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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松一口气的林子慕一回头看见人腰粗般的黑色巨蟒后顿时灵魂出窍晕了过去。
小男孩不屑的撇了一眼晕倒的林子慕,抬起肉嘟嘟的小手非常温柔的抚摸着身边的黑蟒,那一上一下的动作就像是在跟狗顺毛,然后用稚气未脱的嗓音说:“这个人吓坏了我的小黑,将他带回府中,我要让他对小黑道歉!”
一众仆人闻言连忙称是,连同还吊在大树上的果儿一同被扛起来带走了。
☆、再相遇
林子慕做了一个恶梦,她梦见自己一个人在原野上奔跑,而她的身后紧跟着一条黑色巨蟒,更可怕的是那条巨蟒还长了翅膀!林子慕跑的脸色发白,双腿发颤,最后没有一丝力气跌倒在地,而她则连翻身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那条长了翅膀的黑色巨蟒却慢悠悠的爬到了她的面前,林子慕似乎看见了它在笑,最后一幕是那条黑蟒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去咬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子慕醒了!
“呜~”林子慕猛的坐了起来,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几层。
还好是梦!她大喘了几口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还是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一个声音冲破朦胧由远及近唤着她小姐小姐,神色焦急,眉头紧皱。
林子慕抿嘴看向她,一张人脸逐渐清晰。
“果儿?我们这是在哪?”
果儿听到自家小姐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心下松了一口气,生怕小姐经不住吓变回了傻子。
“回小姐,奴婢也不知道这是哪。”
这个回答可谓是意料之中,林子慕心里倒也是没有太大的落差,对于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人,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林子慕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眯着眼睛看着射进房间里的阳光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现在大概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刚过午时。”
刚过午时?
林子慕闻言本就皱着的眉头更加深了,问“你怎么这么确定?”
这话里的意思果儿自是听了个明明白白,她起身后退了两步,然后郑重跪下,拱手施礼说:“小姐,奴婢知道自己行事诡异让您怀疑,但奴婢还是请您相信奴婢,无论到什么境地奴婢都不会背叛您,抛弃您,伤害您!”
林子慕听后无声了笑了起来,沉思一番后幽幽的说:“你让我信你,却又不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你背后的主子又是谁?你说你不会伤害我,可是果儿,你若真的不想伤害我,便将所有事,此刻马上,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她的话刚刚说完,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接着便是门锁被打开,房门吱呀被推开的声音。
来的人看起来精明干练,不高的身子有些一副粗犷的声音,喝道:“还不快起来,主子们要见你们,去晚了有你们好受的!”
本是粗犷的声音,却偏偏又夹着一丝尖利,让人听起来异常的不舒服。
林子慕抬眼瞪了他一眼,好歹也做了许久的丞相家的大小姐,浑身已经悄无声息的形成了一股子高位者才有的威严劲。
那仆人被人这样瞪着也是不满,尤其那人还是外族阶下囚。只是短暂的呆怯之后立马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模样威胁道:“两个阶下囚还敢随随便便瞪人!等主子们发落了,看到时候我怎么整死你们。”
林子慕闻言不怒反笑,怪不得说艺术来源于生活,眼下这个恶奴和电视剧中的那些狗眼看人低,欺软怕硬的奴才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一笑只叫果儿心里咯噔一下,可别真是又傻了啊!
谁知几乎同时,林子慕迅速下床,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对着跪在地上的果儿说:“还不快扶你家小姐去见客!”
一声吩咐出口,果儿来不及深想,像弹跳一般站起来说是。
来传话的仆人眼看着二人像在自家府里出门见客一样跨出了门槛,后知后觉的嗤了一声,甩甩袖子跟了上去。
三人走了将近半柱□□夫才止了步,他轻蔑的瞧了主仆二人一眼,撇着嘴说:“在这等着,我去禀告了你们才能进去!”
林子慕和果儿像是没听到般木木的站着,只气的人牙根痒痒。
不消一会,那仆人悠哉悠哉的从里面出来,脸上挂着猜不出的笑意道:“主子们正在喝茶,你们进去小心点说话,若是敢顶撞半个字,今晚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喂蛇!”
听到蛇,林子慕忍不住恶寒了一把,扶着她的果儿感觉到了小姐手肘部的微微颤动,手上加了力气安抚。
提步迈过面前门槛,走入一条鹅卵石小道,不知道是不是早上下过雨,石头上面带着水汽,阳光照射下仍旧显得湿漉漉的。
一路走来林子慕早就注意到了这府邸里的园林布景,层层环绕,处处都是柳暗花明,丝毫不见高门望族里的威严大气,似庭院又似迷宫。
大抵几个弹指的功夫,二人已经迈上了厅前阶梯,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孩童嬉笑声。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奇装异服的少女引着她们进去了。
初见,林子慕和果儿既不懂这里的礼仪,也不愿曲身行礼,直愣愣的站在大厅中央,林子慕抬眼去看房里的人,只三人,一位貌美非常的女子俏生生的喝着茶,她嘴角噙笑,粉面含春。一位高大挺拔的男子披散着乌发背对着她们立着,而怀里正抱着今早上林子慕见到的那个男娃。
便也只是这一抬眼,林子慕原本只是扫了那男子背部一眼就移开了,却又在下一瞬失魂的注视着他。
那男娃将林子慕的变化看在眼里,呵呵笑着说:“姐夫果然长的好看,这还没露脸的就将这个外族女子迷住了。”
“你说什么?”正抱着男娃的男子没听清,他脸上笑意未收,翩然转身与林子慕相对而立。
轰!这怎么可能!
那一张脸,不!那半张脸竟和敖平苍丝毫不差,可是敖平苍明明另外半张脸毁了容,而这人容颜完好,如玉如阳。
一旁的果儿也是瞪大了眼睛,她深深的看了看男人迅速的低下了头。
眼泪不由自主的盈满了林子慕的眼眶,即使她的理智很清楚的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敖平苍,可她还是忍不住要哭了。从京城到南疆,她不远千里为的就是要见他一眼,为的就是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可眼前这个人像极了他!却又不可能是他!他披散着头发、抱着孩子,眼里嘴里眉梢都是笑意,他看起来温文尔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敖平苍声上的锋利、勇猛、沉着和冷情!他,又怎么可能是他!
☆、他
林子慕一瞬间泪流满面,从没有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竟然如此脆弱,那个人只是一个简单的回眸,她却像是等了千年万年,周身堡垒自以为已经固若金汤,却在他一个转身之间分崩离析破碎一地。
正品着茶的女子见到她这副模样心下疑惑,面上微恙,轻轻朗朗的说:“二位费尽心机进入我族境地,敢问何事?”
小男孩也从男子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林子慕旁边抬着脑袋围着她转了一圈,一偏头对着自家姐姐无害的笑笑。
林子慕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那名男子,她暗暗深吸一口气,犹带着闷闷的嗓音说:“我二人乃是不小心闯入,绝非有意,还望姑娘海涵。”
坐着的女子闻言起身,她踱步至林子慕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说:“看你们穿着并不像南方人,明明是女儿身又为何装作男儿打扮?”
林子慕的发丝早已松散,眼下只用一条白丝带绑着,是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
林子慕也不辩解,抬眼去看问她话的人,只是她的余光还是会忍不住要去偷瞄旁边的男人。
“现下南疆战事不断,我们女子出行多为不便,所以才换上男装。”
那女子笑着脸庞明显一僵,疑惑问:“战事不断?”
林子慕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下了然,看来这个族群一直被困在屠鹰阵中,对外界事务并不知晓。
凭着直觉,林子慕没等她问话,便将外面局势说了个清清楚楚,并着敖平苍失踪的事情一并讲了。
讲述的过程中林子慕偷偷观察了那男子的神态,令她失望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小男娃一手托着脸蛋一手吃着葡萄,听得甚是津津有味。
事情讲完,林子慕看着那女子倾国倾城的面容欲言又止。
小男娃似是听得还不尽兴,以为她有所隐瞒,忙不迭的催她说:“你有话就快说,吞吞吐吐干嘛!”
女子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看着林子慕似乎也在等下文。
林子慕慢悠悠的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男子说:“战王敖平苍和这位公子长的十分相像,请问……”
她的话还没说完,女子出言打断她说:“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君,名唤君洛,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再有三天便要成亲,他绝不是姑娘要找的人。”
再有三天便要成亲?林子慕说不上来心里的感受,即使理智告诉她这个人是敖平苍的可能微乎极微,她还是会忍不住心痛。
女子好像也不愿意她们再待在这里,吩咐下人领她们回去,具体如何处置等大婚后再做定夺。
果儿全程沉默,她就像是林子慕的影子一般,哪怕内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是仍然安安静静的扶着林子慕回去了。
叫君洛的男子这时才淡淡笑着开口说:“落落,你说这天下真的有如此想象的人么?”
女子听见男人叫她,杏眼圆睁看着他说:“你不要看人家姑娘长的好看就被勾了魂,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莫要动歪心思!”
君洛闻言情不自禁的呵呵笑了起来,轻轻摇着头说:“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一样。”
小男孩跑到两人中间,左右扭头看着二人喃喃道“姐姐羞羞”。
如此充满童真的话语直将女子更加羞红了脸,起身要去追小男孩,边跑边说:“你到底是谁的亲弟弟!”
自从午后见过那几位之后林子慕就再没合过眼,她需要理清自己的思绪。
天下长的像的人何其多,可一般无二的人可以说是没有,而那个叫做君洛的男人和敖平苍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君洛面容完好,而外界传闻敖平苍右脸全毁,她在战王府的一个月里也不曾见过他摘下面具,所以到底是不是毁容了还不能确定。
如果敖平苍并没有被毁容,那他为何故意戴上面具伪装成毁容,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令他失去继承皇位的机会吗?除非他根本不愿意做皇帝!
而如此一来,那个叫做君洛的男人就极有可能是敖平苍,虽然周身的气度变了,可那种感觉林子慕太熟悉了。她不相信,还会有另一个人能给她那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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