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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总给我倒酒,被我拦下,我说出门在外我是不吃酒的,容易误事。
他哈哈笑了笑,没有劝酒,把瓶子收了回去,和乔老板喝。
喝了一轮,热菜开始上桌。
乔老板说山野之地没有啥,就是肉多。
我一看,第一道菜上来的就是龙虎凤,一时没敢吃,忍住了筷子。
荥雨也没动,静静地品茶。
听乔老板和吕总两人在谈当年带兵打战的事。
原来这两人还真上过战场,七几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去过越南,那时候乔老板还没这么胖,腿脚也好,是他们班里跑得最快的。
他们说那些越南仔是真狠,比荒漠上的孤狼还毒,当时越南搞全国皆兵,随便一个人都是军人。
乔老板说一开始解放军进越还发扬新作风,不扰民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坚持和当地群众搞好关系。
可是这些越南人狠,男人狠,女人孩子更狠。他说他的老班长,当时就是死在一个越南妇女手上。
他这个老班长,二十几不到三十岁的年龄,正是大好年华,打战是把好手,但是有一次帮当地妇女挑水,方才背过面,就被那妇女打了下黑枪,当场倒到井里头去。
我听着唏嘘。
战争是残酷的,多少大好年华的人就这样在这台绞肉机里,消逝、绞杀、抹灭……
酒一边喝着。
菜一边上着。
吃到一半,进来了几个服务员,手里端着盘子,盘子盖着盖子。
乔老板站了起来,脸喝得通红,但神智清醒,就是气大声粗,说重头戏来了,本小院的头牌菜——叫花山鸡。
我隔着盖子都能闻着香味。
刚才那一大锅的龙虎凤我是一筷子都没动,这眼看端上来五个盘子,分明就是一人一只。
服务员把我的那只放在了我跟前,我道了声谢谢,然后把盖子打开。
确实是芳香扑鼻。
山鸡被拔得精光,表面一层油,夹着香气,外头包着一片荷叶,鸡香带着荷叶香,让人食指大动。
我也不管不顾了,肚子饿起来谁还管形象,扯了根鸡腿就开吃。
我一门心思都是叫化鸡上。
他们说他们的,我也懒得管。
不消一会,我便是半只鸡下肚,摸了摸肚子,打了半个饱嗝,歇息下喝杯茶。
这时听到乔老板说这里的山鸡还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山鸡是当年在越南那边抓到的,特别是后面那两年,抓到的山鸡都特壮实。
乔老板问我知不知道为啥不?
我摇摇头。
这我哪里知道哩。
他嘿嘿坏笑,说我年纪小,没打过战,要是打过战就知道为啥了。
说完吕总也是跟着笑。
我发现气氛不对。
抬头一眼,荥雨跟前的山鸡不要说吃,连盖子都没掀。
有毒?
可是不对啊,乔老板和吕总还有司机典也是吃得很欢实!
我回味了一下乔老板的话,心里头一沉。
妹哟!
打战!死人!山鸡吃人肉!
他们说的好吃的山鸡是人肉喂出来的!
我一下子喊了出来。
乔老板和吕总哈哈大笑,不以为然。
司机典可就蒙了,当场脸都绿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吕总,筷子一放,跑到一边的阳台去吐了。
我撇了撇嘴。
至于嘛?
我说的是他们当年打战的时候,现在这里哪有那么多人肉来喂山鸡。
我又扯了鸡腿,继续吃。
乔老板说了声好,说我是够淡定的啊。
我说这有什么?死人谁还没见过,再说了,吃进肚里的不都变成米田共了。
吕总摇摇头,说他这个司机啥都好,就是胆子比较小。
乔老板喝得开心,提议大家走一个。
我说来就来呗。
然后就站起来,以茶代酒,碰了一个。
可是还没坐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把我们四人吓了一跳。
我巡着声音看去,发现司机典已经躺在了地上,一只白色的猴子蹲在他身上,看到我们发现了它,赶紧的就是一溜,从阳台顺着边沿逃了下去。
吕总率先反应过来,抬手就是扔了一个碗过去。
我也是赶紧跑过去。
但是司机典已经意识不清,口吐白沫。
我摸了下他的脉搏,发现还没死,我说快,清理下他的口腔。
吕总从我手里接过司机典,开始了一系列的救护。
这当过兵打过野战的就是不一样,动作迅速,没几下就处理掉司机典嘴里的呕吐物。
然后乔老板又配合着吕总给司机典做抢救。
本来这司机典手脚痉挛,两眼翻白,还咬舌头,可是经过抢救算是暂时恢复了过来。
只是意识依旧没有清醒。
我站到一旁,荥雨就站在我身边。
她问我这事怎么看?
我摇摇头,我说说不清。我问她刚才那白色的是什么动物?
她说那是白猴子。
我问是煞吗?
荥雨摇摇头,说不是煞,煞无论怎么变都是阴鬼,这是怨灵。阳人死后化作阴鬼,阴鬼死后化作怨灵。
怨灵?
这我还真不知道。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阴鬼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是魂飞魄散,一条是投胎做人。
没想到阴鬼还会死,而且死后还会变成怨灵。
我说这天下之地,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荥雨说这一片以前是古战场,不仅仅是上世纪打过战,很多朝代都把这里视为兵家重地,拿下龙山,北上可入侵中原,南下可侵犯中原,四周又都是富贾之地,所以这里死过很多人。
人一死多,草木也都变得怨气繁重,怨灵就是在这浓浓的怨气之中产生的。
我说下午来这的半道上我们撞见白猴子了,司机典说谁见过谁就活不到第二天早上。这司机典现在这样,是不是白猴子干的?
荥雨想笑没笑地盯着我,问我怎么也变的这么迷信了?
我说有吗?
她问我刚才有看到白猴子做什么了吗?
我说没有。
她说那不就是了,司机典这样不是白猴子干的,他本身就有羊癫疯,刚才大半是被白猴子吓到了。
额……
第311章 明葬
我一阵脸红,尴尬地咳了咳,这脸算是丢大发了。
出了这茬,饭也没法吃了。
吕总背着司机典下去躺着,乔老板在前头开道,我和荥雨走在后面。
他们往乔老板住的地方去。
本来我也想跟过去,不过被荥雨拉住了,把我叫到院子前边去。
这时天已经黑了。
远近只有这户农家小院和隔着山谷对头的那处别墅,朦朦胧胧,烟雾中透着一盏泛黄的灯光。
我问她把我叫到这干嘛?
她看了看时间,说还有5分钟就22点,让我再等等。
我不明所以。
但是也没问她,等就等呗。
可是等没两分钟我就沉不住气了,问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谁知回我的不是荥雨,而是吕总。
他和乔老板从后头走了过来,说再过一会,别墅那边就会打起战来。
我诧了一下。
打战?
我说我没听错吧?
吕总说就是打战,不过不是人,而是阴鬼。
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吕总说这事他还在调查,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最先发现这事的,还是他这兄弟,乔老板。
乔老板说这个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还是在三天前,因为农家小院白天客人多,晚上客人少,所以基本上到八点多这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洋了。往常像现在这个点的话服务员早就回家了,院里就留他一人。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起来看星星。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山谷对面的别墅人影曈曈,几进几出,跟以前他们打战攻山头差不多。
都是一群人一哄而上,打得下来就把山头占领了,打不下来就跟蜜蜂一样散开。
但出奇的是,这眼睛看到的这么热闹的场面,耳朵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乔老板也是长过见识的人,当年打战没少遇见过鬼怪的事,他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有一天他值夜班,大晚上的也是看到对面山头有一群人。
他以为是敌军,就吹响了号子,一个连的人冲过去,发现啥都没有。这军队行军总有痕迹,可是对面山头却一点草木都没被碰到。
有了那次经验,乔老板很快就断定这一次看到的也是鬼兵。因为他知道人和鬼是有界限之分的,对面山头看着是热闹,但是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我问他都是什么样的鬼兵?
他说没看清楚,晚上光线不好,他自己一个人也不敢轻易上去。
我问都是晚点十点以后开始闹腾?
他说是的,观察了三天,都是晚上十点以后出现人影,打一两个钟,然后到十二点的样子就歇了。
他说他虽打过战,但对这个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因为知道这一块是吕总的产业,所以才叫的吕总他们过来。
我问荥雨,你们今天下午不是去过别墅了吗?有什么发现没?
她摇摇头,说没有。
我又问吕总,他也是摇摇头。
我一看,不对劲,这两人肯定是对我有所隐瞒。
我暗自思忖,这两人不够意思,把我叫来分明就是希望我出份力,但是却什么都不跟我讲,这显然就是把我划出了他们的道,但是又想叫我出力。
不行。
我又不傻,还能给他们当枪使?
我呵呵发笑,说这事我也摸不透,不过呢,反正也不关我事,你们自便哈,我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明早我自个搭车回苏常市。
我手一撒,就走到了院前桑葚树旁的石凳坐下。
他们仨没有跟过来,吕总和荥雨交头说了几句,然后才走过来。
荥雨看了看我,但我就是不迎合她的目光,把左脚架在右膝盖上,拿手拍了拍裤腿的泥。
场面安静了几秒。
过了一会,这吕总才问荥雨,要不把事情跟我讲了吧?
荥雨说这是吕总的事,她只是过来帮忙的,本来是不想麻烦我的,但是现在我既然有兴趣,那就说说吧。
我撇了撇嘴,我说打住,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你们还是别跟我说的好。
笑话!
想套路我?
门儿都没有。
他俩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尴尬了两秒,吕总呵呵陪笑,说对,这事呢,说到底是要请我帮忙,如果我肯帮手,那就是卖了他吕某一个情面,往后就是朋友了!
我站了起来,朝他拱了拱手,我说难得吕总看得起我,说说看吧。
可是吕总这话还没开口,对面山头就传来一阵冲杀声。
我问他们听到了没有?
吕总和乔老板说没听到有什么声音。
荥雨说他们两人听不到这个的。
她这话的意思是她听到了?
我们走到了院子前头去,朝山谷对头看,昏黄色的灯光中下,林叶掩映中聚集了不少身影。
我让吕总把事情粗略说一下!
遇到这事不能轻易上前,能多掌握一点信息就多掌握一点信息,最好就是先搞清来龙去脉。
不然匆忙上前,很有可能踢到铁板的。
吕总说那他就粗略地讲一下。
原来山谷对面的这间别墅,不是什么二手别墅,是吕总家的祖坟,里头停放的是他父母的骨灰!
这种安葬法我知道。
华夏地大物博、幅员辽阔,有很多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传统习俗,不同民族之间的习俗也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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