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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睡的也太快了吧。”容兰羡慕的看着阿橘一瞬间的工夫就睡着,她想了想,下床给她盖了个小毯子。如今虽然已经快三月了,但是天还是冷,万一冻着了可有的罪受。
等了快两个时辰,阿橘还没醒,容兰有些坐不住了,一直这样睡多难受,正想着要不要把她叫醒,林敏回来了。
容兰连忙让他去喊祝问荆,顺带学些推拿的法子。
林敏自然照做。
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阿橘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到了床上,她不安的动动眼睫,总觉得有人正在盯着她看,眼神却没有让她不舒服。
阿橘就没管他,继续睡觉,可是没过一会儿,有人开始摸她的脸,轻轻柔柔的,却又微微颤抖,像是含着无限情意。
被这么一打岔,阿橘也没了睡意,她不耐烦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被人抱在了怀里。她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下一刻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是祝问荆。
阿橘明显地放松了,眼皮儿很快就顺着心意耷拉下来,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也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想睡觉。
祝问荆却捧起她的脸,慢慢说道:“阿橘,先别睡。”细听之下,他的声音还带了一丝颤抖。
阿橘恍惚了一瞬,被他的语气吓到了,强撑着看向他,连声问怎么了。
祝问荆明明已经缓了片刻,此时却还像如坠云雾一般,他喃喃道:“阿橘,你有喜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妙妙小可爱回家啦,但是我肯定会给她一个单独的番外,妙妙在侯府会过得很好很好!
第59章 春天
阿橘还有些懵; 自从妙妙走了之后,她和祝问荆有过房事吗?她晃晃脑袋,还有些不清醒,又被有些激动的祝问荆吓到了; 这孩子是谁的啊?
半晌没见阿橘说话; 祝问荆连忙问她:“阿橘?还想睡觉?”
不想了……阿橘咽了下口水; 她不敢睡了。“我真的怀孕了?”她懵懂的问道。
自然是千真万确,祝问荆小心的把大掌放在她的小腹处; 隐隐颤抖; 却又夹杂着狂喜。
阿橘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这孩子……是你的吗?”
祝问荆身形一僵,深吸了口气; “还能是谁的?”
她也不知道啊; 她和祝问荆最近……一拍脑袋; 阿橘忽然想起来了,妙妙走了之后,她和祝问荆是有过一次; 是在妙妙离开的那天。
那天祝问荆太过沉默; 阿橘哭了一次已经好受很多; 但是他却不说什么,她不忍心看他憋在心里,缠着他要了两次。
祝问荆原本没什么心思,却耐不住阿橘的主动,动作越发粗鲁,阿橘忍着疼受着了。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再也没有碰过她。
难道单单那一次,她就有喜了?以前那么多次,一次都没中,妙妙走了就有了。
阿橘抿唇,这孩子来的可真是巧。妙妙临走前还送了一份大礼,这是为了让他们缓解失去她的痛苦吗?
“想起来了?”
阿橘不好意思的抱住他,“我忽然忘记了。”
“这是妙妙对我们的报答,阿橘,”祝问荆拍拍她的后背,顿了一会儿,语气里又多了些心疼,“可是你要受一年的苦。”
这怎么能算是苦,阿橘笑道:“为你生儿育女,我很高兴。”
“乖阿橘,”祝问荆揉揉她的脸,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为什么要分开?阿橘觉得他说话莫名其妙的,都第二次当爹了,难不成还欢喜傻了,居然说这样的话。
激动过后,阿橘又开始困倦起来,祝问荆小心的扶她躺下,也拿了封书信半坐着陪她。
“快睡吧,”祝问荆帮她掖好被子,“我陪着你。”
阿橘闭眼前,眼角余光却瞥见他手里的书信有“宋泽”两字,她忽然来了精神,这就要爬起来,“侯府寄来的书信?我要看!”
祝问荆没应,伸手拦住她,“你好好躺着,我给你念。”
阿橘闻言乖乖的躺了下去,在祝问荆轻柔的声音里睡去,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到的是祝问荆给她念的内容。
妙妙平安到了侯府,她聪明又讨人喜欢,侯府没有小孩子,加上妙妙是好不容易才寻回来的,所以侯府的老夫人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女格外疼爱,回府的第一日就开始同吃同睡。不知不觉间,她在侯府的地位比宋泽还要高出不少。
只是妙妙偶尔会望着身边的人发呆,神色之中多了些困惑,她会说的话不多,自然不会问什么,但是睡梦里会无意识的喊着爹娘。
妙妙每日有什么动静,老夫人自然知道,所以连带着对祝问荆和阿橘也多了些怜爱。
信中还说,老夫人盼着他们来京城,就住在侯府对面,宋泽说他们无意来京才作罢,但是老夫人坚持要给他们送些金银首饰。
所以阿橘一醒来,就看见桌前摆着的闪着璀璨光泽的首饰和银元宝,晃得她差点睁不开眼睛。
“这是……”阿橘还有些回不过神,她喃喃道,“我还在做梦吧?”
祝问荆扶她坐起来,“我给你读的信你忘了?”
“那咱们要收吗?”阿橘粗略扫了一眼银元宝,有二百两银子之多,都可以在苍平镇买个二进的宅子了。
更别提那些首饰,饶是阿橘没有见过,但是看光泽看水色,哪一件都比二百两银子贵重。
祝问荆沉默了许久,把二百两银子收了起来,放在木箱最下面。两盒子首饰也挑挑拣拣,捡了些低调不惹人注意的放进阿橘的妆奁,其他的和银子放在了一处。
阿橘看着祝问荆的动作有些迷惑,他怎么收起来了?按理说他应该会还回去,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收了起来,阿橘觉得有些不对劲。
“饿不饿?”祝问荆问她,“想吃什么?”
被他一提,阿橘这才发现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她想了想,老老实实的回答:“想吃鸡蛋羹。”
祝问荆点点头,很快就出门往灶房去了。
阿橘抿了下唇,还是没问他为什么要收起来,祝问荆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
她收回目光,余光却瞥见挂在墙上的烟花图,直愣愣的瞧了许久,阿橘才垂下眸子,小心的摸了下依然平坦的小腹。
妙妙是个好女儿,她送来的弟弟妹妹,必定也是极好的,只是她还能不能见到弟弟妹妹,甚至还能不能见到养她一年的爹娘,就另当别论了。
吃了鸡蛋羹,阿橘坐在院子里荡秋千,但是到底没敢荡的太高,只慢慢的摇着,还没玩一会儿,容兰过来了。
“怀孕的感觉怎么样?”容兰坐在她旁边搓了搓有些红的手,有些兴奋的说道,“我还有两个月就要解放了!”
阿橘笑笑,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肚子,“没什么感觉,就是吃的有点多。”她今日把一大碗鸡蛋羹吃完了,感觉还是有些饿,又让她喝了碗粥才饱。
照这样下去,她迟早得胖到走不动道,阿橘有些忧愁的想。
“这几日多吃些吧,”容兰同情地叹了口气,“再过一个月,你可能就吃不下去了。”
阿橘知道她是过来人,连忙向她取经,祝问荆虽然是郎中,但是到底是男人。女人怀孕一事,虽然他知道许多东西,但是没有实践过,有时候这些事情还是问容兰比较好。
容兰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倒苦水,阿橘恍惚的听着她说话,忽然有点明白祝问荆为什么说生孩子是苦了。
小腿浮肿,恶心难受,吃不下饭,脸大如盆……这些就算了,忍忍就能过去,但是肚子大了之后居然只能一个人睡觉!
阿橘觉得自己完全接受不了,她睡觉的时候抱着祝问荆已经习惯了,让她自己睡,还真是有点困难。
犹犹豫豫的跟容兰说了,容兰还当是什么事,她噗嗤一笑,“没事儿,反正到那个时候你也被孩子磨的睡不着了,就拉着祝问荆一起熬夜,我现在就在折磨林敏。”
怪不得她每次看见林大哥,他的黑眼圈都很重。阿橘为林敏掬了一把同情泪,又默默的看了一眼容兰,觉得这个主意真是不错,不能只让她受苦,祝问荆也得陪着她熬夜!
容兰也说了一些趣事,阿橘听了很有几分兴趣。比如月份大了之后,肚子里的小娃娃就会伸展手脚动来动去,俗称胎动。
说着说着容兰的肚子就鼓起了一块,阿橘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很是惊奇的摸了一下,觉得生儿育女可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这件事让阿橘对生孩子的抵触情绪散了一些,她仔细想了想,胎动要到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时候已经是六七月份了,正是穿轻薄夏衫的时候,胎动肯定瞧的一清二楚,阿橘暗暗有些期盼。
没过一会儿,小狗药药摇头摆尾的跑了过来,它的腿伤好了,自然撒了欢。容兰情不自禁的和药药玩了一会儿,阿橘提心吊胆地看着她的大肚子,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绊了一下。
好不容易等她坐下了,阿橘好奇的看着她,“对了,林大哥给你按摩了吗?”
“按啦,”容兰捏捏小腿,“感觉好受了一些,今晚继续。”
说到这个,容兰小声嘱咐她:“这几个月不要行房,等稳定了……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再说,但是不要太频繁。”
阿橘眨眨眼睛,疑惑的问:“怀孕的时候可以行房?”
“当然了,”容兰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不信你去问你的好郎中,他肯定知道。”
阿橘连忙摇摇头,她才不会问这些,还没等她说什么,容兰又道:“不过说起这个你怎么不害羞了?以前脸皮儿怎么这么薄?”
阿橘听完她说的话气红了脸,作势要打她,容兰也不甘示弱,两个快要做娘的人了,幼稚的如同三岁小孩。回过神之后,阿橘很是汗颜。
送走了容兰,阿橘又开始练字,祝问荆把她的活儿都揽了下来。她除了逗逗狗之外无事可做,只好每日练字,倒是又认识了不少字,字也写的越来越好看。
练了小半个时辰就有些累,阿橘去找祝问荆,他最近总是呆在杂物间研究草药,她一直没去打扰。如今去了,才发现杂物间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她无奈的边走边仓促收拾一番,来到祝问荆跟前。他静静的站在窗前,抬头望着天空,眉头紧锁,连她过来了也不知道。
阿橘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祝问荆这才回过神,神色中隐隐浮现出一丝困惑,阿橘眨眨眼睛,他脸上又变成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怎么过来了?”祝问荆把她的衣裳仔细拢好,“近日风大,怎么不好好穿衣裳。”
阿橘笑着说道:“等你给我系呢,可是你一直不来,那我只好过来找你了。”
祝问荆帮她系好了,勾了下她的鼻子,“都要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阿橘没理会他的调侃,好奇的看着木桌上的药材,稀奇古怪的,大多都是她没见过的,不由得问了两句。
祝问荆简单的说了几个,阿橘很快就没了兴趣,转而说道:“春天都来了,怎么天还是阴沉沉的,怪吓人的。”
祝问荆沉默了一会儿,拉着她坐下,像是在安慰她,“过几日就好了,到那个时候,春天就到了。”
不过是随口说了句天气,祝问荆怎么解释的这么认真,阿橘笑了下,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