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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问荆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你真想知道?”
阿橘咽了下口水,他怎么忽然严肃起来了,难道真实的理由比起床气还要难以启齿?
所以她连忙摇摇头,表示她不想知道。
“那就去吃饭吧,”祝问荆把妙妙从她怀里抱过来,“你去盛饭。”
她没有问,也不好奇,看着阿橘的背影,祝问荆忽的有些失落。
只是若是她真的问了,他会开口吗?他怔怔的思索了片刻,没有答案。
今日祝问荆没有去打猎,阿橘也有点高兴,他们俩熟悉起来了,自然也不想他累着。
只是没想到转眼之间,祝问荆又去弄秋千架了。
阿橘给他倒了杯茶水问他:“你不累吗?”
祝问荆拿着根粗绳子过来,头也不抬,“不累,我有的是力气。”
阿橘不由自主地瞟向他鼓起的肌肉,又想起他前几日脱了上衫之后……她没有再想,微微红了脸。
今日天气好,还有些凉风,去河边肯定是不晒的,阿橘决定把这两日攒的衣裳洗了。
打定主意,她抱着木盆,和祝问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从家里到河边还真有些远,路上还要不断和村里的长辈打招呼,阿橘抱着木盆,手都要麻了,走的也气喘吁吁。
终于看到了河岸,她一鼓作气走过去,瘫坐在地上,伸手抹了把汗。
虽然快到秋天了,也有风,但是太阳时不时的从云层里出来,还是很热,阿橘撩水洗了把脸,才开始洗衣裳。
刚洗了件妙妙的小衣裳,容兰也来了,她们两人自然坐在一处。
容兰说是来洗衣裳,其实就是来打发时间的,她在家里无趣的紧,听说阿橘过来了,她自然也跟着出来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衣裳,容兰悄悄观察阿橘。
阿橘正在洗祝问荆的外衫,容兰眨眨眼,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打趣她:“洗男人的衣裳这么自然,你们俩肯定那个了吧?”
那个?阿橘继续搓着衣裳,分神疑惑地瞥她一眼,忽然反应过来,红着脸打了她一下。
她连忙小声说道:“这是在外面,说什么呢?”
容兰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哦——那在家里就能说了?”
还没等阿橘说话,小道上就又走出来一个人,阿橘仔细看了两眼,居然是巧文。
回门那日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阿橘冷了脸。
她那日无非就是来看笑话的,虽然到最后也没说几句话,但是阿橘依然记得她得意的神情。
巧文摆着腰肢走过来,说出来的话也酸气冲天,“哟,怎么这么巧,阿橘,在哪都能碰着你。”
阿橘朝她笑笑,把衣裳丢到木桶里,“是啊巧文姐,您可真是阴魂不散。”
容兰暗中朝她伸出大拇指,牛!
她早就看不惯巧文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小小年纪就这么招摇。若是这句话是和她说的,她早就呛回去了。
没想到问的居然是阿橘,就知道捡软柿子捏。
她原本还担心阿橘应付不来,这下好了,阿橘嫁了人之后是越来越会呛人了!有她的三分真传!
容兰喜滋滋的看了阿橘一眼,她嫁给祝问荆之后也学了不少东西嘛。
巧文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说道:“哼,懒的理你。”
说着却故意把木盆放在阿橘脚边,刚下水的衣裳也不拧一下,直接甩在木盆里,洒了阿橘一身水。
阿橘放下手里的衣裳看她一眼,“好玩吗?”
她和巧文接触的不多,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性子,这些不痛不痒的把戏她真的看腻了。
巧文没理她,自顾自的洗衣裳,只是那用的劲可比阿橘大多了,似乎把阿橘当成了手里的衣裳,任意揉搓。
凭什么她能嫁给祝问荆?真是糟蹋了!她巧文自认样貌不输她,样样都能和她争个一二,只是没想到祝问荆居然娶了这个没爹没娘的阿橘!
肯定是看她可怜。
巧文想到这里,心里的郁气终于散了一些。她上下打量她一眼,有些洋洋自得:“我看你这样也没破了身子吧,你也没多招人喜欢啊。”
阿橘听了这话气得笑了,也不洗衣裳了,扭过脸打量她,“巧文姐怎么知道?难不成你已经被破了身子?”
巧文脸色一僵,阿橘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嫁给祝问荆就有底气了?爹娘说得对,祝问荆又没银子,还带个拖油瓶,她才不稀罕呢。
想到这里,巧文有些得意自己的选择,冷哼一声,端起木盆,大摇大摆的就要走,“不跟你们在一起洗了,”她啐了一口,“晦气!”
一个嫁了人像守活寡,一个嫁了人就做后娘,万一她们的霉运沾到她身上怎么办?
“慢着。”阿橘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水,在她身边转了一圈。
“我这几日和夫君学了点医术,”阿橘皱眉,无比真诚的说道,“巧文姐看起来像是有了啊。”
“你说什么呢!”巧文猛地回头,片刻后又镇定下来,缓缓道,“我可是清白的姑娘家,你别血口喷人!”
阿橘看了容兰一眼,容兰意会,也站起来看了看,啧啧称奇:“阿橘说的不错,真的像,”说着上手就要摸她的肚子,“还是吃胖了?”
巧文吓得连忙跳开,笑得有些不自然,“我……我就是吃多了,你们慢慢洗吧!”
话还没说完,她就脚步匆匆的走了。
阿橘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不会真的看出来她有了吧?”容兰好奇的看着她,嫁给祝问荆几天而已,她可真神了!
“我诈她的,”阿橘眨眨眼笑起来,“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该说巧文蠢还是聪明。
“那你说说,巧文的野汉子是谁?”容兰兴致勃勃的问她。
阿橘却蹲下洗衣服去了,“有什么好猜的,又不关咱们的事儿。”
容兰急的抓心挠肺的,伸出手把她晃得左歪右斜的。洗不成衣裳,阿橘气的把水洒到她脸上,她还要缠上来。
“好了好了,我跟你说,”阿橘无奈的看她一眼,凑近她的耳朵,“是付少爷。”
“付少爷!”容兰吓得大叫一声,阿橘连忙捂住她的嘴,有些懊恼,她就知道容兰管不住这张嘴。
容兰把她的手拿下来,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样才说道:“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想吗?纳妾那天,巧文也在场,那时候可能就动什么心思了,不过她那日没心思管其他人,自然没什么证据。
只是后来回门的时候巧文居然来了,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给巧文和付少爷牵线的人肯定是她的好舅妈甄氏了。
阿橘冷笑。
“那巧文真的怀了?”容兰犹不满足,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阿橘疑惑地看她一眼,“你是傻了不成?这才几天,怎么可能就怀上了,是她心里有鬼。”
容兰想想也是,不过她没想到阿橘居然也是八卦小能手,连忙和她探讨起来。
阿橘无奈的附和几声,再三叮嘱她不要和别人说。
终于洗完了衣裳,阿橘一溜烟儿跑了。
回到家,阿橘抬头望天,更阴沉了,她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衣裳晾外面,万一下雨怎么办?
祝问荆看看天色,很肯定的说道:“不会下雨。”
他怎么知道的?阿橘狐疑的问他:“万一下雨了呢?”
祝问荆却依然笃定的说不会,阿橘还是有点不相信。
他要是真的能预测天气,那可真是奇了。
想到这里,阿橘还是把衣裳挂在了杂物间里,那里扯了根绳子,刚好可以晾衣裳。
到了晚上,阿橘辗转难眠,她怕今晚下大雨,万一把刚出了一两个小嫩芽的番茄冲垮怎么办呢。
所以时不时就要爬起来瞧上两眼窗外,有点担心。
祝问荆安抚她:“今晚没有雨,你只要信我就好。”祝问荆让她躺下,“别担心了。”
听了他的再三保证,阿橘莫名安心了,她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
很早阿橘就醒来,兴冲冲的下了床,地面是干的,小嫩芽还在迎风摇摆。
她又兴冲冲的跑回去,看向祝问荆,语气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崇拜:“你好厉害!”
祝问荆一怔,她的眸子里带着点点星子,含着无限依赖。他不由得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样一脸敬仰的看着他。
那时候他做了什么呢?祝问荆仔细想了想,似乎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那两个好看的小揪揪他到现在还记得。
于是他含着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放在她已经梳了妇人发髻的头发上,动作亲昵自然。
像是做过千遍万遍。
第19章 橘子
他为什么要摸她的头发啊……阿橘抿唇,仰头看他。
祝问荆低头看向她的眼睛,有疑惑,有依赖,唯独没有惧怕。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如今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刚巧瞥见她头发上黏着一粒极小的土屑,祝问荆连忙把那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拿下来,摊开掌心,“有脏东西。”
阿橘凑近他的手看了一眼,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祝问荆疯魔了呢,莫名其妙摸她的头发……
吃完了饭,阿橘把妙妙抱到菜园子里,她浇水,妙妙自己玩,小孩子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过几日去集市吧,”阿橘看着安静的院子,有些兴奋的看向祝问荆,“去买一窝小鸡!”
祝问荆看了看天色,摇摇头,“这几日太热。”
“好吧。”阿橘有些泄气,好不容易可以经常去集市了,没想到天天都是毒日头。
祝问荆看她一眼,她噘着嘴,隔了一会儿再看她,她还噘着嘴,这是以为他看不见吗?
为了补偿她,祝问荆不经意的提起山林,“想去打猎吗?”
和他一起打猎?阿橘抿唇,思考了半晌。
祝问荆紧紧的盯着她,却只能看见她浓密的睫毛颤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了许久,祝问荆自然以为她不想去,毕竟要走很远的路,路上也无聊的紧,山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姑娘家都是怕杀生的。
他的提议是有些不好,还有些心血来潮。暗自琢磨了一会儿,他刚想开口,却见阿橘抬起头,嘴角漾开一丝笑意:“我要去!”
能进山玩,还有人保护她,而且林子里有好多不常见的宝贝,还有比打猎更有趣的事情吗?
祝问荆看着她扬起的笑脸,忽然觉得她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喜欢带上他到处跑,说他太沉闷,以后娶不到媳妇……
祝问荆觉得有些好笑,她还不知道,他已经把她给娶了。
“你怎么笑了,”阿橘好奇的盯着他看,“不会是要学我舅妈一样,把我放在林子里卖了吧?”阿橘半真半假的打趣他。
祝问荆原本还含笑看着她,听到她说的下一句话却瞬间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说出的话也格外认真,“我永远不会。”
没有调侃,没有敷衍,而是郑重其事。
阿橘慌了神,她本来就是随口说说,他怎么这么认真了?
不过她心里忽然有一丝异样的甜,她轻咳一声,转过脸勉强把嘴角的笑意压下,才开口问他:“干嘛突然这么……”
“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祝问荆打断她的话,紧紧盯着她清澈的眼睛,向她承诺,“我保证。”
阿橘也敛了笑意,垂眸不语。
自从爹娘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全身都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