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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他时,他满身是血,几同死人无异,当时我也是鬼迷了心窍,竟一眼就相中了他,为了救他,我喂他服下了我族的同心蛊。这一世,他唯有与我交合才能恢复武艺,否则,便只能像现在这样侍弄花草,逗弄孩童,你觉得你的国家能接受这样的战王吗?”
这一席话就像是一把天斧,生生的把林子慕劈的要魂飞魄散,怎么会这样?
“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蛊取出?”
尘落看着林子慕一脸痛苦的模样心下不知是满意还是难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若去不了蛊又不和你成亲有什么危害?”
“我生他生,我死他亡。”
呵!老天,这是多么可笑!她林子慕心心念念的爱人的性命竟然同另一个女人生死相连。
“这样,你还要我与他解除婚约吗?”尘落别有深意的发问。
林子慕呆呆的看向尘落,她的眼睛无法聚焦,无法看清对面人的神色,只下意识的点点头说:“他是敖平苍啊!他要娶的人是林子慕啊!”
☆、兵
屠鹰阵的范围到底有多大林子慕并不清楚,就连尘落自己都说不清本族的边境在哪里。无论他们怎么走,冲哪里走好像都走不到边,而走的太远了还极有可能回不来。
二十万大军假如正好走进了茫茫无人境地尘族发现不了也是很正常的,可尘族境地进了外军,他们又如何能够安心?
尘落将解除婚约的消息公布出去的时候敖平苍也在旁边,对于婚约的解除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好似是别人的事情。
族中长老自是欢喜的,本也就不喜族长嫁给一个外人,如今婚约解除,大可从族中儿郎中选择一位优秀者胜任。
尘落将在坐的人的神态都看在眼里,这里没有人关心她究竟想嫁给谁,喜欢谁,他们只想她的出嫁能给尘族带来利益。
而君洛,不,敖平苍,他喜欢过她吗?尘落自问不知,从他醒来的第一刻,她便告诉他,他是她的未婚夫。他没有怀疑没有反抗,每日就静静的等着成亲,他温柔,平和,会在她不经意流露出疲惫时出言安抚,他会抱她,却总是轻轻的,像羽毛,像清风,唯独不像爱!
大厅逐渐安静下来,坐在前边的大长老出言道:“族长,既然您与君洛的婚约解除,那……”
话未说完,尘落一个眼神过去制止了,她转头平静的说:“君洛,你先回去歇着吧!”
大长老十分不解的看向尘落,欲言又止。
等男人的身影彻底从大厅消失后,尘落一一看向众位长老,用超出年龄的语气对众位讲道:“我知道各位的心思,可我现在还不能那样做。”
“为何?”大长老睁着褐色的眼睛再问。
“各位都知我尘族与世隔绝,可知道为何?”
一句话问住了所有人,屠鹰阵的存在除了历届族长也就只有历届的大长老才有资格知晓。
大长老不知尘落为何提及此事,他却不好说什么。
尘落见大家都不说话,她语气沉重的说:“昨日尘久从外面带回来两个外族女子不知道各位听说了没有?”
大家都是齐齐点头等待下文。
“今日有一个人告诉我说闯入我族境地的不止她们二人,还有二十万大军!”
众位长老听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大长老年事已高,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可属实?”
“她没有理由骗我!”
“为何而来?”
“据这女子所说是南疆□□,大正皇帝派战王敖平苍出兵平乱,岂料南疆部落联合在一起用了巫术阵术对抗,战王负伤失踪,如今是皇帝的长孙领二十万精兵攻敌,途径一片幽林,二十万大军不翼而飞,无影无迹。”
又是一阵静默,二十万大军意味着什么?整个尘族加起来不到十万,若是与之为敌必定粉身碎骨!
三长老仍旧不敢相信的说:“或许他们没有闯入我族,又或许闯入了进入那瘴气密布之地呢?”
这个猜测先是松了大家一口气,忽而又令大家紧张起来,整整二十万啊!多少瘴气能够将他们毒死完毕?就算恶蟒凶兽都出动了,二十万又能死伤多少?
大长老这时用担忧的语气问尘落:“族长的打算?”
尘落看看大家,又看着君洛消失的方向愣会神,才用听不出感情的话说:“君洛就是战王敖平苍!只要有他在,我族就可安然无恙!”
三长老这时恍然大悟说:“那才更应该成亲啊!”
尘落一听这话就笑了,笑得迷醉,然后冷脸说:“三长老还真是会为尘族分忧解难!”
想当初在坐的没有一个赞同她与君洛成亲,如今听说有利竟然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
众位长老面上都有些羞愧,尘落这才说:“那两位姑娘有一位是战王的未婚妻,是大正百姓都知道的!倘若我在明知的情况下还要与战王成亲,这算不算强迫?那二十万大军可能受着?倘若战王恢复了记忆可能接受?”
这样做,无疑会将尘族置于死地!而更深层的原因则是她还希望着林子慕能帮他们解开屠鹰阵,这是尘族几代人最殷切的渴望,她身为族长有责任带领族人走出诅咒!
但这还不能说,万一不行呢?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尘族人的心已经经不起了。
☆、念
细算起来今日是林子慕到达尘族的第二日,也就是敖倾羽率领大军出征的第三日,她记得大军随身带的粮草只够三日食用。
从尘落那里出来后,她们就已经被许可可以自由出入,尘落解除婚约的事情也已经四散开来。
林子慕突然间有些怜悯这个女子,她说自己鬼迷了心窍要救敖平苍,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她才十八岁,却将尘族的重任全部抗在了肩上,或许要嫁给敖平苍是她最任性的选择,可到最后她还是不得不放弃了。
但怜悯归怜悯,敖平苍她不能让!
林子慕带着果儿来到鸢尾花海的时候敖平苍正站在一片土丘上看着远方发呆。
他的长发仍旧散着,宽大的袍子随风飘扬,发丝乱舞,远远看去背影就像个飘零的女子,又像个丧国的武士。
林子慕慢慢的走近,果儿很识趣的停在了远处。
走近了才听见衣袍被风吹的咧咧作响,这让她想起了未进阵时她坐在那个高冈上,果儿站在风口替她挡风,也是这样的声响。
林子慕回头去看果儿,发现那丫头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果儿匆忙躲开,林子慕有些想笑,到底没有笑出声。
她从后面抱住敖平苍的腰,这一抱才发现他竟这样瘦,这腰堪比杨柳腰了吧!
敖平苍被惊了一下,低头去看,只看到半个脑袋埋在他的背上,他一下觉得暖暖的。
林子慕察觉到敖平苍胸口的震动,知晓他在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他的后脑勺说:“你刚刚在想什么?”
敖平苍闻言先是静默不语,然后慢慢道:“我在想,我是谁,我来自哪里,又将去向何处。”
若是搁现代,这个问题林子早嘲笑他八百回了,可是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林子慕走到他的面前,踮着脚尖捧着他的脸说:“你是敖平苍,还是林子慕的爱人,除此之外的身份可有可无。你来自大正朝的京城,战王府,那是你的家,也会是我们俩个的家。你会和我一起云游四海,吃遍天下美食,阅尽天下风光。”
她说的字字清晰,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她的情意,明明小小的个子,一下子让敖平苍有了安全感,好像野生的藤蔓终于找到了可以攀爬的高枝。
两个人就坐在这个土丘上说话,说了很多很多,但大多都是她在战王府的那一个月里心里是怎么看待战王的,敖平苍只是静静的听着,然后在她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笑逐颜开。
够了这就够了,林子慕突然间觉得自己已经和他走了一世,现在他们垂垂老矣,算得上白头偕老。
来送饭的婢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默默的将饭放下又离去。
敖平苍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走来走去,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哪里都有花香,随处都可以歇息。
当敖平苍的吻轻轻的贴上她的唇的时候林子慕失神了,这是他失忆后第一次吻她,很轻盈,很温柔,很甜蜜。
然后她在他要撤离的时候快速的送上了自己的唇,两个人双双跌倒在鸢尾花海里。
林子慕睁着迷蒙的双眼仍旧不敢相信,她费心劳神了那么久都没有把自己献出去,在战王府敖平苍那样霸道都留着最后的底线,怎么到了这里,换了性子的敖平苍就这样轻易的要了自己呢?
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模样,敖平苍好笑的问她“想什么呢?”
林子慕扭头看他,就看到他将她的发同他的一起打了个结,虽然不是很好看,但他弄的很仔细。
“为什么要打结?”她明知而又故作好奇。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敖平苍失忆了,又怎么会知道夫妻结发的道理,他真的只是出自本能的想做而已。
林子慕已经幸福的不能再幸福了,她觉得如果老天给她神力,她能将整个天空都挂满粉红色的心心。
看着她又在傻笑,敖平苍突然恶趣味的趴到她耳边低声问“还疼吗?”
明明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就算他大声说也不会有人听见,可他偏偏这样坏,非要捉弄她!潮湿的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也挠进了她的心里。
“你怎么这么坏!”林子慕好气又好笑的用不大的力气在他的背上垂了一下。
敖平苍佯装疼痛的“嗯~”了一声,这声音像极了刚刚……
林子慕面红耳赤,敖平苍又低声说“再来一次!”
☆、见1
月亮连羞带涩的从西边升起时二人才腻歪完,若不是林子慕催着可能还要一会儿,可是果儿应该还在原处守着,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她腿脚酸软的从地上爬起,真的是爬起,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敖平苍有些欢喜又有些无措,只能乖乖扶着她迈着碎碎的步子朝来处走。
但果儿看到的却是另一副景象,只见敖平苍眉角眼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神清气爽的背着自家小姐大步走来。再看小姐,双颊潮红,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再看衣服也起了不少褶,她心下疑惑。
只是这疑惑没持续多久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敖平苍刚放林子慕下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扶着小姐走路时林子慕还要一手扶着腰,走路的姿势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要是这样还不明白,果儿就白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了。
这一明白,果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头去看敖平苍,没想到那人还立在远处,远远的还能看到月光下他熠熠生辉的眸子。
第二日林子慕直睡到日到午时才醒,刚用过饭,尘落那里就传来消息说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