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麒麟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衣食无忧-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肩上的人沉重地摔在了地上,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
  而她的腿跟着打了个颤,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地上很热,烤的她觉得自己的皮、肉都要化了,她被烫的要跳起来,但她的腿,她的手全部动弹不得,她木然地睁开眼睛,自己看着自己一点点地被烤死,被烧死。她掉下泪来,眼泪掉在地上被烤出嘶嘶声,然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她眯起眼,想看清楚火光尽头那个迅速移动的小点。
  那个小点影影绰绰,像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她突然觉得委屈,这大概就是她的结局,一辈子,两辈子,怎么也逃不了,怎么也躲不过。
  火光里的小点越来越近,是一个骑着马的人,肩上坐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从火海里劈开了一条生路。
  “上马。”
  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第29章 出狱(上〕

  一匹高头大马从火海中一跃而出,像是着了火,鬃毛漆黑,火苗四溅;冒着黑烟。一脱离火海,骏马便凭借着动物的本能,一头冲进了树林边的小河里。河水潺潺,被马蹄踏出阵阵波浪,马背上的三个人也顺势坠入水里。顿时河水升起一团雾气,像铁匠将红透的铁器浸没于冷水里,嘶嘶作响。
  一大股冰冷的河水灌入有愧的鼻腔和嘴,然后淤积在盛满废弃的胸腔里,她从水中冒出头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河水不深,她的脚勉强可以碰到河堤,往下蹲的身后河水便能没过头顶,站起身就能探出头来。
  她伸手抹了把脸,抹去眼前的水珠,眼眸一清晰下来,便看见不远处冲天火光。那火从山头乘着西风而下,一直烧到了营寨,而营寨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五只仓储全部起火,被风一吹也烧成了一片。
  她回过头来,说:“你们怎么样?”
  屠夫啊的呜咽了一声,像是痛得不行,又像是在笑,“哈,没死没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屠夫的身体在水里飘着,他水性好,肚子上又全是肥肉,像一只充满气的皮球,断掉的那条腿歪歪斜斜地浸在水里,好的那一只没事儿似的在划着水。
  狼牙从水里起身,他的身材高大,到有愧脖颈处的水到了他那里才刚刚到胸脯以上。他站在岸边,将身上的虎皮脱掉,在月光下露出他健壮而结实的胸脯,紧实的肌肉一团一团鼓出,充满了力量,一道被大刀砍出的伤痕从他的胸脯一直蔓延到腹部,像一面镰刀一样可怖。
  有愧记得这一道伤,就是那日狼牙藏身药铺时身上带的,那时的伤口血肉模糊,里面塞着棕榈皮,现在她才看清楚,原来有这么长,这么深。
  她闭上眼睛,憋了口气,缓缓在水里蹲下身,将头再次浸没在河水里。
  狼牙拧干衣服里的水,将半干不湿的衣服随意披在肩上,敞着胸脯。他开口说:“有没有事?”
  屠夫听到后,从水里扭过头,说:“没事,还能活,腿倒是断了,不过这是小事,接上就好。倒是新来的小兄弟,应该吓着了吧。”
  有愧从水里探出头来,吐了一口水,说:“我也没事。”
  她的发髻松散开来,衣服也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合在身上,让她女性的特征暴露无疑,没有哪个男人会有这样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胸脯。然而屠夫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说:“小兄弟没事儿就好,谢谢你了。”
  屠夫说话的时候把脸扭开,看着河面上的粼粼波浪,看着河面上那轮皎洁的月亮,就是不肯看有愧。有愧也明白,这人脸皮薄,之前那么挤兑她,现在知道自己不对,便不好意思了。
  狼牙淌水过来,将屠夫从水里扶起来,把他带到河岸。其他兄弟现在已经在河岸边上,屠夫上岸后另外两个人便帮着把他搀扶了过去。狼牙低声跟他们几个人叮嘱些什么。然后那五人纷纷翻身上马,带着受伤的屠夫还有他们截获的几十袋粮食往山上去了。
  等人走后,狼牙回过身,对还浸在水里的人说,”他们都走了,出来吧。”说完便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他的耳廓有点发红,银白的月光在上面勾了一个白圈。
  有愧从河水里起身,湿透了的衣服被晚风一吹有些凉,让她不由打了个哆嗦。她走了进步,还没到狼牙跟前,就被狼牙用他拧干的虎皮外衣给罩住,虎皮外衣很宽松,刚好掩盖了她的尴尬。
  狼牙这才抬起头,牵来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向她伸出一只手,居高临下的对有愧说:“上来。”
  有愧这次没犹豫,握住狼牙的手,被他拉到马背上。狼牙拽了一把缰绳,马蹄前抬,颠簸地向前奔去。
  在马背上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有愧只听见耳边的风呼呼刮过,而她的手时不时扶在狼牙的背脊上,狼牙的背绷得很紧,像是一面拉紧弦的弯弓。
  她低声说:“谢谢你救我。”
  马蹄突然放缓了,狼牙拉了一把缰绳,说:“不用放在心上,屠夫是我的兄弟,我一定会救他。现在下去,你家到了。”
  有愧听了在心里笑笑,狼牙这话可不是在说她自作多情,别人冲到火海里是要救自个儿的兄弟,她这碍事的东西不过是顺带罢了。
  她从马背上下来,马身有点高,下来得有些吃力,脚上刚刚还被磨出了水泡,跳到地上的时候钻心得疼。
  狼牙在马背上冷眼看着,两手紧握缰绳,动也不动。
  有愧站稳了,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狼牙说:“何家当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家老宅在哪儿街上人都知道,你现在随便在街上找个人问问,他们也都知道,就连小孩也知道。”
  狼牙一口气说了很多,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多话了,陡然止住,紧紧地抿着唇。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过了半晌,狼牙猛然开口道,“那日在药铺,你救了我一次,现在我又救了你一次,这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算哪天在街上碰见了,你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知道吗?”
  “知道。”
  “很好。”狼牙漠然地一踏马镫,绝尘而去。
  有愧瞧了一眼狼牙的背影,总觉得他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这让她又想到屠夫跟她说的话——“别骗他。”
  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有愧一回身,看见柳大娘正站在大门后面,身后还跟着府里的几个小厮,小丫鬟小红挑着一盏灯,打在柳大娘前头,一脸谦然地看向有愧。
  柳大娘尖声喝道:“你今天一整天到哪里去了?家里人到处找你,药铺也找了,集市也找了,我还上牙婆那里问今日有没有被拐来卖的媳妇。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刚刚外面的那个男人又是谁?”柳大娘说着突然伸手拽了一把她的手臂,“我的天啦,身上全湿了,”她凝神细细打量起有愧,越看脸色越差,最后已经黑脸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一个有妇之夫,大半夜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搞得蓬头散发衣冠不整,这到底是什么样子?若是被人看到了不知道要说成什么样子。
  柳大娘冷声说:“先进来,站在外面丢人现眼给谁看?”
  有愧跟着柳大娘进屋,柳大娘没让有愧回屋换一身干净衣服,就让她这么在大厅里站着。
  柳大娘在座位上先是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然后愤愤地说:“你刚刚到哪里去了?现在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老实交待。”
  有愧咬了咬唇瓣,这事她不能说。
  放火烧山可是重罪,所谓杀人放火杀人防火,这放火的罪孽仅次于杀人。不管她是为了什么目的,是为了救何愈也好,是为了报复郭子怡也好,是为了抢那批粮也好,现在她的身份说到底就是一个还没被发现的纵火犯。
  她跟狼牙屠夫这些亡命之徒不一样,他们什么都不怕,不怕家规,不怕国法,天不怕地不怕,可她怕。现在放火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郭子怡那里,郭子怡这样的人现在肯定已经开始全程缉拿嫌犯,如果让人知道是她干的,那她前面便是一条死路,而且这条路还不是她一个人走,连带着这何家上上下下十来人都要跟着她受罚。
  柳大娘见有愧光垂着眼,半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单薄地身子文文弱弱地站在大厅里,一下子让她悲从心中起,竟落下几滴泪来。她说:“何愈这孩子天可怜见了的,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他爹那情况你也看着了,这么多年,我不管他是怎么看我,我是一直把他当自己亲儿子看,他跟小六子在我跟前是一样一样的。所以当初他牵着你来见我,我是打心眼里高兴。虽然你出生不好,娘家没个依靠,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我瞧你这丫头怪老实,日后跟何愈在一起,能真心实意地跟他好。”
  说到这里,柳大娘呵呵地苦笑起来,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现在何家出了事,你倒是第一个想跑的。何愈怎么对你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是个人,长了双眼睛都能瞧见他是掏心掏肺地对你好,让你吃饱穿暖衣食无忧,连句重话都没跟你说过。结果呢?你怎么报答他的?跑去偷汉子了!”
  厅上的下人们没有说话,但他们那灼热地批判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告诉了她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想:真是不要脸,在外面偷人,真该浸猪笼呵。
  “我没有!我没有!”有愧在厅上眼眶跟着红了。
  她当然知道,她当然知道何愈对她的好,可她也从来没有负过他,她对他也在掏心窝子,可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
  柳大娘厉声说:“没有?没有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会三更半夜跟一个野男人厮混一天,搞成这个摸样回来?”
  “我……我……”有愧哑然,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手指几乎要掐到手心的肉里。
  柳大娘见有愧这副模样,更是认定她是心虚,便故意对着下人朗声道:“你若是想走,现在就跟着你的姘头走,何家不留你。但你别想一边吃何家的用何家的,还不三不四地和别的男人勾搭败坏何家的名声。”
  柳大娘从椅子上起来,缓缓从大厅出去。柳大娘虽然不能真的把有愧怎么样,但让她在下人面前这样丢人跟赶走也没什么区别。
  走到了门口,柳大宁突然回了头,对有愧说:”你知道你今天不在的时候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他今天跳到护城河里去找儿子。不过你忙着鬼混去了,哪里在乎何家的事儿?“
  有愧一个字也没说,一个人默默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丫头小红轻手轻脚地跟了过来,托着一小盘宵夜,细声细气地对有愧说:“夫人,我知道您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的,但不管怎么样,您刚刚也要说句话啊,怎么能这样让别人误会?”
  有愧牵了牵嘴角,想对小红笑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僵着脸说:“可我不能说啊。”
  小红轻叹,说:“能有多大的事儿?这么误会了还不能说?”
  有愧摇摇头,“真的不能说。”她眨了眨眼,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自己在心里劝慰自己说:“有什么好哭的,他马上就能回来了,马上就能回来了……”
  ***
  白水城的这场火整整烧了一晚上才烧完,中年泛青的山头任是烧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留,东边山腰上留了圈树木,山脚下上千人的军营也被烧得断垣残壁。
  这消息第二天清早传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