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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妈妈气得直踱脚:“这些人,怎么能干这种事?这好歹也是王爷的血脉啊!就算与娡儿你有过节,有恩怨,也不能冲着这么小的孩子来啊!”
虽然齐妈妈是一时激动说了这些话,但其实心里也明白,只要纵儿在这王府活一天,便会活成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次谋杀不成还有第二次。
柳娡冷哼:“她们聪明的在于,把自己也身陷险境,便自然逃脱了谋害小王爷的嫌疑,没有人会指责她们。”
“那这么说……”齐妈妈倒抽了口凉气:“你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苏王妃的脸给毁了容,到头来变成你的不是了?”
此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姬!王姬不好了。”
齐妈妈赶紧上前开了门:“慌什么,把气儿喘平了再说话。”其实自己心里也慌得要命。
那小女使吓得眼眶一片绯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华公差人过来请王姬去苏王妃正院。”
齐妈妈身形微颤,回头看向柳娡。
柳娡缓缓优雅起身:“那便去瞧瞧,这里是王府,可不是公爵府,就算想惩治我,那也得等王爷回来再论。对了,把冬青叫来。”
齐妈妈无奈,差人去叫了冬青只得跟柳娡一并去了正院。
此时院里已经站了许多下人,有公爵府的,还有王府的,一起来的还有几个从宫里请来的御医。
柳娡走到院里,对一旁待命的女使道了句:“去通知你们公爵大人,柳娡来此。”
女使不由瞧了眼柳娡,脸上闪过一丝轻蔑,撇嘴转身去找公爵了。
齐妈妈正要发作,被柳娡拦下。
“一个下贱的小女使,竟也敢摆脸色看!”
柳娡冷笑:“这也正常,虽说是女使,那也是公爵府里的女使,他们的嫡小姐还在王府里当王妃,这会儿又有苏公撑腰,自然神气了些。”
没一会儿,那女使回来了,淡着冷,语气也颇不耐烦:“请吧,我们老爷……”
话还未说完,齐妈妈给了这女使一耳光。
那女使瞪大着双眼,捂着红肿的脸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柳娡不动声色,笑了声:“人最可怕的,不是处于下位,而是处于下位心气太高,那样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比如,我现在因你冲撞本王姬,而要惩罚你,就算是公爵大人在,也不会替你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使出头。”
女使听罢,眼睛红红的埋下了头去,半句也不敢再作声。
这柳王姬果然名不虚传,连苏王妃的脸都敢毁掉,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真不知道那安荣王看中她哪点?漂亮吗?可这天下漂亮的女子也极多,想要找出比她漂亮的,倒不是找不到!
一进屋内,便听到寝房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声。
御医在屋里进进出出,商讨对策。
柳娡当时确实是冲动了些,但是她不后悔,敢动纵儿,就必须有付出性命的觉悟。
那苏公闻迅,与苏公府里几个女眷一起出来,扬手就给了柳娡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力气很大,柳娡头被打偏了,嘴角溢出血丝。
柳娡将嘴里腥甜的血咽回了肚里,挤出一个笑来,依旧平静从容的福了福身。
“柳娡,给苏公请安。”
苏公指着柳娡,情绪激烈的都在发抖:“你,你这个……你这个妖妇!!”
柳娡从容不迫:“此话,不知怎讲?”
苏公气得呼吸都不顺畅,盯着柳娡时的那双眼,满满的憎恶。
“安荣王贤明磊落,若有一天名誉扫地,皆是因你这妖妇所起!红颜祸水,指的就是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妖女!!”
柳娡磨着牙,脸上伪装的笑容也渐渐敛去。
“苏公一口一个妖妇,妖女,也不由让小女子怀疑苏公的礼仪与道德可否真如传说那般高风亮节?”
哪里想得到,柳娡竟然会顶嘴。
苏公踉跄退了两步,被家中长子一把扶住,那苏湮一双丹凤眼流连在柳娡窈窕的身上,一边有模有样的劝说着。
“父亲息怒,眼下还是妹妹的伤势要紧啊!这事情,总得有个原由,现在谁也不清楚,妄下定论,确实有损您的名誉。”
那公爵夫人听罢,当即就一通怒斥:“苏湮,你还是人吗?你妹妹现在都这样了,还给外人开脱!”
“嫡母说笑了,我这也是为了苏府的声誉着想,一切自由父亲定夺,况且,苏公府一向与安容王府交好,因此事伤了和气,实在不值当。”
苏湮说话间,也时不时的给柳娡几个眼神,带着一些风流与暖昧。
这苏湮倒是长了一副好皮相,只是品行实在有待考究。
第76章
这一来二去; 柳娡突然看明白了过来。
苏湮应该不是现任伯爵娘子的亲生嫡子,而是前一个伯爵娘子的。
苏姣姣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但看起来; 他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并没有什么亲情。
柳娡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视线,苏湮在众眸睽睽之下; 也收敛了视线。
那伯爵娘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倘若姣姣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告诉你,整个伯爵府都不会放过你这个贱婢!”
柳娡暗抽了口气,挤出一个笑来。
“不若等苏王妃醒来; 亲口问问她,为何小王爷会在她的院子里?”
伯爵娘子:“她是嫡母,小王爷出现在她的院子里也无可厚非; 倒是你; 出手伤人; 谢无量若是不给一个交待,我誓不会罢休。”
“行了!”苏公怒斥了声,略显烦闷:“等姣姣醒来再论吧,来啊; 先把这女人给关押起来; 等安荣王回来再发落。”
语毕; 门外的侍卫冲进了屋内,正要将柳娡给拿下。
冬青见状; 上前拨了剑。
即使一句话也不说; 冬青的气势,也绝非这些普通的侍卫可相比的。
做为大内从小就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他身上的肃杀之气; 让人忘而却步。
苏公脸色都青了:”你这是何意?“
冬青:“王爷离府前有交待,务必让小的看好柳王姬。”
“如今你们柳王姬犯了事,我们只是暂时将她收押,又不是要对她如何,你让开!”
冬青护在柳娡跟前一动未动,脸色冷得吓人。
这里毕竟还是安荣王府,那苏公虽然心头极度不悦,但也不敢造次。
为了挽回颜面,只得说道:“好!好!!既然如此,我便等你们王爷回来,再做处置也不迟。我就不信,你们王爷会偏坦这个妖女。”
柳娡轻轻唤了声:“冬青,退下吧,毕竟面对苏公,刀剑相向不太好啊。”
冬青这才将剑入了鞘,退到了一旁。
“苏王妃还需多多休息,我这便不再多叨扰,苏姐姐安心养伤吧。”柳娡冲苏公福了福身,大方转身离开了正院。
苏湮见状,趁他们不注意,悄悄追了出去。
在经过庭廊时,苏湮叫住了柳娡。
“柳娘子,请留步!”
柳娡很想假装没有听到,但是那苏湮已经厚着脸皮拦到了她的面前。
“柳娘子?”
“哈,原来是苏家大郎呀,不知有何赐教?”
苏湮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直勾勾的盯着柳娡上下瞧了半晌。
“柳娘子这般绝色,真是难得,哎呀,这安荣王真是好福气。”
柳娡神色黯下:“多谢夸赞,不过我还有些事情,便告辞了。”
“急着走作甚?我还是第一次来王府,又巧遇柳娘子这般妙人,觉得甚是投缘,不如一起去湖边走走,也散散心?”
“冬青。”柳娡退后了一步。
冬青拿剑挡在了苏湮跟前,沉声道:“苏公子,请让开。”
苏湮气得脸色铁青,怒斥了声:“你敢!”
话音刚落,苏湮连冬青怎么出剑都没看清楚,几根发丝便斩断从他眼前轻飘飘的落下。
“如果你不是苏家大郎,刚才那一剑,您掉的就是脑袋。”
苏湮悄悄咽了口吐沫星子,默默往旁边让了一大步。
柳娡挑眉,对付这种人,大可不必浪费口舌。
回到幽水阁,齐妈妈让冬青先下去了。
关了门窗,齐妈妈说道:“娡儿,你可想到好的对策了?”
柳娡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水,问向齐妈妈:“不知齐妈妈刚才可有注意,那苏湮身边还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小娘子?”
齐妈妈:“那是前任伯爵娘子的小女儿,苏韵。”
“哦?”柳娡眼珠子转了圈儿,又问:“刚才那伯爵娘子,是何来头?”
“这……”齐妈妈想了想道:“听说,是伯爵府里之前受宠的小娘,被提拔上去的,倒也是家世清白,书香门第,不然也不会被提拨为新任伯爵娘子。”
“所以,这个苏姣姣其实之前身份也只是个庶出?”
“可以这么说。”
柳娡:“那就很好办了,刚才我走了这一趟,那兄妹俩不但没有替苏姣姣说话,反而还有维护我的意思,那就是成心想和苏姣姣这对母女为难。”
齐妈妈眸光一阵精亮:“娡儿的意思是?”
“倒是可以利用这个关系,让苏姣姣彻底的滚出王府。”
齐妈妈抽了口气儿:“这可不好弄,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您还不得一起遭殃?”
“你想啊,如果苏姣姣失势了,为了维护伯爵府与安荣王府的关系,最大的可能会是怎样?”
齐妈妈瞪大了双眼:“虞贵妃会主张让伯爵府再送一个嫡女进来,坐上这个王妃的位子?”
“嗯。”柳娡点头:“再加上这些年,苏姣姣一无所出,被废其实也不是空穴来风。”
齐妈妈“娡儿,你怕是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只是那个苏湮实在烦人。”柳娡沉声想了想:“有什么办法,跳过苏湮与那苏韵直接谈呢?”
齐妈妈:“依老奴之见,还得从那伯爵娘子下手。”
柳娡轻啜了口茶,笑容狡黠:“齐妈妈说得对,是人就都有弱点。”
随后,柳娡将冬青给叫了进来,吩咐他办了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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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姣姣醒来,已经过了三日。
脸上刚换了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因难忍的疼痛,让她的脾气越发不受控制。
“滚开!给我镜子,你们给我镜子!!”
琼枝扶过她,苦言相劝:“王妃,您冷静点儿,一定会治好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好好休息。”
苏姣姣绝望的拉过琼枝:“会好起来?”
琼枝用力点了点头:“会,会的!王妃,御医的医术这么高明,您的伤其实……其实不严重。”
说这句话时,琼枝的视线微闪了下。
苏姣姣一屁股跌坐在床沿,轻抚上自己的脸,像在自我安慰。
“不严重就好,不严重就好!”
似是想到什么,她拧眉怒问道:“柳娡那个贱人呢?啊?你们有没有把她抓起来?有没有?!”
琼枝无奈看着她:“伯爵大人和夫人都来看您了,可是……那柳娡始终是王府的人,而且身边还有王爷的侍卫冬青护着,没能把她如何。”
“你们真没用!!”苏姣姣愤恨的砸了眼前的药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趁机把那个贱人就地正法了!?以后再想收拾起这个贱人,会更难!”
琼枝看她失控的模样,有些狰狞,又有些心疼。
她陪着苏姣姣这么多年,从纯真的豆蔻华年,到如今安荣王府的正妃。
初入王府里,苏姣姣并不是这样,也不会有害人之心。
她顶多只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