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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看着死寂的坟谷我心里头一点想法都没有,牙一咬,眼一闭,干脆也冲了过去,只是不知怎的脚底突然踏空,整个世界一变,开始不停的往下坠。
我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睛睁不开,也不知掉落了多久,我掉到了一堆干草堆上,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眼前出现一个村落。
这村落极为破败、凋零,村头栽了三棵老槐树,槐树几近干枯,一片叶子都没有,路边有很多黄纸,那种外圆中方,烧给死人用的黄纸。
我看到一大妈,头发花白,披麻戴孝,蹲在槐树围成的三角圈里烧着纸钱,一边烧还一边用木屐敲打地面,碎碎念。
我走了过去,我问大妈这是哪里?
大妈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被吓了一跳,因为大妈没有眼睛,两个眼眶往里凹,但是大妈跟能看见我似的,瞅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黑着脸,继续打她的小人儿。
我觉得自讨无趣,所以没有继续问下去,往前走了几步,刚准备离开槐树围成的三角圈的时候,大妈的话冷不丁地在我后头响起。
她说如果我不想死的话就别离开这。
我暗暗笑了笑,没有理她,因为有时候幻境里的话要反着听。
这个村子的建筑风格很奇怪,一般中国的传统建筑都是讲究对称的,但是这个村子的房屋却都反着来。
不是一边大就是一边小,不是一边方就是一边圆,不是一边高就是一边低,而且前后左右都是错开的,有点S形,就像蛇路一样,反正看着就是不舒服。
村里很安静,我没有看到一个人,最外边的几间房子不像有人住,门外屋脚堆着腐朽的纸钱,我扒着一间窗户断了一半的房子看了看,发现里边摆着一口槐木棺材,棺材头顶插着三根断头香。
不太对劲,三香断头必闹鬼。
我又看了看隔壁的几间屋子,发现情况大致相同,屋里没人,有口棺材,而且都插着断头香。
我不太确定这个梦境呈现出的这一切想表达什么,但是肯定和出去的路有关,只是我暂时无法从这里头找到头绪。
我又往村里头走了走。
我发现,这个村子不但建筑造型怪,选择的地形也怪,一般村落聚集都会选择高地,因为这样可以躲避水患,但是这个村子却相反,越往中心走,地势越低,这样一旦下雨,中心肯定会变成水池,当然,我不太确定梦境里头有没有下雨这回事。
走着走着,我听到一记钟声。
咚。
悠远缠绵,发人心聩。
我寻着声音找去,发现是从村子最后边一间大祠堂里传出来的。
祠堂外头有很多人,不对,他们不是人,那些人表情麻木,吊着脚跟,额头缠着一股黑气,这分明是死了的人——活着的阴鬼!
我数了下,这里至少有四五十只鬼。
难道这些鬼都是这里的村民?
他们在祠堂外头排队,跟土地主开粥厂一样,不知道排队领什么。
我静悄悄地缀在后头,一个个的跟上,终于轮到我了,发东西的是个大爷,全身穿着黑色的素衣,左臂缠着一条白纱,只有他的脸上没有黑气。
我突然想起村头的大妈,那应该也是个人,只是他们一人穿着白孝衣,一个穿着黑孝衣,这代表着什么?
大爷的跟前摆着一张桌子,铺着白布,桌上摆着一个木盒子,里边放着一颗颗鹌鹑蛋大小的丸子,暗红色的,还有些许草屑。
排在我前边的阴鬼领到丸子之后就去旁边的童子领一碗汤,然后把丸子放汤里化开,喝下去。
那汤一下肚,阴鬼的身形就凝实了不少,本来轻飘的脚后跟也跟绑了石头一样,离地面靠了靠。
大爷没有注意到我,拿了颗丸子举到我跟前发现我没接,抬头看了我一眼,惊愕了下,只是很快恢复平静,嘴里嘀嘀咕咕地说怎么来了个人。
我问他在说啥呢?
大爷说这不是我待的地方。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这里不是活人待的,只有死人,才会来这里……
第41章 阴棺女尸
我瞧了瞧四周,我说我知道,我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大爷哼了声,没给我什么好脸色,手一摆,进了祠堂。
我见他一走,拿了桌上的丸子放在鼻子边上嗅,这丸子阴气极重,入手冰寒,不是寻常之物。
旁边的童子见我这样以为我要吃,冷不丁的开口,说那是三尸丸,活人不能吃。
他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发现他也不是活人,长得跟个陶俑一样,两眼放空,看不透的瞳仁,我在他身上居然看不到阴阳二气。
我问他这是哪里?那大爷是什么人?
他说这里是孤镇,大爷是孤镇的守门人,大妈也是。
我猜他说的大妈应该是村口的那个,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些鬼魂又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我一眼,说这是秘密。
说完童子也转进了祠堂。
我见大门开着,没有人拦,寻思了一会也跟在他后头进去。
祠堂跟村子的布局一样,建得也是不规矩,左高右低,大门紧闭,小门常开,一入门就是一条曲折的廊道,两边天厅,底下碧池,过了廊道,才是中堂。
堂上正中有一神案,立一牌位,写着天地父母,不供三清,也不供满天神佛,神案之下有一香炉,炉中点半只香,但是不见香灰。
这里的布局十分奇妙,一般来讲,人如果习惯了对称的东西之后看到不对称的就会觉得别扭,但是这里的布局虽然奇特,但却让人觉得阴阳调和,结构恰到好处。
大爷进入中堂后搬了张矮脚凳坐到天井边上,跟前一只长脚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些紫色的符纸,还有红色的符水。
突然一阵风起,把大爷的符纸刮得到处都是,我走上前去,帮大爷捡了起来,就在这时,别在我腰间的铜钟掉了。
叮铃一声,大爷回过头来刚好看到,我见他脸色诧了一下,只是很快恢复过来。
我把符纸拿过去还给他,谁知他没有接过去,而是愣愣的看着碧池,良久,才从我手中接过符纸,开口问我,这铜钟是哪来的?
我说是先人所赠。
他跟我要过铜钟,细细看了看,用手摸了摸,说在很多年前,有位先生路过孤山,救了山里的棒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恩应该报了。
我听得有些雾里缭绕,不知道大爷在说些什么,问他是什么意思?
大爷摆了摆手,背着我在符纸上写了几个字,叠成三角,塞给我,然后叮嘱我,说现在先不要拆开,等明天危急时刻再打开。
我把三角符揣在手里,问他为什么是明天?
他说明天阴棺女尸就要出土了。
当晚雨一直下,我站在祠堂门口,发现村子就像一个漏斗,下的雨都往村子中央汇去了,出奇的是中央那块地方空荡荡的,没有出水口也没有蓄水池,可是无论下多大的雨,那里的水都没淹起来。
这雨下得有多大,大得祠堂里的碧池全都漫了出来,出水口的水都来不及出,只能从门前流出去。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这村子布局的诡异之处,水流经之处,就像蛇婉转前行,万千的水流,就像万千条蛇。
我心里一惊,难不成这村子的布局是按照蛇穴来规划的?
人入蛇穴,焉有全身而退的!
雨下到第二天中午,没停,反而越下越大,但是村子一点被淹的迹象都没有,中央那块地跟超级海绵一样,不说漫到脚跟,脚底踩上去都湿不透。
我一夜没睡,再加上一点东西都没吃,整个人又累又困,倚在祠堂门口,突然天上打了个雷,轰在中央那块地上,把地面都炸黑了一片,可是除此之外,那块地一点事都没。
随后雷声不断,雷一个接着一个的轰下来。这雷声,就跟沙场前准备开战的鼓点一样,密集而又紧促,宛如万千兵士的呐喊,我是一点困意都没了,赶紧抖擞精神。
我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
大爷从祠堂里冲了出来,一脸担忧,身边的童子拿着一把号子,大爷瞅了他一眼,童子拉开嗓子就吹。
滴答滴哒哒哒。
那吹的是死人的曲子,曲子在雷声中蔓到村子的各个角落,阴鬼络绎不绝地从破败的房屋里飘到祠堂跟前,列队站成几排。
我发现,这些阴鬼里头没有女的,都是些青年壮汉,保留着生前的模样,听到曲子就跟上阵的死士一样,在祠堂跟前围成了一个半圆。
我问大爷是不是有什么狠角色要来了?
大爷面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蛇穴要吐棺了,那里头是只女拔,年代不知,时不时的就要出来捣乱,这一村的阴鬼,都快被她杀光了。
我顿时恍然,这才晓得为什么大爷要养那么多的阴鬼。
雷打了一下午,天暗了下来,突然一个巨大无比的雷轰了下来,把焦黑的土地砸开,从里面冒出一股泛黄的喷泉出来。
喷泉越来越大,两米多的直径,把四周的土壤也给翻开了,本来是黄色的,后面成了红色的,就跟往外冒血一样,一个黑色的棺材,突兀地从喷泉里垂直地冒出来。
我看愣了,那棺材外边,泛着一股寒烟,跟从冰箱里刚掏出来一样。
大爷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雨猛地刹住,不下了,但天色反而更黑,这时我听到大妈碎碎念的喊骂声传遍了整个角落,阴鬼的眼睛全红了,怒气大增,开始嗷嗷叫。
嘭的一声,棺材盖炸开。
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女尸躺在棺材里,闭着眼睛,青幽色的眼影,那不是化的妆,那是阴气爆盛,益出体外的表现。
我看到她的指甲,三四十厘米长,粉红的两腮,细弯的眉毛,隔着厚厚的长袍还凸显丰满的曲线,如果她是个阳人,肯定是倾国倾城的美女。
大爷拿出一面小黑令旗,上头用小篆写一个御字,打了几个旗势,阴鬼就飞了出去,还未及近,女尸眼睛睁开,一股阴气冲破棺材,直上云霄,搅得天地乱动……
第42章 祠堂混战
两方接触,女尸大开杀戒,那些阴鬼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大爷把阴鬼分成三组,从女尸的左右前三个方向进攻。她的两条长袖,就像烧红的铁链,被她舞得风生水起,长袖所至之处,都会有一两个阴鬼魂飞魄散。
我见大爷冷汗连连,就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前提是告诉我怎么离开这村子,谁知好心没好报,他百忙之中白了我一眼,说除非他死了,不然我是不可能逃出这个村子的。
我哼了声,心想那你就耗着吧,等你把阴鬼耗光了,总会有求我的时候。
我倚在一旁看他们斗法,看了一会,发现不对劲,那女尸身上传出来的气息很怪,有阴阳两股气!
这不是我看错了,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眼睛出现问题了,因为第一次能看到这些气的时候,还是之前在老家火葬场的停尸房里遇到阴煞珠的时候。
那时候阴煞珠暴虐的阴气完全覆盖了我身上的阳气,导致我的阴阳双瞳开启,后来在取罗老头嘴里那颗阴煞珠的时候也开启了一次,但都很快就关闭了。
我问我爷,他说这是因为我身上的阴阳二气不足以支撑我开启阴阳眼。而现在我能看到女尸身上的阴阳气,想必和老鼠精给我喝的那碗黄汤有关。
那老鼠精说,这黄汤藏匿在山精地脉之中,饮之可调和阴阳。我不太清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