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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挑衅一笑,声音极小,“真不幸~今天啊,说不定得死在这里了呢。”
女人的瞳孔猛然一缩,绝望与憎恨将她求生的欲|望激增到最高,伴随着她在我耳边冷冷一声“你给我去死!”,我被她伸手狠狠推了出去——啪啪啪激烈的枪声连绵不绝地在我的头顶响起。
半晌后停下,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对准我脑袋的黑漆漆的枪口还冒着烟,带着一股刺鼻而又熟悉的硝烟味。仿佛在哪里无数次地闻到过一样。我禁不住恍了个神,醒过来,就发觉自己被一个士兵搂在怀里。
他咧牙冲我笑,低垂的枪头指着地面,极其放松的姿态。我还他一个微笑,不动声色地伸手摸向士兵持枪的手,看他扭过头笑嘻嘻地对他的同伴说些什。
摸到了。
我脸一冷,突然扣紧那人的手用力一抬枪,对着他旁边一位士兵扣下扳机——轰然一声闷响,如此近距离的一枪,我几乎看见旁边的士兵炸开的脑花飞溅在我的脸上——我猛然意识到我无法再利用旁边的人开枪,下一个瞬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劲把身边的人推到那最后反应过来的士兵枪口上——与此同时,我忽然瞄到原本站在电梯死角里的司机扑了出来,一拾起地上掉落的枪械就对准了我这边,脑里刹那闪过些什么,在他射击前我大喝道:“留一个!”
——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士兵,被司机打飞了一条手臂,而他另一只手,毫不大意地叫教练给扭脱臼了。
司机在捡拾地上掉落的枪支,我随手擦了一把脸,面无表情问道:“知道去救生仓的路吗。”
士兵断手的地方还在流血,另一只手臂还脱了臼,莫大的痛苦让他的表情异常扭曲。他努力想无视掉手上的痛苦,可疼痛依然使他分了不少神,更何况我问的并不是什么机密的问题,于是他回答道:“知道。”
“最近的路要多长时间?”我紧接着问了一句。
士兵蠕缩了一步,竭力平静道:“这里的话,只能通过前面的大电梯到顶层,之后还有一段路。整段路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枪支被司机分给了教练和老师,眼瞅着时间紧迫,司机不由催促我快些。我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在教练的邀请下爬上了他的背。
于是,一行人继续紧张地朝十七号仓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Orz求评啊
☆、异形4(3)
我对医务室不抱任何希望。
虽然从玻璃罐子出来的时候脑子有些迷糊,可我依然记得,在妖异男子那些人里面,有一个女孩子出来时脸上蒙着一只肉团似的怪物。
而妖异男子杀了那么多名士兵,就是为了问出科研人员和医疗室的位置,这都足以说明那个被寄生的女孩子对妖异男子的重要性。凭借着妖异男子那一队的速度与力量,能接受医务室的人治疗的,只会是那个女孩子。
三个人飞奔着从一号仓跑到十七号仓,不等喘一口起,伸手要推大门的时候,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三个人惊得退了一步,这才发现从医务室里出来的人,是之前抛弃我们的妖异男子。
他的神色有些歉意也有些淡淡,似乎并不意外我和三个男人的到来。他道:“抱歉,惟一一名科研人员在帮丽儿动手术,你们恐怕……”
会死。
“为什么不能帮我们动手术!”司机的嗓音因为惊恐和愤怒而变得尖锐,“难道你们是人我们就不是吗?!”
妖异男子摇摇头道:“飞船将在五十分钟后爆炸,而动一次手术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你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取出异形卵。”
简而言之,还是会死。
我看到老师的表现犹为安静,教练的身体因为绝望而在发抖,司机举起枪,强大的压迫下面容狰狞的他几乎对妖异男子扣下枪械的扳机。妖异男子愧疚地闭上眼,一脸任凭我们处置的模样。
一时间,死寂的通道里没有任何动静。
我沉默一会儿,问道:“不能自己动手把卵取出来吗?”
妖异男子似乎才发现我,他惊异于我这样一个女人居然还活着,他回答:“异形依靠母体成长。只要有任何异动,异形都会从母体的身体里挣扎出来。”
“麻醉呢?”
“普通的麻醉并没有用,而专门用来催眠异形的气体只剩下最后一罐,并已经用在丽儿身上了。”妖异男子淡淡道,“抱歉,你们恐怕真的得死了。”
“我去你——”
“能借用手术器械吗,”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司机的话,对妖异男子道,“我想,这应该对你们不会有太大影响。”
妖异男子微微一愣,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嘴。他转身回到医务室里,拎出一个医疗箱后又递给了我们几把枪,道:“希望这些能帮助到你们,等你们回到主神空间……”
他的话已经留在后头,再也听不到了。
飞船还有五十分钟爆炸,而从这里去救生仓,却要四十分钟的时间。在这短短的十分钟……不,或许会比十分钟长一些,异形孵化的三十分钟虽然大半浪费在寻找十七号仓的路途上,但十几分钟必然是有的。可这少得可怜的几分钟里,要怎么把胸腔里的异形取出来?
一行人朝着大电梯前进的步伐有些沉重,司机面容阴沉,绝望几乎令他陷入疯狂的境地。
我回头看向沉默的老师,问道:“你知道人体……比例这些吗?”
“知道,”他是一位美术老师,“速写要求掌握的就是人体比例。在人体素描前,也专门学习过解剖透视,所以对人体肌肉、骨骼有足够的了解。”
“你……”老师还想说些什么,我已经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敢帮我动手术吗?”
“你想活下去想疯了?!”司机突然叫道,“他拿的是铅笔不是手术刀!”
可你也动摇了,不是吗?我睨了司机一眼,看向老师:“敢吗?”
“我答应你。”老师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望着我的目光深邃,“那么,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我歪头看他,他柔声道:“如果能够活下去,我可以为你做一幅画吗?”
医疗箱的工具比想象中的齐备。
仓房门外有教练守着。我面不改色地望着老师压抑着颤抖的手指与手腕,低低地呢喃一句“真是完美”,我冷眼睨他,他才微微收敛了眼里狂热的神色,努力控制着手中锋利的刀子,轻轻地在我胸中心的位置划开一刀。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皮肤上猛然一凉,紧接着就是尖锐的疼痛。我屏住呼吸,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避免自己混乱的心跳惊扰到胸腔里的异形卵。
而因为时间太过于紧迫,对于怎样找出异形,甚至是取出异形他似乎没有一点想法。于是在之前我便毫不介意地与老师说过,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用顾忌我的性命,他只需要把异形从我的身体里揪出来。
不知道他的动作过轻还是过重,鲜血流得我手脚开始冰凉,意识也有些恍恍惚惚,精神老聚焦不到一个点上。我挪开盯着老师的手的视线,凝视头顶那盏不算明亮的灯光,思索起自己是谁这个问题来。
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怎么失去的记忆?
初次出现的时候,身上除了一件衣裙,就是手腕上的一块手表。衣服再普通不过,而手表?手表上没有时间,却显示了我和这一群人在这个地方应该完成的事。
那么一切问题的根源,要从手表上说起吗?
它说,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传送到主神空间。主神空间,这个字眼在妖异男子的嘴里也提到过,那是不是可以说明,我的事情必然跟主神空间有关系,在主神空间那个地方,也能知道我所有的事?
打断我的思绪的,是一声猛烈的枪声。
司机手中的枪还冒着白色的烟雾,指着的地方掉着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想来也知道,这肉泥就是寄生在我身体里的异形。意识彻底清醒过来,伤口的疼痛也铺天盖地而来,刺得我眼前忽的一黑,差点不省人事过去。好在我大口咬了口舌尖,又激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才晃晃脑袋看周围的事物。
老师正十分苦恼地把我那些破了的、甚至断了的肠子给塞回我的肚子,然后操着针线手忙脚乱地缝合。地上的鲜血可谓是成了条小溪流,我竟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浸湿在一滩腥甜的液体里,手脚冰凉且无力,浑身都忍不住狠狠地抽搐几下。
吐了一口长长的浊气,我终于肯定下来,我还没有死。
见证了我的成功,犹豫许久的司机终是开口要求老师帮他动手术。我瘫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看神色疲惫的老师再次拿起刀子,不甚注意轻重地下手剖开司机的胸膛,手法忽然间流畅如作画。
司机虽然疼痛难耐,但秉着自己是个汉子,咬紧牙关硬是没叫出声来。
我扯了扯身上披着的外套,想着是不是快到他们的异形孵化时间,便漫不经心问道:“用了多长时间?”
老师被我这一突然的问话扰了心神,他的手一顿,我就看见一道血箭飙在他脸上,惹得司机猛然一个颤抖,眼白一翻几乎要晕过去。
“好像……没有多久?”老师并不太肯定,他这一思索又使他下错了刀子。司机快泪流满面了,他抖着嗓子,颤颤巍巍道:“大、大概是十……十几分钟……唔!你找到那东西没有!”
他的话音一落,那滩被老师翻得乱七八糟的内脏里就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液体。似乎是到了异形孵化的时间,我看着那椭圆形的丑陋脑袋冲老师裂开狰狞的牙齿,嗤地威慑叫了一声,眼看它一点一点地从司机肚子里爬出来,我立马捡起边上的枪械,刚瞄上那脑袋上面一点就开枪扫了过去。
“姑娘!别乱玩枪啊姑娘!”这是被流弹擦到的司机的惨叫。
尽管不小心打到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但效果的确很明显,异形还没出来,就已经被打得没法子嚣张了。司机悲号着快死了快死了,那边脸色阴沉下来的老师缝针的手都不快稳。我握紧枪,冷冷凝视着老师的肚子缓缓鼓了起来,白色的灯光下,他的肚子越胀越大,活像怀胎十几个月,大到寄生在他体内的异形下一秒就要破胸而出一样。
老师哇啦哇啦吐了一大口血,再也拿不住针,面容惨白而痛苦地瘫倒在地上到处打滚,可他的眼珠子还在死死地盯着我,嘴巴蠕动着说些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对他举起枪,轻声道:“欠你的画我会还给你。”手指一扣,响亮的子弹声倏地响起,炸开的血花与肉泥直糊了司机一身。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 … 有点玛丽苏的样子
☆、异形4(4)
门外是教练的尸体,胸口有一道撕裂开的口子,地上残留着一连串的血迹蔓延至通道深处。
外面没有一个人来往,砰砰的重物回响转瞬即逝。
胸口的刀痕已经结了血痂,但里面的疼痛感依然存在,仿佛我再动那么几下,里面还没好的肠子就要从线缝里掉出来一样。我估摸着要再过上那么一个多小时,伤口全好了也说不定。
距离飞船爆炸还有三十多分钟,而从这里到救生仓却还有四十分钟的距离。若路上没有遇到什么碍事的东西,跑快点……应该能在爆炸前跑到救生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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