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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科锦城的房子卖光了,跟据调查数据来看,口碑相当好。刚拿到手的心巢御园已经预售出一半,工程下个月开动。”谢柏衡规规矩矩回答。这两个建筑地段好,每幢别墅楼都是出自国际知名设计师手笔,富人们趋之若鹜。
谢荣满意的点点头,又说:“我听人说你在和许家抢体育馆的工程?”
“谈不上抢,公平竞争罢了,最后怎么样,还得看市政府的意思。”
“你行事小心一些,虽说是假的,姜昕名义上总是许家的女儿,顾着些面子,不要搞得太难堪了。”
“我明白。”
谢荣对他一向是放心的,偶尔点拨几句就行了。
提到许家,戴悦转向大儿子,“柏宁,我可听见一些闲言碎语,近来你和湘眉那孩子是怎么回
事?”
谢柏宁和许湘眉?
姜昕愣了下,她脑子里忽然想起她说的一句话,“温暖如山泉,清爽如春风,宁淡如湖泊,我喜欢这样的。”
她当时想到的就是谢柏宁。
哦,许湘眉喜欢的真的是谢柏宁呀。
谢柏宁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他面上云淡风轻,“妈,既然是闲言碎语,你就别管那些个了。”
戴悦有心再说什么,谢荣制止了,“小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柏宁心里有数。”
谢柏衡也是听见了一些风声的,他笑:“妈,大哥向来是最让人放心的,你就别操那份心了,多关心一下我。”
戴悦笑,“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呢,温家老大的宝贝女儿三岁生日,明天摆酒,我打算带昕昕过去参加宴会。”
谢柏衡看了看姜昕,她正默不作声的吃着米饭,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可是记得他那宝贝闺女已经摆了好几回酒宴了,三次还是四次?”
“可不是嘛,出生礼、满月酒、周岁礼,一样一样加起来这都是第五回了。”
谢柏衡说:“真麻烦。”
戴悦瞧着小儿子,笑说:“不麻烦,等以后你们有小孩子了也得这样。”
姜昕也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看向谢柏衡。他也正看着她,捕捉到这孩子眼睛里的躲闪慌乱,有点不是滋味。
而谢荣和戴悦的目光都在两人身上。他懂他们的意思,老人想抱孙子了。
谢柏衡笑:“得,妈您自个儿去吃酒不就成了,姜昕就别去了,她什么都不懂。”
戴悦瞪着他,“不懂有什么?这以后也要参加酒宴,我教她就行了。”
“你妈妈说的没错,姜昕是我们谢家的媳妇,自然是要带出去露露脸,也多认识几个人。不懂就学,没有谁生下来就会这些。”谢荣开口,他顿了一下,问道,“姜昕,你有没有意见?”
他目光威严,姜昕心说我有意见也没用呀,她微微一笑,温顺的答道:“我听爸爸妈妈的。”
谢柏衡眉心打了几个结,这孩子啊。
谢荣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戴悦高兴极了,“这就对了嘛。”
谢柏衡住在西园,园子里种着木樨,正正是开花的季节,香气四溢。
今晚天气不错,头顶悬着半弯月亮,满天的星。
她拉住他,“柏衡,就在外面坐会儿吧。”深深吸一口气,肺里萦绕着芬芳。
谢柏衡微微低着头,身上镀了一层暖黄的光,柔和了神情。
他不说话,牵起她穿过一排木樨,推开一扇圆形的雕花木门。原来外面竟还有个庭院。
满地的白月光,映着了满院垂垂,团团树影。风拂到面上,芬芳乍起。姜昕眼睛里一片宫黄,她笑着惊叹:“太美了!”
李清照写它暗淡轻黄体性柔,白居易赞它为天香,果然形象。她轻轻挣开他,折下一枝,念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好笑的摇摇头,眼睛似乎黏在了她身上。
她发出轻快的笑声,回头,容颜皎皎。她说:“柏衡,我想放几枝在房间里?”
谢柏衡看得痴了,他脑海里冒出八个字:木樨花兮,美人亦娇。
“嗯。”
姜昕喜不自胜,又折了两枝,回到他面前,由衷说道:“你的院子太棒了!”
“你喜欢木樨花?”
“喜欢呀,它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香。”
不如你漂亮,也不如你的香,谢柏衡暗叹。他见她低头嗅着几枝木樨,神情满足,心念一动,叫她,“姜昕。”
她抬头,嘴唇被他温柔的覆住。
姜昕竟然感到紧张,手中的木樨抵在胸前,花朵儿零零落下,最后连同枝桠,落于脚边。
分开时姜昕满面绯色,谢柏衡微微喘气,笑她,“怎么这么容易红脸?”
她脸上烧得厉害,低声嘟囔,“我这是角质层薄好嘛。”
他没听清,捏了下她的鼻尖,“就属你喜欢碎碎念。”
她转移话题,“花儿都坏了!”
谢柏衡朗声笑了,他大跨步走到木樨树下,折下几枝递给她,“拿着吧,赔给你。”
☆、第21章
“拿着吧,赔给你。”
软纱一样的白月光,都比不上他眼睛里流动的光华,星星点点,蛊惑人心。
姜昕的心脏缩了下,接着疯狂跳跃,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低沉悦耳,她被施了法,伸手接过木樨花。
谢柏衡顺势牵起她,“坐一会儿?”
姜昕点了点头。
另一边有木桌凳,隐藏在高大的木樨树下,仰着脸就能感受到浓郁芬芳的气息,以及在微风中,迎接花瓣簌簌落下。
姜昕小心翼翼把木樨枝桠放在桌上,坐在他对面,“柏衡……”
谢柏衡同一时间开口:“姜昕。”
他不说了,静静的等着她。
“这里真美啊!”她这样说。
“嗯,你已经说过了。”谢柏衡说。
姜昕沉默,话已经堵在喉头,却说不出口。
他叹了口气,“别担心,妈妈带你出去见见那些人是好事情。”
她想了想,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有需要,那些大人物总要卖几分面子。有关系好办事嘛。
“我有些害怕。”意味着明天见到的都是A市的贵胄富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心里总是惴惴的。
“那就不去了。”他一本正经。
“算了,还是去吧。”她暗道,做一个懂事的儿媳妇,总归是要少些麻烦的。
谢柏衡看出了她的心思,“我去跟爸爸妈妈说,你不用担心。”
姜昕轻轻笑了,“你想挨骂?”
谢柏衡想,挨骂倒不至于,但免不了被唠叨两句。
她眼神清明,“都已经答应他们了,我可不好意思反悔。”
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家里的。
姜昕起身,指了指,“我去那边接电话。”
谢柏衡拉住她,神情自若,他的样子仿佛在说:不打扰,你随意。
姜昕老老实实坐下来,“妈妈?”
“你吃晚饭了吗?”果然是连仪的声音。
“吃了,你们呢?”
“我也吃过了,你爸爸还没有回家,对了,宋尹那孩子是不是回来了?”
“没有,前两天他才告诉我明年五月份回来,咦?怎么突然提起宋尹!”姜昕疑惑。
她没有发觉,谢柏衡听见宋尹两个字时,眼神沉了沉。
“没什么,大概是我眼花看错人了,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着那孩子了。”连仪叹息。姜昕没在意,“等他回国后就能经常见到了。”
“说的也是,你最近和小骥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一起去玩?”
姜昕偷看了眼谢柏衡,他正盯着木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回:“我天天都在上班呢,哪儿有时间出去玩!”“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明天周末,你主动约他吃个饭,年轻人要多相处嘛。”
“妈妈!”她重重的叫了一声。
谢柏衡惊了下,疑惑的看着她。姜昕一窘,转过身背对着他。
连仪哄着她,“小骥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听妈妈的话,乖啊。”
“好吧,我知道了,但是这个周末有其他的事情,以后再约他。”她敷衍。
“你千万别敷衍我啊!”
姜昕心虚,“保证不敷衍!我准备去洗漱了,好困啊!”她捂嘴打了个哈欠。
连仪叮嘱,“天气凉了,睡前泡泡脚,喝杯温开水,记得盖厚被条。”
“谨遵母上大人懿旨。”
“嘴贫!行了,挂电话吧。”
“妈妈再见!”
谢柏衡眼神深深,“你要约谁?”
姜昕心头一跳,假装理直气壮:“你干嘛听我说话!”
他直直的凝望着眼前的人。
她禁不住这样的目光,说:“进屋吧,我真的想睡觉了。”
姜昕站起来,迅速往院子里走。
谢柏衡倏地笑了,这孩子不说实话,她忘了拿那枝木樨,他顺手带上,走在她后面。
其实他猜也猜得出来是谁。
易文骥,谢柏衡调查了这个温润清俊的年轻男子,业内名气大,专业水准极高,据说他经手的案件几乎是百分之百的胜诉率。既是同事之子,又是青年才俊,姜昕的父母肯定想撮合他们。即使她不说,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
谢柏衡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当初和许湘眉订婚,是因为他早就答应了谢荣,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那时候姜昕才跟了他两三个月,他并没有打算娶她,但是他也从未有过要和她分开的念头。
诚然,他是自傲且自私的。
谢柏衡以为,除了名分以外,她想要的一切,他都可以给。鲁迅可以有许广平,顾城可以有李英,他为什么不可以?
姜昕也不动声色,所以谢柏衡误认为她不在意。直到快结婚了,她才那样的固执的表达,她要散了。他才突然意识到,或许他错了。
只是谢柏衡没有想到,许家会主动退婚,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名正言顺的娶了她。
但嫁给他,她并不心甘情愿。他将她的惶恐惊吓看在眼里,他更加知道,她已经做好了随时抽身离开的准备。
这可能吗?
她已经停靠在他的港湾,那么即使有再大的风浪潮涌,他都护得了她。
一辈子听上去那么长,而余生不过几十年光景,他似乎离不开她了。
一夜好眠。
清晨醒来,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芬芳,一桠木樨花,安静的插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是谢柏衡弄的。
洗脸刷牙过后,姜昕对着拍了拍脸,神清气爽。回到卧室,谢柏衡还睡着,她轻声叫他起床。
“几点了?”他睁开眼睛问。
“七点四十九。”她拿起他的手表看了下。
“八点钟准时叫我。”他又闭了眼。
姜昕不由失笑,难得见到他这般姿态,真稀奇呀。
外间想起叩门的声音,她出去,打开门便看见笑意盈盈的戴悦。
“妈妈,早上好。”她急忙请她进屋。
戴悦没进去,她把袋子递给她,“这是我挑的衣服,你穿上一准好看。柏衡还没有起床吗?”
“谢谢您,我们正准备起床。”
“赶紧换了衣服出来吃早饭,你爸爸和大哥等着呢。”
“好。”她不好意思,好像起床晚了。
戴悦笑了笑,转身走了。
姜昕回到房里谢柏衡已经起了,浴室里传来水花溅地的声音。她把被条理平整,换上衣裙。
戴悦给她挑了一套Chanel的纯白毛呢套装长裙,剪裁合体,落落大方。配上白珍珠耳饰,优雅知性。
姜昕看着镜子里的美人惊艳住了,她喜欢这样的打扮,不张扬,却迷人。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