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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电视里的哥哥,和他一起的时候,穿着奢华的衣服,宛如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陆飞愉的小眼怔了一怔,小手伸过去,触到的是电视屏幕,确实那两个人隔着一层隔阂,和她相隔着。
在另一个房间的陆启昂,拿着下属递来的报告正看着。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女儿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门口。
陆启昂转过头,看着被老八带来的女儿,竖起严峻的眉头问:“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问她怎么了,她不说,我就怕她是不是病了。想找阎罗看,才记起阎罗是不是被你派出去了,只好问她是不是想找爸爸,她点头。”老八说。
陆飞愉径直朝爸爸走过去,小手抓住爸爸的裤子,小脑袋耷拉下来,靠在爸爸的膝盖头上,整个小身体微微在打颤。
当场,这把陆启昂看得心头一揪,几乎快揪出肉来了,他双手把女儿抱了起来,放在怀里问:“说吧,怎么了?”
严父此刻的声音,无疑都变出了一丝温柔。
陆飞愉的小身体只是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在发冷。
陆启昂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女儿披上,包裹着:“是不是不舒服?等会儿李叔叔回来,让他给你看看,好吗?”
陆飞愉摇了摇小脑袋,两只小手抱住爸爸不放手。她怎么说好呢?她觉得哥哥在电视里一下子离得她好远。她不安,害怕。
拍着女儿的背,陆启昂感到了一阵苦恼,不禁想,如果是太太醒着,和女儿沟通肯定不是问题。因为他太太,比他能说会道多了。
“想妈妈吗?你们妈妈,快要到了。”
851。百分之三十
听说妈妈要来了。
离开电视镜头的陆飞羽,一路咚咚咚迫不及待地跑回来。
“妈妈要来了吗?”
“是的,哥哥。”
兄妹俩笑嘻嘻的,对着眼睛。
很高兴很高兴。
可是妈妈什么时候来呢?
“爸爸呢?”陆飞羽又问妹妹。
“爸爸和李叔叔在说话。”陆飞愉说。
陆启昂关了会议室的门,和李忠承单独说话。目的很简单,不想被女儿儿子听见。
太太来了,但不意味着他太太已经醒了。
本来,移动病人不是太合适的一种行为,但是陆启昂做了,相当于冒险。这都是源于医生的建议。
李忠承对他说:“那个人,透露了一个信息。我琢磨来琢磨去。或许,嫂子之所以一直没有醒,是因为她的心脏供血功能不足,导致脑部一直处于一个低氧的状态。这个微妙的关系,一般医生和仪器都检查不出来,但是,他可以察觉到。”
所以朱杰明泄漏了,说漏了嘴,说他太太可能需要的是手术。
“你确定是他说的话不会骗我们吗?”陆启昂问,他必须慎重考虑。
“我认为,他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掌控的优势全部拿出来,他之所以之前不说,都是因为想握有更多的筹码和你谈判。”
是知道他的软肋都在他太太和孩子身上,所以拿着这点一直不放手。那也是,如果他太太都病好了,还用得着和对方合作受制于对方吗。
“真是个可恶的人,枉为医生。”陆启昂寒冷的声音道。
对此,李忠承有同感,同时又不得不承认,朱杰明之所以不说,可能还有另一个致命的原因。那就是这个手术会非常的危险,可能是朱杰明自己都无法把握的手术。
“动手术的话,成功的机率有多少?”陆启昂问。
“可能,不到百分之三十。”李忠承低下去的声音说。
不到百分之三十,哪怕只有五十,他都怎么可能让她去冒这个险。一旦失败,别说她醒不醒,和他以及两个孩子就都是阴阳两隔。
哪怕她现在没有醒来,最少是活着,有个希望,对不对。
陆启昂迟疑了,他的拳头放在桌子上,久久没有动一寸。
李忠承看着他这个样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
作为医生,他能做的,能说的,只能是尽力而为。和兄弟坦白一切。最后的选择权肯定不在他这个医生,而是在病人和病人家属手里。
“你说百分之三十,这个危险的百分之七十是什么?不能去除的吗?”陆启昂问,明显一丝一毫希望都不愿意放过。
李忠承很忐忑的,给他头顶上泼了盆冷水:“正如阿Q说的那样,说我们做医生的不可理喻。是的,不像你指挥军事行动,老K。与病魔斗争的这场战争,全世界医生都在做,但是能做的,远远还达不到病人想要的。这个你应该身为指挥官很清楚的,你也学过一些医学知识。医学知识不像军事知识,人类了解的远远不够,人类要抗争的不是人,是违抗大自然规律寻求长寿。”
“具体的,你一点都不能说吗?”
“具体的,我只能说,嫂子的身体对很多药物比较敏感。比如他透露的,术中就有可能发生的感染问题。这个机率不是医生能控制的。再有,麻醉风险,本来嫂子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了。麻醉肯定有风险的。这点最好的医生都不敢百分之百保证没有风险存在。综合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考虑在里面,老K,你很清楚,当生命停止的刹那,没有人说的清楚。”
李忠承说完这些话明显感受到兄弟的情绪更低沉了,所以他一开始不想说具体就是这个原因。伸出手,在陆启昂肩膀上拍了下,李忠承扶着镜片走了出去。接下来,必须由陆启昂自己想。
艰难的抉择,远比他指挥千军万马都来得要艰巨,夹带着难以形容的痛苦。
可能知道了儿子在做什么的陆松林,干脆决定带着孙子孙女跑去出入境口的机场,等待老婆带着儿媳妇过来。
“爷爷。”坐在车上驱车往机场的双胞胎兄妹,两对小眼珠铮铮地看着陆松林。
陆松林知道他们的小眼睛里疑惑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是爸爸带着他们去接妈妈,而是爷爷呢。
“你们爸爸,有点忙。所以让我带你们先过去,你们不是很想见到妈妈?”陆松林的手安抚在两个小脑袋上面说。
好像不想让爷爷感到为难,感觉到蹊跷的陆飞羽,乖顺地点了点头,转头看起了车窗外面。
陆飞愉则脑袋一歪,闭上眼睛开启懒猪模式。
在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陆恩轩,看着后面一排亲人,眼底不由也深了下来。
他大哥,现在肯定是一点都不敢看儿子和女儿吧。
怕对上这两对小眼睛时,更是下不了狠心。怕担负不起一旦意外,要怎么对儿子女儿说,说你们妈妈,是被爸爸的决定害死的吗?
问题是如果这个手术如果不做,她必然长年累月地这样昏睡下去。她永远见不到她含辛茹苦冒险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她心里最宝贵的两个孩子。也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他和其他人。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想必她在昏睡的时候,一直也在痛苦中挣扎着,相当于炼狱。
况且,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的身体会逐渐地衰弱下去,总有一天也会提早离开他们一家。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做个了断。
陆启昂抬起头时,一向硬汉的眼睛里都不禁闪过了其它的颜色:“现在不是我给你力气,是需要你给我勇气,潇潇。”
吉普车抵达机场了。
机场里的风有些大。
陆松林把带来的外套给孙子孙女穿上。
两个孩子一下子穿得圆滚滚的。但是,由于外貌五官都十分出色,这对双胞胎往哪里一站,只要在公众场合,总能引起无数的目光望过来,不会儿变成聚光灯下的两个小明星。
不会儿,陆飞羽感觉到了,有个流着鼻涕的男孩子一直看着他妹妹。
852。妈妈怎么了
他妹妹长得很可爱很可爱的,是小男孩都会被吸引。深知这点的陆飞羽,马上换了个位置站着,挡在妹妹面前。
“哥哥,你做什么?”陆飞愉眨巴着小眼睛,看着突然换位置的哥哥,“你站这里可以看到什么?”
傻瓜妹妹。陆飞羽着急,眼看妹妹以为他站这里好玩,非要站到他面前去。
“愉儿,别走,站我后面。”拉住妹妹的手,陆飞羽拼命挡着对面的视线。只见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看着他妹妹的目光简直要放出狼一样的光。
兄妹俩的争执终于引起了旁边大人们的注意。陆恩轩和陆松林眺目一看,原来是自家闺女太过优秀的缘故,犯了桃花运。
陆恩轩把两只手放在不安分的这对兄妹肩头上:“好了,飞机快到了。”
陆飞羽和陆飞愉两人才齐齐地安静了下来。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也不见了踪影。
专机抵达了机场。
通过安全通道,陆松林领着孙子孙女走到了离飞机最近的地方。很快的,他先见到了老婆的身影。
“来了?”朱金芳下飞机后看见可爱的孙子们,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奶奶!”双胞胎齐声喊。
朱金芳脸上笑开了花,等会儿看见自己老公深沉的脸色,面部一块儿变僵硬了起来。
陆恩轩于是先拉住侄子侄女。由陆松林先走了上去和老婆说话。
“怎样?”虽然时常有保持联系,陆松林觉得还是需要亲眼目睹比较肯定。
朱金芳垂着眉毛:“还能怎样?还是老样子。”
“一点都没有变化吗?”陆松林发出一点不可思议的声音。
朱金芳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寻常,问:“怎么了?你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告诉老婆自己孙女差点死掉的事,陆松林只好长话短说:“之前,遇到她继妹了,好像她是有苏醒的迹象。”
“哎?”朱金芳立马回头看。
与此同时,李忠承坐着来的救护车直接开入了飞机所在的机场内,准备迎接病人。
朱金芳拉住老伴的手,小声说:“我其实想不太明白。你们这边不是事情弄完了?虽然老家的房子需要重建,但是,来这里毕竟路途遥远,她的身体也不一定吃得消,为什么启昂非要把她运过来?”
陆松林小心翼翼看着在那边栏杆上趴着两颗小脑袋的孙子和孙女。陆飞羽和陆飞愉此刻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雀儿,伸长着小脑瓜往机场坪上张望,只想看一眼他们妈妈的样子。
看到这里,陆松林更开不了口了。儿子要冒的这个险,他更没有把握,更看不下去。
“怎么说呢,这是!”朱金芳看出了不寻常,追问着老伴。
“你小声点。”陆松林提醒她。
“现在是要把她送到哪?”
“用得着问吗,肯定是医院。”
两孩子看到了好像有担架从飞机下来后上了救护车,于是两双小腿亦步亦趋的,想要追上救护车。陆恩轩只好追着他们两个把他们按住。
“二叔,不是说好让我们见妈妈吗?”陆飞愉仰头看着二叔的脸问。
陆飞羽这时都紧张起来了,只看爷爷奶奶的脸色好像都不太对劲。都是很不对劲,大人们的表情。莫非他们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陆恩轩安抚他们两人:“没事,走,我们到另一个地方坐车,这里进不去,等会儿你们就可以看见你们妈妈了。”
陆飞愉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巴,明显感觉到大人们在糊弄她和她哥哥。陆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