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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先生没说话,抬手扣向了韩琼的手腕。
只是,眼见搭上之际,韩琼却诡异的身子一扭,手臂已经缠上阮先生的手,整个人也扭到了他身后,伸手掐住了阮先生的脖子。
“上次让你掐得那样过瘾,这次,也该换我了。”韩琼贴在阮先生后面,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嘻笑着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阮先生不理会他,冷静的问。
“反天不是你的一路人。”韩琼咧着嘴,掐着阮先生的脖子,左瞧瞧右看看,慢慢的移到了他的正面,盯着他问道,“说,那人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要找他来这儿?”
“我……”阮先生放松了下来,似乎是认命了般,开口低低的说了一句。
“什么?”韩琼凑了过去,一手还拢在耳后。
“我……”阮先生又是一句。
韩琼疑惑的看着他,伸出手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就在这时,阮先生突然发难,双手抓住韩琼掐着他的那只手,头狠狠的撞向韩琼。
韩琼一惊。下意识的往后撤去。
只这一闪,阮先生已经得了机会,纵身往外掠去。
朱月暖手中的石子立即弹了出去,直接击中阮先生的膝弯处。
阮先生直直的落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接踵而来。
阮先生还来不及起身。避得有些狼狈。等到他避开所有石子时,朱月暖已经落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您不想解释点儿什么吗?”朱月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平静的问道。
“我去,你没走啊?”韩琼赶到,有些懊恼有些无奈的看着朱月暖说道。
“嗯哼,我要走了怎么看好戏?”朱月暖抬头。扫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功夫不错嘛,戏演得也不错。”
“戏?什么戏?我可不会做戏子。”韩琼又在装傻。
朱月暖只是瞧了他两眼,又转向了阮先生:“先生,您有什么苦衷。能否言明?”
“我没什么苦衷。”阮先生坐了起来,干脆便席地而坐,双手垂地膝盖上。说道,“我只是想帮老师解决事情而已。”
“您的老师?”朱月暖惊讶的看着他。
“当朝太师。”阮先生直言。“他也没恶意,只是惜才罢了,解决此事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楚姑爷能同意效忠太师,便能马上出来。”
“我们效忠的,永远只有皇上。”朱月暖淡淡的说道,“没想到,康太师手伸的居然这样长,居然把你这颗棋子埋在书院十数年,如此说来,那几个作假证的学子,都是被你召收了喽?”
“暖小姐素来聪颖,只可惜,你不是男儿。”阮先生坐在地上,居然笑着赞了一句,“这么多年来,我为老师网罗贤才无数,却独独遇上三个人,无计可施……偏偏这三个人,都与你有关。”
“哪三个?”韩琼在边上好奇的插嘴。
“一个是杨慕凡,他居然能在中了我下的毒之后,还能死而复生,一个是离扬,孤僻到让我没机会下手,第三个就是楚宜桐,在岱山书院时,任我如何施恩,他都是那副死样子……”阮先生居然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朱月暖突然警惕起来。
“因为……我已与死人无异。”阮先生苦笑着,“老师历来严明,三次失败,却不曾对我下手,已是他的宽容,偏偏……”
“偏偏你那天还放了我们。”韩琼在一边发挥他的想像,胡说八道起来,“而太师呢,可以允许你的任务失败,却容不下你的背叛,对不对?所以你就干脆躲在这儿,只是,你挖那死人,到底是想帮他们毁尸灭迹呢?还是想帮她寻找翻案的证据?”
“这些,重要吗?”阮先生苦笑着,伸手将自己的腿掰了过来,打坐一般的盘起,低着头说道,“暖小姐,看在相识十几年的情份上,可否……”
“什么?”朱月暖定定的看着他。
“我不想曝尸荒野,暖小姐可否处理我的身后事?”阮先生缓缓抬头,嘴角慢慢的渗出一丝黑血,随着他的说话,越渗越多,“还有,暖小姐……要当心……冯……”
说罢,头陡然一低,没了声音。
韩琼立即上前,伸手托起了阮先生的下巴,另一只手凑到他鼻下,探了探,松手退了回来,叹气说道:“服毒,没气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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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从来没信过
寂静的小院中,多了一座新坟。
朱月暖负手站在一边,平静的看着韩琼忙里忙外。
“我说,你不能帮个忙吗?这可是你的先生。”韩琼忙得汗流浃背,一抬头看到一边无动于衷的朱月暖,不由停下手,手拄着稿抱怨着。
“你还欠着我很多件事。”朱月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淡淡的说道,“而且,这么点儿小事,难得倒你吗?”
“那个……咳,当我没说。”韩琼清咳一声,摸了摸鼻子继续忙碌去了。
朱月暖静站了一会儿,转身在小屋边上找了一根树桩,找了菜刀削平了一面,在上面开始刻字,一笔一笔,很是专注认真。
“你说,像他这样的,助纣为虐,还配先生两个字吗?”韩琼不知什么时候做好了事情,拿着一个水勺舀了水站在她身后喝水,一边伸长了脖子看着她刻的字。
“各为其主而已。抛去他的身份,在教学上,他一向没有保留,他是个合格的先生。”朱月暖淡淡的说道,“而且,这一路,他也是真心的用他的学识在帮我。”
“你确定他是帮你而不是在害你?”韩琼不屑的咧了咧嘴,低头看着她的手问。
“是帮还是害,我心里有数。”朱月暖不理会他,最后一笔收工,起身走到新坟面前,冲他撇了撇头,“来,埋上。”
“拿着。”韩琼瞪着她,好一会儿,才拖拖拉拉的过来,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将手中的水勺塞到了她手中。往双掌中虚张声势的吐了一口唾沫,作势搓了搓,拿过一边的镐再次挖了个小坑,将木桩子埋了进去,用脚踩实,抬手拍了拍木桩,看向朱月暖。又问。“那屋里的死人,怎么处理?”
“你处理吧。”朱月暖随意的将水勺中的水泼到一边,水勺在她手上转了几圈。抛给了他。
韩琼手忙脚乱的接住,惊愕的看着她问:“我?”
“有问题?”朱月暖点了点头,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我……”韩琼瞧瞧她,又瞧瞧屋里的死人。
“你不会又要告诉我。你怕吧?”朱月暖侧上一步,看着那屋的方向。说道,“之前,你说你怕高,不会爬树。可我刚刚看到,你会功夫,还是很不错的功夫。不会爬树?遇到好心人?鬼扯的吧?”
“这个……”韩琼避开她的目光,一手按着水勺。一手挠了挠耳后,有些接不上话。
“你为何而来?”朱月暖问出这句话,转头凝望,隐隐间,竟有种压迫人的气势。
“你不是知道我怎么来的嘛……”韩琼试图蒙混过关。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朱月暖抿唇,目光渐冷,“你为何而来?是否与阮先生一样的目的?”
“……”韩琼呲着牙,看了她许久,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确实瞒了你一些事,但我和他不是同一拨的,我不会害你。”
“你的目的?”朱月暖也不好唬弄,盯着他不放。
“我想,应该和你是一样的。”韩琼收敛了吊儿郎当,微笑着说道,“你有你要救的人,我也有。”
“你要救的人,是乌大人?”朱月暖略略一沉吟,猜道。
“果然聪明。”韩琼笑了起来。
“既如此,为何不一开始便言明?弄这样玄虚,之前,阮先生若有心杀你,你怕是已经死在他手上了。”朱月暖又抛出一个疑惑。
韩琼不答,只是看着她笑。
“好吧,当我没问。”朱月暖片刻的沉静之后,撇了撇嘴,“这儿你处理,我先回去,办点儿事。”
“呃……你就这么信我?”韩琼看到她这反应,反而愣住了,脱口问道。
“不然呢?”朱月暖看白痴般的看着他,“我好歹是女人,难道让我扛着一死人满大街跑?”说罢,转身要走。
“嗳,我能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吗?”韩琼目光跟随,在后面极好奇的问。
“我能说,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你吗?”朱月暖缓步离开。
“从没……”韩琼顿时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朱月暖远离,哑然失笑,“不信我还把证据交给我处理?”
收回目光,他侧身,看了看阮先生的新坟,抛了抛手中的水勺,单手接住,叹气:“阮方啊阮方,真没想到你会这样死了,不过,看在你还有点儿良知的份上,我就考虑给你美言几句吧。”
说罢,手中水勺直接往后一抛,快步进了那间小屋。
朱月暖独自回到聚仙楼,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写写停停的,直到黄昏时,她才收起了写好的东西,去了拾叙轩。
“宝叔,把这些,分头安排下去。”
“小姐,这样妥吗?”际来宝看着纸上所写,有些犹豫的问,“这样直接和太师府的人对上……”
“我们不与他们对上,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朱月暖反问,“阮先生死了,临死,他告诉我,他在岱山书院潜伏了十几年,生平三次失败,是栽在我小舅、离扬师兄以及我夫君身上,那么,他成功的呢?十几年的经营,他们的势力渗透之深,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所以,我们退一步,很可能就换来他们的倾轧,我不能让我夫君,就这样在牢中被……”
“阮先生死了?”际来宝惊呼,“他居然也是那边的人。”
“他还说,让我小心冯,这个冯……不知道是不是冯先生,若是,那就太可怕了。”朱月暖情绪有些低落,“记得把这消息传给我外公,我如今身边还有个大麻烦,不便去见他。”
“好,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办。”际来宝点了点手上的纸。应下。
“韩琼的来历,有消息了吗?”朱月暖要走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问。
“小姐说的地方,并没有韩琼这个人,据当地的百姓说,他是一个月前到那儿的,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很穷。到处吃白食。”际来宝回道,“不过,为人倒是挺热心。帮了不少人,所以大家对他也算宽容。”
“查查乌大人身边,有没有这个人。”朱月暖点了点头,告别际来宝回聚仙楼。
韩琼已经回来了。正斜坐在她房间门口的栏杆上,口中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哼着小曲儿,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膝盖合着拍子,怡然自得。
“回来啦。”看到朱月暖过来,他飞快的跳了下来。拿下那根草在手上甩着,笑嘻嘻的迎上。
“有事?”朱月暖打量他,停住脚步。
“你不问我怎么处理那个的?”韩琼也在打量她。好奇的问。
“有必要知道?”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