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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不是外人。”
宋时矜用束带绑好袖子,掂着小弓心想: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成婚,日后就可以是自己人了。
容铖首发偏离,但好在后面四箭均中靶心,只要宋时矜也有一箭稍偏她就赢不了。
给宋时矜让了位置,她迈开半步举起弓,认真地盯着靶心,笑着道:“若我今日能胜了你,你应我一件事情如何?”
容铖抱着弓双手环胸,没急着答允:“试试看。”
“那我一定赢。”宋时矜笑的爽快,可几箭下去嘴角的笑就隐隐有些绷不住了。
偏头看去,容铖半靠着桌沿,嘴边噙着一抹笑:“如何?”
“不行,这次不算。”宋时矜不依不饶,伸手又要去抽羽箭。
容铖一把按住她的胳膊,抬手在她额角敲了敲:“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不是君子。”宋时矜作势要去扒他的手,容铖也好脾气的任由她拉扯,见容铖眸光温煦,宋时矜沉浸其中,忽然把不住嘴问道:“你喜欢我吗?”
容铖笑意稍僵,这几夜接连的梦中场景突然与此时重叠,眼眸漆黑不见底,神情严肃不少。
宋时矜恍然回神后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看着变脸的容铖,密密麻麻的窒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喉咙微动,硬着头皮重复道:“容铖,你愿意娶我吗?”
“宋时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容铖皱眉,少见地唤了她名字。
宋时矜的手缓缓往前拉住他的衣袖,怯声道:“不愿意吗?”
盯着她的样子,容铖难忍头痛,却无意识地接了那梦里的一句话:“做妹妹不好吗?”
“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她忽然松了手,往后退去一步,不再等待他的话打消热情,失落道:“我明白了。”
宋时矜话音落地,慢慢放下手中小弓,仰头看他,容铖面色难看。
其实她明白,容铖年长她五岁,打小看着她长大,而今日这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平地惊/雷。
可心中也纳闷,容铖身边从来都没出现过别的女人,就只一个她。
不是她,那还能是谁呢。
宋时矜思绪回笼,容铖面色已缓和,他跟着将弯弓放下。
“走吧,我送你回宫。”
宋时矜心情悲伤不已,低声道:“我可以自己回去。”
似乎是察觉到,容铖停下步子拉住她,大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脑:“我说我送你。”
宋时矜不是矫情之人,于是没再推脱,两人并肩往永乐宫方向走。
看着他们一致的步伐,宋时矜叹息。
今日也是错觉横生的一天呢。
虽然告白被拒,但他还能送她回宫,宋时矜多少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名:容铖(cheng二声)
★阅读正文请看下方'指南':
1。长公主金枝玉叶,脾气是真不好
2。前世今生,男主有记忆,女主暂时没有,双c/架空/会有私设(你杠我就是你对
3。耳朵坑品良好,有事会请假,收藏作者你值得拥有
4。期待我们接下来的新征程:…D
…
感谢喂养:
营养液:热心市民+15
第2章 传言
除夕宫宴申时三刻开始,宋时矜中途回宫,抵达庆和殿赴宴时辰已过晚。
快到殿门,门口候着的内侍扬声道:“长公主驾到。”
殿内已落座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进殿时宋时矜不经意的往席面上扫了眼,发现有处空着位置,她撇撇嘴收回视线。
“淑嘉来迟,见过皇兄皇嫂,见过太后娘娘。”宋时矜福了福身子,遥遥对上新帝宋陵郅无奈的眼。
倒是皇后姚氏利落起身,清冷的眉眼含笑,点点她右手边空着的席面:“快来,知道你畏寒,特意给你备了暖炉。”
“多谢嫂嫂,嫂嫂待我真好。”宋时矜语气亲昵,姚皇后笑意愈深了些。
待云霄倾身为她解了披风,这才垂眸看向台下席面:“起。”
众人起身入座,皆是一片安静祥和。
唯有范太后下侧中间位置的范柔安偏头,低声对身旁女子嘀咕道:“真是没规没矩,陛下与娘娘都落座多时,她才入殿,多大的脸呀叫咱们都等她。”
女子面色微微泛红,显然是不大适应这场合,掩口回应:“姐姐快别说了。”
“没劲儿。”范柔安眼露嫌弃,冷嗤。
宋时矜视线淡淡扫过那处,见范柔安侧头面色不耐,心知她定是又不安分了。
趁她出神间隙,新帝宋陵郅带着姚皇后已经连敬两杯酒,殿内歌舞升平。宋时矜舔掉唇上的酒水,饶有兴致的扫视一圈,看清底下形势后扬了扬唇。
宋陵郅刚登基不久,后宫只有姚皇后一人,今夜殿中入列皆是朝中重臣及其家眷,小姑娘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这其中也包括范柔安。
范太后先前几次建议,让侄女范柔安入宫伺候宋陵郅,也好多些时间陪陪她,谁料宋陵郅以先皇丧期拒了,还连带着推了登基选秀女事宜。
见他这般,范家自然坐不住。
范柔安如今已适龄,更是不能再等。
宋时矜低垂眼睫,漫无目的拨弄着盘中几颗青豆。
容夫人因身子不适推了帖子,又因适才那事,宋时矜已经猜到今夜宫宴容铖定然不会到场,他不喜热闹,但也或许是为了避开她。
容铖不在,她天大的兴趣也就淡了下来。
宋时矜入神,姚皇后倾身唤她,乐声嘈杂,一连几声都不见宋时矜答允。
姚皇后心思细腻,以为她是身子不适,倒也并未做她想。不过台下紧紧盯着二人的范柔安却不以为然,她掩唇嗤笑,细碎的笑声在歌舞突然静下的空隙间格外明显。
一曲结束,周遭众人纷纷将目光搁置在她身上。
宋时矜早被云霄提醒,收拢了思绪。
此刻听见动静,单手托腮定定瞧着范柔安,只想看看她又要作什么怪。
“嘉儿瞧什么呢,那般入神?”姚皇后趁机问询。
她这一声将殿内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范柔安刚喘口气,只听宋时矜兴味道:“妹妹瞧柔安今夜兴致甚高,自个儿坐着都能乐呵起来,不如说出来叫咱们也一道高兴高兴?”
这一句话又指向她,范柔安脸色泛白,“长公主莫要取笑,臣女不过是……”
她看向宋时矜,那人正小口咬着豌豆黄,范柔安鬼使神差的喃喃:“是看这豌豆黄颜色煞是好看。”
宋时矜瞧了眼刚吃的豌豆黄,眼神颇为一言难尽。
范柔安不能吃豌豆黄,那是她一早就知道的,可此时主动要求,她怎么能不应。
“这自是简单。”宋时矜浅浅扬唇,快速道:“云霄,将本宫面前这份豌豆黄赐给柔安,叫她离席前请务必用完。”
云霄应下,抬着白玉碟去了范柔安身侧。
因这场变故叫歌舞停下,此时比宫宴还未开始前都要安静。
胆子大的朝上座望去,传言中性情肆意的女子笑意浅淡,而正位的姚皇后神情莫辨,新帝宋陵郅垂眸一言不发,两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宋时矜的所作所为。
直到云霄重回宋时矜身旁,姚皇后这才执起酒杯岔开话题:“今夜除夕,举办宫宴也是为了热闹,大家都随意,不必拘礼。”
有她铺话,歌舞才又重新开始,随后其间夹杂着轻快的笑声与细语,气氛融洽。
宋时矜小口抿酒,无意间撞上范柔安递过来的愤恨眼神,她笑着眨眼挑衅。
…
除夕晚宴结束后的几日接连下雪。
傍晚,宋时矜从姚皇后处回宫,想起适才姚皇后字里行间的意思,她对云霄道:“等过些日子,我打算办场射箭比赛。”
“比赛?”云霄诧异,小心地扶着宋时矜问道:“可有彩头?”
宋时矜走的喉咙有些干,咽下口水道:“自然,父皇当年赏了我一把长枪,就当彩头吧。”
这并非她随口一提的射箭比赛。
今日姚皇后说:“你也知道,如今陛下尚未掌权,你的婚事还是得早些做打算的好。”
这话实属戳进她的心窝子。
宋陵郅与姚皇后成婚三年未有子嗣,于是她就是皇室仅有的一位公主。
她虽爱慕容铖,却也不能不为宋陵郅着想。
途径梅园,她听见几句议论声。
“永乐宫那位的事儿听说了吗?”
“这几日宫里都传遍了,她被容将军不留情面的拒绝。如今还不回府,怕是担心被宫外的人知道了笑话。”
“不能吧。”
“怎么不能,你去问问东街那边谁不知道,要我说这容将军也是不知好歹……”
宋时矜眉心轻拧,扭头看了眼一无所知的云霄,情绪愈发暴躁。
见宋时矜越听越脸色越难看,云霄心惊胆战的扬声道:“长公主在此,还不过来问安。”
此话一出,议论声瞬间停止,纷纷上前跪倒在路边。
“刚刚说的什么?”宋时矜神情淡漠。
几个宫女低垂着头颤颤巍巍,宋时矜轻讽:“怎么?本宫问话你们都是哑巴吗?”
“殿下息怒。”最靠前的宫女哆嗦,“奴婢……奴婢们也是听来的。”
宋时矜眸子一眯:“听来的?从何处听来的。”
“这,这……”几人瞬间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与容铖之事显然已纷传了出去,意识到这点,宋时矜勃然大怒:“去给本宫查,挨个儿问清楚,这事情到底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是。”云霄赶紧扶着她的手回宫。
永乐宫里伺候的人都是老人了,却也从没见宋时矜的脸色这般难看过。
她踱步进殿,紧紧绷着唇角抽了腰带丢在桌面上,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方才那几句话。
宋时矜闭眼,呼吸越发急促,脸色泛白,耳郭却一反常态的发红。
云霄怕气坏身子,斟半杯茶赶紧塞进她手心,宋时矜攥紧茶盏,手指颤抖,连带着杯盏里的茶水都洒出些许。
“砰”的一声,宋时矜终究还是没忍住,扬手用力将茶盏掷出。
茶水四溅,殿内伺候的宫女纷纷跪倒。
“殿下息怒。”
云霄扶她坐下,轻抚宋时矜轻颤的后背,“小宫女们闲来无聊,有些风影就被议论也是常事,如今就算是传出去,终归也是没什么影响的。”
“怎么没有影响!”宋时矜声音拔高,气得颤抖:“我就是见不得他被旁人当做玩意儿当成笑柄,况且那日周遭根本没人,我绝不信这事情没有主谋。”
云霄嘴角轻扯,她原本以为宋时矜是在意自己,竟没料到这想法甚是清奇。
见她气的狠,云霄又连连劝解几句,才好歹让宋时矜冷静下来。
宋时矜自知她脾气不好。
素日里虽瞧着时常笑吟吟的,但其实根本不好相处,除却面对容铖时下意识露出骨子里仅存的温柔小意,她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宋时矜强迫让自己忘却适才的情绪,掀起眼皮子吩咐道:“你亲自去,查清楚这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作妖,竟敢算计到本宫头上,揪出来必须得让她少层皮。”
…
正用膳,永乐门外的侍卫截下一名宫女。
云霄将她带到殿外候着,进殿禀报:“殿下,外头有个面生的宫女,说她知晓这事儿是何人为之。”
宋时矜垂眸吃着鱼片,嗯了声,得到应允,云霄将其带进来。
宫女跪在殿中,宋时矜放下玉箸,搅着莲子汤问:“你是何人?”
“奴婢是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