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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羡鱼把苏玉琢带回贡院,苏玉琢一夜未眠,不知过去多久,许是累了,又许是困了,渐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宋羡鱼拿了床上的薄被给她盖好,抽纸巾擦干净她的眼泪,坐旁边守了一会儿,起身拉上窗帘才出去。
季临渊一直站在门外。
见她出来,视线投向她小腹,“没事吧?”
宋羡鱼以为他在问苏玉琢,轻轻叹了叹:“伤心坏了,刚睡下。”
季临渊看着她:“我在问你。”
宋羡鱼怔了怔,“我很好啊,我能有什么?”
看她红润润的脸色,季临渊也知道她很好,没继续这个话题,说起另一件事:“警方那边通知了她的家人,她家里只剩个身体不好的养父,已经派人去火车站等了。”
宋羡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苏玉琢痛失亲人,正处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自己怀着孩子,万一磕碰到,会很麻烦。
又听季临渊把事情都安排妥了,心下不由温暖起来。
“谢谢老公,辛苦老公了。”宋羡鱼圈住男人的胳膊,嘴甜地说着好听话。
季临渊眼神温柔又深情,点了点她的鼻尖,“照顾好你自己,比说什么都好。”
……
下午宋羡鱼就没去学校,萧爱和顾欣颜也都知道了苏粉雕的事,两节课后一块来了贡院。
这时候苏玉琢还没醒。
萧爱难得严肃,进屋之后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欣颜说:“我看网上新闻,说是有可能仇杀泄愤,你们说苏苏会不会有危险啊?”
宋羡鱼:“这段时间她先住这,等警方破了案再说。”
“要是一直破不了案呢?”萧爱忽然道。
顾欣颜皱眉:“为什么破不了案?”
萧爱眼神躲闪:“没什么,我就是打个比方……”
宋羡鱼看着她心虚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不大好的念头。
隐隐为苏玉琢担心,如果真和萧家有关系,最终吃亏的,只会是苏玉琢这样无权无势的人。
有钱有势的人想要压下点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
……
晚上,等苏玉琢醒了,萧爱和顾欣颜看了她之后,两人才各自回去。
宋羡鱼哪怕心里有了猜测,在苏玉琢面前也没提一字半句,万一猜错了呢?况且苏玉琢即便知道了又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宋羡鱼不希望苏玉琢步苏粉雕后尘。
苏玉琢醒来后坐在沙发上发呆,宋羡鱼把饭菜端到她面前,她也没吃。
睡前躺在床上,宋羡鱼跟季临渊提起自己的那番猜测,然后问:“如果真和萧家那位有关,苏苏的性子肯定不会忍气吞声,我是不是该为她做些什么?”
京城上流圈子也就这么大,一个人有点什么,很快就整个都知道。
萧承和牡丹花下花魁的事,季临渊有所耳闻。
“自己做了初一,就别怪人做十五。”季临渊靠在床头,左手枕在脑后,右手揽住宋羡鱼肩头,说这话的语气没有丝毫同情。
宋羡鱼明白他的意思。
若真是罗剪秋做的,也要怪苏粉雕先招惹了别人的老公。
自食恶果罢了。
换成别人,宋羡鱼可能与季临渊同样想法,可那是苏玉琢的姐姐,宋羡鱼感情上发生了偏颇。
清官难断家务事,原因就在这。
一旦夹杂上感情,看待事物就很难公正。
“我不希望苏苏有事。”宋羡鱼说:“可不可以把我身边的人分一半过去她那儿?等事情告一段落,再撤回来也行。”
苏粉雕的死她可以不管,苏玉琢她却做不到坐视不理。
季临渊这次没拒绝。
……
接下来一周,苏粉雕的死一直是热门话题,人们对她的死因也是诸多揣测,有人说是她包养的情夫做的,很多做这种工作的女人,赚了钱后就会包养一两个情夫,以弥补伺候男人带来的心理影响。
苏粉雕曾经也跟风跟两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有过这种关系,后来又把那两人甩了,所以可能是那两情夫心生怨恨,杀她泄愤。
也有人说她是被自己老板杀死的,后来调查老板与她只是雇佣关系,只提供给她认识‘人士’的机会而已,动机不足。
后来又有人说,她是被某位发生过关系的‘人士’灭口的,因为她知道了某‘人士’的绝密事情,并以此要挟对方出钱封口,结果被人暗杀,案子恐怕被那位‘人士’压了下来,破不了了。
不管外面如何猜测,警方那边却一直保持沉默,没有任何可靠消息传出来。
苏玉琢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京警局,那边每次都给出同样的回答:“还在侦破,目前没有进展。”
很快,网上又爆出其他一些有价值的新闻,大众的视线被转移,苏粉雕的名字也渐渐从热搜榜上退下去。
苏玉琢慢慢明白了,姐姐的案子只怕是真的不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了。
姐姐的死,她有怀疑的目标。
或者说,她清楚地知道是谁。
姐姐出事前两天,给她一张卡,那张卡里是姐姐这么多年的积蓄,苏玉琢不要,姐姐却说:“万一哪天我出了事,你拿着它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苏玉琢当时只以为她在乱说,还生了她的气。
那天晚上,苏粉雕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句话:“为了他,哪怕死了,我也愿意的。”
苏玉琢自然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
除了萧承,没有第二人选。
所以凶手,很可能是罗剪秋,而罗剪秋也不止一次说过要弄死苏粉雕。
苏玉琢把这件事跟警方说过,警方只给她做了笔录,然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浪花激起。
又过了半个月,案子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苏玉琢没再往警局跑,人也逐渐缓过劲来,顾欣颜和萧爱都替她高兴,宋羡鱼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又过了小半个月,见她似乎真的放下了,宋羡鱼也渐渐放宽了心。
因为这些天都没出什么事,季临渊收回了安排在苏玉琢身边的人。
……
这时候,日子进入严寒的十二月,京城连日来大雪不断。
宋羡鱼怀孕已经七个多月,肚子大了一圈儿,穿再宽松的衣服,都能看出孕相。
这天周末,季临渊带她去医院做第二次四维,胎儿虽发育得比同周期的孩子慢一些,好在也在正常范围内,这次照完就可以拿到胎儿的照片,附带一张光盘。
照片里的孩子闭着眼,吮吸着小手指,色彩灰不溜秋,这里鼓一块那里少一块,看起来挺丑。
宋羡鱼看着,忽地就想到从纽约回来,她去老宅很季昌历套近乎,说要把孩子照片拿给他看时,他说的话。
越想宋羡鱼越忍不住想笑,从医院出来,宋羡鱼问季临渊:“今天爸休息吗?”
“休息。”季临渊搂着宋羡鱼,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生怕旁边人不小心碰了她,回答完她的问题,又问:“怎么了?”
“我想把这个拿去给他看看。”宋羡鱼举了举照片,“他一定喜欢。”
……
到了老宅,陶蓁和季思源也在这儿。
陶蓁脸上有些喜气,夹带着些愁,季老夫人也是又喜又愁,一问才知,是陶蓁又怀孕了。
距离她小产,也就三个多月的时间,医生说她身体没完全恢复,这胎比较危险,所以众人才会喜中带愁。
季思源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陶蓁小产后,他和她行房,都戴了套,他也是怕她身子没好全又怀孕,伤身,所以每次都偷偷地戴了两个,双重保险,陶蓁怎么会怀上孩子?
第279章 偷偷摸摸看孙子的爷爷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季老夫人埋怨季思源。
季思源不知道怎么辩解。
“没养好身体,不管孩子保不保得住,大人都要受一遭大罪。”季老夫人心疼这个最小的儿媳妇,握着陶蓁的手:“你父母知道了,不知道怎么难受。”
“妈,我没事,您别担心。”陶蓁道:“上一个孩子没能保住,这一个我一定要替思源好好生下来……”
季老夫人听了,欣慰的同时,更怜惜陶蓁。
季思源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
宋羡鱼见季老夫人为陶蓁的孩子这么忧虑吧,没有在这种时候不识趣地把胎儿照片拿出来。
过了一会儿,季老夫人想起宋羡鱼,眼睛看过来,语气关切:“从医院来的?”
宋羡鱼点点头。
屋里暖气足,脱掉外套,她身上是件宽松的毛衣,依然能看出高高隆起的弧度,季老夫人视线投在她肚子上,“检查都没问题吧?”
宋羡鱼嘴边弯着笑,梨涡很浅:“都很好。”
季老夫人宽慰一笑,还算有件高兴的事,对着宋羡鱼肚子里的曾孙女,她也是十分期待。
“中午在这吃吧,晚上再回去。”
宋羡鱼和季临渊都没有反对。
陶蓁和季思源午饭也在老宅这边吃,季思源离开VINCI总部后,季老爷子又把他塞到VINCI旗下控股的一家投资公司里去做副总经理,季思源本人是可以接受的,只怕陶蓁不能接受,但陶蓁也并未说什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饭桌上,季思源提起UK最近的活动,看得出来他挺关注UK,话语间也满是对俱乐部的缅怀。
“都28岁的人,还一天到晚想着玩游戏,那能玩出什么名堂来?”季老爷子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忽地很大火气道:“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少叫我和你妈跟着操心,我们都多大了,还能管你几年?”
从一开始,老人家就反对季思源玩游戏,在老一辈眼里,游戏两个字就代表着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季思源被老子一呛,闭上嘴不再吭声。
陶蓁却是脸色一变。
她听出季老爷子在说自己。
大约是一个多月前,季凝琼来家里找她,告诉她季老爷子已经知道她干的那些事,若不是碍于季思源对她感情深,早就把她撵出了季家。
陶蓁一开始以为季凝琼在炸她,还跟季凝琼装了糊涂,接着季凝琼就拿手机给她播了段录音,里面是她收买过的那位女医生的话。
“如今也就我那傻五叔还以为你有多完美,你说我要是让他听一听这段话,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吗?”
季凝琼语气透着威胁。
陶蓁一开始害怕,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季凝琼没有立刻告诉季思源,而是来找她,就说明她这里有季凝琼可图的东西。
隐约也知道季凝琼想要什么。
“你想要我手里的VINCI股份?”
她直接说了出来。
小产后,季老夫人想叫季家有股份的几个人每人拿出一点来给她,但没人愿意拿出来,她为此很是生气,于是季思源把自己持有的那百分之五转给了陶蓁。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季凝琼是其中一个。
听了陶蓁的话,季凝琼笑起来:“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我一点,你就通了。”
“如果我不呢?”陶蓁哪里肯就这么妥协。
“那你就做好丢掉季太太头衔的准备。”季凝琼说:“爷爷没对你如何,是顾忌着五叔,若是五叔知道了真相,爷爷就没了顾忌,那么,你也别想继续在季家享受这荣华富贵。”
“五叔是爱你,但前提是,你必须是他幻想的样子,你不也一直照着他的幻想活着么?一旦他发现你不是他想的那样,多次堕胎、嫁祸诬陷他人,啧啧……这哪里是女神,分明是个恶毒女人。”
“你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