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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艇后,茱妮和她小姨迈着细碎的步子离开,经过白娅身边时,带起一抹清风。
直到两人入了酒店,茱妮才拿下伪装的面具,狠狠地把外套脱下,狠狠地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听说,是本家那人把她的名字加上去的。”茱妮的小姨阴冷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只有在她的眼睛深处,能看到一些细微的戾气。
茱妮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就更加的烦了:“你看,我早说了直接找人把她拖出费城,你们不听,还说我小题大做,现在好了?”
“你也别生气。我估计那人也是刚跟她合作,这时间还长的很,把她拉下来,还不是简单的事情?”茱妮的小姨轻轻叹气,坐在她旁边,抚摸她的长发:“倒是你,别再轻举妄动,免得让她察觉。”
轻柔的声音抚平了茱妮的怒气,慢慢地她开始平静下来。一平静下来,茱妮的脑子也就活泛开了:“如果她跟那人真的联手,那……”
“那人实力本来就不弱,现在加上她……真是没想到,那么偏僻的小地方,竟然会出这样一个人才。”茱妮的小姨不禁叹道。
“哼,她有什么好的。”茱妮使着性子,却知道茱妮的意有所指。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最有说服力的人。当日在比比看的现场,白娅跟凤雅不说一句话,仅仅用观众的反应,就给她一个巨大的耳光。原本只是想玩玩白娅的,谁知道白娅竟然跟凤雅搅在一起,还让她丢尽了人,茱妮简直把这两个人恨到骨子里。而凤雅这人,她茱妮明里暗里都拿她没有办法,所以白娅便成了茱妮的最主要仇恨对象。
“你放心,她就是再出色,我们也能让她风光不起来!”
剧情进行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茱妮这样嫉恨白娅,却不找人杀了她呢?茱妮的母亲和小姨不都是格尔顿家族的人吗?格尔顿家族不是很牛掰吗?
这个问题,就不得不提一下玛雅帝国的现状。
玛雅帝国,也就是目前统领地球的这个国度,因为繁殖能力的大幅度降低,人员早已被大量削弱。想当年,一个中国就有十几亿人口,而三千年后,全球仅仅只有将近五亿的人口。
这样的现状,使玛雅帝国对国人的生命无比看重,其刑法对于杀人这种命案,惩罚度最列为全宇宙最高级别。不管是间接杀人,还是直接杀人,还是误杀,只要被判定有罪,刑法便即时启动,罪犯的精神体和身体被强行剥离,身体被运往各种战争、临床实验进行鞭笞或改造,每年度再进行强行合体,通过电视进行全球通报,并且附注犯罪过程,犯罪行径,犯罪动机等等,以提醒国人。完了之后,继续剥离,改造,继续合体,通报。直到罪犯的精神体最终无法合体,刑罚才会自动解除。
没有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刑罚,意识清醒,却一直沉睡在黑暗中,每年一度的合体,却要面对无数的指责眼光。无数的分离合体,会将人逼成疯子。
不要怀疑玛雅帝国的刑法,也不要怀疑玛雅帝国刑法的执行度。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不会有贪赃枉法,也不会有罪犯逃脱的情况。这是一个帝国,她的权利高度集中,她用德馨大陆面向外星球,用生命保护普通公民的权利,绝对不允许有自相残杀的情况发生。
所以,玛雅帝国的公民,即使恨死对方,也绝对不敢轻易出手。
而当年,福多米之所以放任白娅活着离开,也正是有这种因素在左右,白娅从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一个人类,而不是水晶棺材里的死尸。
当然,海贼团这种东西,是无法避免的,每个年代,都会有一些亡命之徒存在。刑法只能约束玛雅帝国的公民,却不能约束这些无法无天的人。
就像,二十一世纪的美国刑法,能约束公民约束总统,却不能约束本拉登这种人,道理是一样的。
白娅一直跟枫林在一起,她没有对枫林说起她跟托蒂亚的约定,只是简略地交代了一下托蒂亚邀请她参加义演的事情。枫林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对这种事也还是很上心的,所以听说义演的事,也立刻就报名参加了。
白娅来前曾跟托蒂亚说过当初她答应福多米不得无故回到德馨大陆的事,她想联系福多米解释一下自己的行程。不过托蒂亚告诉她,福多米外出征战,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地球了。白娅只得作罢。
义演也是要排练的,不过很奇怪的是大多数人都只愿意在轮到自己的时候露个脸,并没有人喜欢在排练的时候使出自己的绝活。不过,白娅是属于例外的。她一直是一个很敬业,很认真的人。只要能对自己有帮助,她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就像她曾经那么认真地学习舞蹈一样。
几天时间一过,白娅的名字就被参加义演的众人记住了。
她的歌声太过美妙,只要听过一次,就会被深深地迷住。
人们总会在注意到她的歌声的时候,再去注意她的人。她并不高,甚至很矮,她并不像她的歌声一样野性,相反非常的秀丽,她看起来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又不能说她不漂亮。她不唱歌的时候,总是歪着头,静静地看别人说话,或者演出,但是她唱歌的时候,身上总会发出万丈光芒,引人入胜。
真是一个认真又迷人的女人。人们都这样感叹。
“白娅,我总是很好奇,你父母究竟是什么人,会教你面对任何事情都会面不改色。”枫林坐在后台,百无聊赖地单手拿着曲谱,眼睛却瞄着白娅。
白娅抽了抽嘴角,她能告诉他,她的父亲在她还没有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吗?而她的母亲……是的,白娅有一个好母亲。白娅的母亲没有教会白娅如何面对观众时不紧张,她也没有教会白娅如何面对困难面不改色,但是她用自己独自抚养白娅的言行教会了白娅怎样坚韧,怎样自信,怎样豁达。“枫林先生,你是想告诉我,你现在在紧张吗?”
“我想,我的确有一点。”枫林耸了耸肩。任谁都会好奇,以前只是在花儿队作为透明队长的白娅,是为什么在周年庆那种大型的舞台上没有任何怯场的好吧!但是,见惯了白娅的淡然,又觉得这样的白娅才是正常的。要是哪一天,他看到白娅惊慌失措,那才奇怪了呢!“唉,我真羡慕你。呐,帮我看着,我要去放松一下。”白娅排在枫林的前面。
“好的,枫林先生。”
枫林满意地踱出后台,深深地吸了几口空气,再去到厕所,彻底地释放了一回,然后慢悠悠地走啊走啊,直到听到不远处舞台上主持人的报幕声和音乐声,枫林才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了音乐,人生多么美好。
直到枫林慢慢地晃回后台,却还没有轮到白娅,他刚要跟白娅打个招呼。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大响,紧接着,一个人急促地跑过来,撞到他的背。然后,他便听到一句话:“白娅小姐!谁是白娅小姐!你儿子从高楼上摔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靠= =我明明设置好了,为毛设定的时间木有了捏。。。
☆、血型
白娅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双目圆瞪。
来人大约三十几岁,男性,脸上带有惊慌失措和焦急两种情绪。还没等枫林拽住他,他就已经冲到了白娅身前。
白娅几乎是一字一句问道:“你,是,谁?”
“我是天宇剧组的工作人员,小进,小进他……拍戏的时候掉下来了!大哥,大哥说怕影响你演出……但是,小进,小进一直在叫你……”男子捉着白娅的手腕就往外拖,一边走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白娅脚步踉跄,等到听完,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众人陆陆续续地围拢过来,枫林沉着脸看向陌生男子,只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假装的情绪。但是很显然,枫林失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白娅居然有一个儿子,而且听刚刚那人所说,白娅的儿子居然在拍戏?太不可思意了!这条最新消息,让所有在场的人员都好奇不已,并且有好事者,已经将自己看到的事实散发了出去。
白娅从来没有这样惊慌过,她似乎感到心脏被挤压成一片,整个胸腔都无法呼吸。好在,白娅的理智还存在,她抖抖索索地连通向东明,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白娅双目一直毫无焦点。
这时候白娅才认识到,白进对她来说,不再是一个多余的存在。她把对徐明辉的承诺,转移到了白进的身上,她对白进,有着对徐明辉的爱,她早已承认白进是她的亲人,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忽略他,因为她知道,白进不会抛弃她,他会一直呆在她身边,快乐又坚强地活着,直到长大,直到成人。但是,她从未想过现在。
“白娅,对不起。”向东明的声音很嘶哑,语气里有着深深的自责。
在听到这一句时,白娅怔怔地放下手腕,静静地一动不动。枫林刚想上前去安慰她,却见她突然哇地一声嘶吼,双手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将脸埋进双腿大哭起来。
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呆了。
不了解白娅的人,看过白娅在周年庆上的演唱,她光芒四射,活力焕发,看起来庄严而又肃穆。了解白娅的人,跟她朝夕相处,与她交谈协商,她总是微笑,看起来淡然却又平静。从来没有人,见过白娅这样不顾形象地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一次性哭出来才够。
枫林狠狠地瞪了一眼跑来找白娅的陌生男子,才小心翼翼地拍拍白娅的肩膀,还在措辞怎么安慰她,白娅就哽咽着擦了泪水,略带着嘶哑地道:“枫林先生,请帮我转告导演,我要离开下,可能要缺席。”
枫林还没从她的反应中回过神来,只得愣愣点头,然后愣愣地看着白娅擦干眼泪,站起身,对那陌生男子道:“谢谢你来告诉我,进进现在在哪里?”
“纪罗医院。”
纪罗医院处在德馨大陆,但不是白娅他们所在的伦城。自从小白进跟着向东明拍戏后,每日都还是会回家,所以白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拍戏。若不是这次白进出事,白娅还不会知道他们居然跑到德馨大陆来了。
白娅找到向东明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他的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发皱了,脸上的青色胡茬布满下巴,眉头紧紧皱起,眼睛满是红丝。这样狼狈的向东明,白娅是第一次看到。
看见白娅,向东明张了张嘴,最终只吐了句“对不起”出来,任他再怎么横扫情场,终究是栽在这样一个完全不在意他的女人身上,但是他不仅不感到挫败,反而越发的想要努力表现博得她的好感,只是这次真的弄砸了。
“这不是你的错。”白娅嘶哑着声音道。她不是在为向东明开脱,而是她知道,这是她的错。“进进情况怎么样?”
向东明没有觉得轻松,他看了看一直没有开门的无菌室:“不太乐观。”
白娅摇晃了两下,踉跄地撑着墙壁,才勉强站稳:“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就行了。”
“没事。”
“你也累了,演出事故不是你想要发生的,你不必自责。”
向东明苦笑,他沉默半晌,才忽然道:“其实,这不是意外。”
“什么?”白娅蓦地回头,紧紧盯住他。
“有人预谋,我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