话,看着她捧起碗又喝了一口,嘴角才有了一丝察觉不到的浅淡笑意。
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以后的药也不苦吗?”阿橘喝完了药,把空碗给他看。
祝问荆仔细想了想,“我尽量。”
那就是不一定了,阿橘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他。
“你求求我啊,”祝问荆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见,“求求我就不苦了。”
第15章 家底
阿橘愣愣的扭过头,嗫嚅道:“求你?”
祝问荆轻轻“嗯”了一声。
认真的吗?阿橘古怪的看了一眼祝问荆,清清嗓子:“那我求你。”
“开始吧。”祝问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已经求过了呀。”阿橘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满脸无辜。
“……”
祝问荆起身出了门。
“你别说话不算数!”阿橘连忙追上他,“明天我要喝甜的!”
祝问荆捏捏眉心,瞅了一眼这个不解风情的傻姑娘。
让她喜欢上他,真是任重道远。
昨日还剩下一点种子,阿橘哼着歌,一鼓作气把剩下的菜种子种上,还有些心有余悸,慢慢的扶着墙起身,终于不晕了。
祝问荆盯着她看,见她没什么异样,才别开眼,想起一事又问她:“你的葵水是什么时候?”
阿橘茫然的张大嘴巴看他,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问出来姑娘家的私密事情?
只是祝问荆的神情太过严肃,阿橘稳了稳心神,才尽量平缓的开口,只是心里还在直打鼓。
祝问荆边听边点头,目光始终平静的注视着她,阿橘从他的目光里感觉到了安心。
“这副药先喝半个月,半月后再看看要不要换一副。”祝问荆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一圈,“今日气色不错,但是也要注意休息,别再像昨日那样劳累了。”
阿橘点点头,突然发现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总是滔滔不绝,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治病救人啊。
她思索了片刻,如果祝问荆没有来到灵溪村,或许以后会是一个不错的郎中吧,或许还能开一个医馆也说不定。
正漫不经心的想着,祝问荆又说话了,“以后有什么重活就交给我,我不会累。”
哪有人不会累啊,他这是把自己当成神仙了吗?阿橘忍俊不禁。
“这副药会让你每日睡得久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祝问荆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明日我会给你留饭。”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阿橘有些犹豫,什么活都让祝问荆干了,那她做什么呢?
可是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神情,阿橘还是点点头,不如这几日多绣些荷包,下次去集市的时候可以卖一些钱。
打定主意,阿橘就不苦恼了,脸上扬起了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说道:“下次去集市,我们去买一窝小鸡崽吧,下的蛋都给妙妙吃。”
祝问荆点点头同意了,舀了一盆水给种子浇水,“以后想买什么,先和我说,不要乱花钱。”
说的是她私自买种子的事情吗?阿橘咬唇,笑意渐渐隐去,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可以花我的钱。”祝问荆见她没吱声,又继续说道。
啊?阿橘震惊的看着他,犹豫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家里还有银子吗?”
祝问荆失笑,她怎么天天担心这个,为了让她放心,他把手里的水瓢放下,带她进了屋,拿出木箱子里的小匣子给她看。
小匣子上了锁,祝问荆从怀里掏出钥匙,全程都没有避讳阿橘。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钥匙转动,鬼使神差的,阿橘忽然想道,他抓药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这是咱们家的钱。”祝问荆低头开了木匣子。
咱们家?阿橘把这几个字回味了几遍,心里有点甜,祝问荆已经把她当做家人了啊。
“虽然不多,但是足够这几年的花用了。”祝问荆把木匣子转向她。
阿橘低头瞅了一眼,很快瞪大了眼睛,这些不多吗?她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银子,虽然零零碎碎的,但是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二十两吧?
“这些银子……哪来的?”阿橘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心里一瞬间生出好几个可怕的猜测,“抢的还是偷得?”
他来灵溪村不会是躲债的吧?阿橘被自己的猜测吓住了。
祝问荆:“……”
“你放心,是我赚的钱。”祝问荆说的含糊。
但是阿橘提起的心还是放下了,没由来的,她就是相信祝问荆。
“过段日子我再告诉你这些事,”祝问荆沉默片刻,低头把钥匙放在她的手心,“这些钱你随意取用,不用问我。”
阿橘握着钥匙,忽然觉得自己挑起了重担。原来祝问荆这么信任她啊,她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
不过那些银子她不会动的,她要勤俭持家。
阿橘的眼睛转了转,看着他掀开木箱,露出花花绿绿的布老虎。
她仔细看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阿橘细细琢磨了一会儿,难道是她想错了?
她低头咬咬唇,想问他这些布老虎是谁做的,但是又怕勾起他的伤心事。
祝问荆自然也看见那堆布老虎,他轻咳一声,瞥一眼阿橘依然怔愣的脸,不敢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这些都是他做的吧?他见过阿橘的绣工,很是精巧。
祝问荆看着他做的这些拙劣小玩意,摸了摸鼻子,迅速关上了箱子。
两人浇完了水,也就没什么事做了,阿橘好奇的问他:“你这几日都不去打猎吗?”
祝问荆摇摇头,还是要去的,“下午再去。”
好吧,阿橘点头,她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和祝问荆共处一室就有这一点不好,总是很沉默。
她把妙妙抱起来,点点她的小嘴唇,心里有了点期盼,快点学会说话吧。
不然我要被你爹爹逼疯了,阿橘忧伤的想着。
祝问荆走后,阿橘正无所事事,转眼就有人敲门。
“谁啊?”阿橘来了精神,飞快的跑去去开门。
“是我,容兰!”外面传来容兰爽快的声音,阿橘惊喜的开门,连忙把她迎了进去。
“容兰姐怎么这个时候来?日头太毒了。”阿橘边回屋边看看毒辣的太阳,差点被刺的睁不开眼。
她把容兰带到屋里去,倒了杯茶水给她。
容兰没闲着,四处走动,打量了几眼屋子,有些不满意:“家里怎么什么都没有?他既然娶了你,也该置办点东西。”
语气里颇有些娘家人的气势。
阿橘倒没觉得有什么,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有菜园子就够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是能吃还是能用?”
容兰心想这倒也是,但是还是苦口婆心的劝她:“虽然祝问荆家里没什么银子,但是便宜的也得买一些,不然妙妙连个小玩意儿都没有。”
说着她把妙妙从摇车里抱出来亲了几口,“可算是能抱她一回了,瞧瞧这小脸儿。”她爱怜的摸摸妙妙肉嘟嘟的小脸。
阿橘默默低下头,祝问荆还算是有钱的。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含笑看着容兰。
注意到阿橘的落寞,容兰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阿橘,和姐说说,你不讨厌妙妙吧?”
阿橘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想什么呢,妙妙这么招人疼,我可不是什么黑心继母。”
容兰心想也是,阿橘是个再善良不过的人了。
她想了想,把妙妙放下,和她咬耳朵,“你和祝问荆,有没有……做那个事?”
那个事?阿橘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红着脸摇摇头,连声说道,“容兰姐说什么呢,妙妙还在呢!”
“是因为妙妙在才没有?”容兰的脑子转的很快,思索了片刻马上说道,“不如你把妙妙抱到我家,今晚你们……”
阿橘连忙捂住她的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都没想……”
容兰把她的手拿开,“说什么呢,祝问荆都二十二了,怎么可能不想。”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气愤,“更何况他以前还有个媳妇儿呢!得了情滋味,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阿橘没有反驳,这种事总是越描越黑的,不过她心想,祝问荆确实没有动手动脚啊。
容兰见她不说话,又凑近她:“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阿橘思索了片刻,才认真的回答她:“他像我的兄长。”
不过她没说祝问荆很像那个医馆里的哥哥,她和容兰说过那个哥哥的事情。万一她一时兴起跑去问祝问荆,那真是丢死人了。
阿橘捂脸,有点庆幸她什么都没说。
容兰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夫婿当成兄长,可真有你的!”
她还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一对儿呢,所以又起了八卦的心思,缠着阿橘问了她许多事。
末了她得出了一个结论,祝问荆和阿橘都是榆木脑袋。
“对了阿橘,”容兰想起一件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