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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也是刚到?”
冯夜白嗯一声,看了眼薛夫人,把沉央从身后拽出来,“这是尊夫人吧?正好,我们家这位,正儿八经的也是头一次进宫,年纪小,认人,怕生,不知道薛夫人能否带内子一道进去?”
薛夫人看向薛寅,薛寅忙不迭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捅自家夫人一把,让她表个态。
薛夫人也是个聪明人,听见自家夫君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利害,上去亲亲热热挽了沉央的手说,“王妃是第一次进宫?这宫里大是大,可总显得冷清,我带您进去吧,正好一路上还能看看宫里的景色,跟咱们坊间看见的可大不一样。
沉央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跟薛夫人进去了。上回进宫她藏再薛夫人的马车座底下,谁能想到今儿竟然就能跟她手挽手的一起进宫,她还一口一个王妃的叫着,现在这样看来是有巴交的嫌疑,可过了今天没准儿她们一家就成了朝廷的通缉犯也说不定,到时候薛夫人要是知道了,脸上的表情还不定有多好看呢。
薛寅向冯夜白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他先行,冯夜白没动,站在那儿,一直看着沉央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了,才甩甩袖子要走,薛寅忙启步跟上,谄媚道,“王爷跟王妃还真是恩爱啊,王妃看着是挺小的,王爷好福气。”
冯夜白牛头看他一眼,“薛大人不比如此恭维我,你我心里都清楚,皇帝邀请我么赴宴的原因是什么,我今天晚上八成是过不去了,皇帝一心想让我死,今晚上这场鸿门宴,还不知道里头藏着什么猫腻呢?”
薛寅擦擦额上的汗道,“王爷这么说言重了,皇帝不是说了吗?过冬至节,太后嫌宫里冷清,让我们进宫热闹热闹。”
“薛大人好歹也在官场这么多年了,不会连这点儿障眼法都看不透吧,今儿的主角是我,单看皇帝要给带什么帽子了,若是这帽子戴的足够高,没准儿我今儿就折在这儿了,要是不够高,御花园还有一位呢,顶上也够了。”
“那王爷的意思是。。。。。。”
“薛大人的那个人证现在在何处?”
薛寅道,“就在下官府中,下官一直找人看着他,他也怕死,老实着呢。”
冯夜白在薛寅肩膀上拍两下,“我想做的就是薛大人一直以来想做的,今天就是个好机会,薛大人还等什么呢?”
薛寅吓了一跳,“王爷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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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瓮中捉鳖
沉央跟薛夫人一道往御花园去,碍着她的身份一路上也没什么人来跟她们搭话,薛夫人也就那一时热情,那股子热乎劲儿过去之后,面对着沉央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面对着这么个比她闺女年纪都小,身份上却比她尊崇的,怎么说好像都不合适,除非看见什么特别的景了,她给沉央指引着解说一番,其余时间两人之间还是沉默更多。
御花园早备下了糕点,太后说身上乏累,要歇一会子再来,让她们先用盏茶,等席开了再出来。众人喏喏应是,薛夫人引沉央坐下,递她一盏茶,张嘴想问什么,但见沉央只顾喝茶,想来也是不大愿意跟她说话的,便讪讪闭了嘴。
太后这儿还没起范儿,皇帝那儿已经活动开了,按部就班的落座,皇帝往下压压手,让都坐下,“今儿冬至,太后说冬至要大家一块儿过才有意思,所以朕今日特意邀请诸位臣工进宫一聚,众位都是对我大邺江山有功的人,今儿就敞开了肚子喝,不用顾忌在朕面前的形象。”
皇帝宴席上也穿着朝服,这身衣裳能给他底气,他是皇上,身上穿着龙袍才能彰显的出皇威,不至于被这帮老臣看不起。
冯夜白坐在座首,知道今日必有一场腥风血雨,却仍端的一副不紧不慢,成竹在胸的样子,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几分把握能脱身,况且今日要脱身的还不止他一个,一家三口都在皇宫里,要走的话也是拖家带口,结果如何,他不敢保证。
斜对面坐着的薛寅一直在擦汗,冯夜白让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露皇帝弑父的真相,可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冒险,他别说现在没那个胆子,就算是有,也不敢在皇宫里,在皇帝的地盘儿上当众揭发他,里外里的都是皇帝当太子时候培养出来的亲信,皇帝动动嘴皮子就能要他的命,要是让他在坊间散散谣言,一人一张嘴,半天功夫就能传的人尽皆知,即便是查也无从查起,可眼下。。。。。。
他不敢看冯夜白,他这是自己死也非要拉一个垫背的,自己要是真答应了他,皇帝就算现在碍于流言蜚语不会对他下手,可难保背地里不会黑手杀他,他还什么准备都没有,这么做实在是冒险了点儿。
皇帝睨着冯夜白,叫李德景附耳过来问道,“朕让你准备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李德景涎皮涎脸的笑着,“皇上您就放心吧,奴才都叫人在后头预备着呢,证人也准备好了,只等您水杯为号,一声令下,包管把人给您拿下,就算侥幸让他给逃脱了也没关系,御花园那儿还有一位呢,再不济,他儿子还在咱们手上呢,他今儿既然进来了,就是咱们的瓮中之鳖,跑不了的。”
皇帝点点头,“最好是别出什么岔子,否则朕唯你是问,事成之后有赏,若是事败,朕要你的脑袋。”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请皇上放心。”
都准备好了,就差请君入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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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这个年纪就成了寡妇
太后一直到开席才姗姗来迟,全天下的女人里,除了没权没势的皇太后不算,最有权势的女人就是太后了,她存心让你等,你也不能说什么,谁万人之上了还没有点儿脾气?别说是让她们等上一两个时辰了,就是让她们一直等下去,谁还能说半句不是的话?
太后还年轻,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端庄的气质,宫里的女人显少有几个其貌不扬的,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出身氏族是一方面,美貌是另一方面,帝王家血统尊贵,容貌也是其一,皇帝的女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太后又在宫中浸染了这么久,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带着蔑视一切的尊贵。
众人站起来向她行礼,太后抬抬手说免了,坐下用了一盏茶,挑眉看向沉央,“不是说身上病了吗?要不要找个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沉央被太后那一眼看的心里头直发憷,拧着帕子直摇头,“多谢太后,妾身已经好多了,只是因为妾身平日里身体孱弱,王爷他大惊小怪,不放心,所以才上禀回绝太后的一番好意。”
先帝英年早逝,这英年早逝的原因暂且不说,好歹两人是结发夫妻,太后对先帝也算有情,这个年纪就成了寡妇,心中多少有些不甘,沉央这句话,是个女人听了都会嫉妒,更可况是太后,这番话说的不讨巧,也就是她这种没心眼儿的人才说的出口。
太后嗯了声,“哀家听说,前段时间你儿子丢了?不知道现在找回来没有?”
沉央暗暗咬牙,心道分明就是你儿子干的,现在还跟她这儿装不知情,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她一脸哀恸的摇摇头,“劳太后娘娘记挂,还没找到,王爷已经叫人去打听消息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在座都是有子有女的人,除了太后,都能体会沉央的心情,一时没人接话,这种事很能感同身受,若是发生在她们任何一个的身上,怕是这会儿眼睛都哭肿了,这位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想必也是花了大力气克制的吧。
太后佯装同情的开解她,“你也别太担心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算是再伤心也没用,有时间多去庙里拜拜佛吧,没准儿佛祖见你诚心,就把孩子还给你了呢?”
她说是,回味一琢磨,太后这是话里有话,果不其然,才接茬儿应了是,又听太后问道,“冯夜白前段时间去陲城对抗沉丹,后宫不得干政,具体的,哀家也不太清楚,哀家忧心江山,也心疼皇上,不知道你们家男人回去之后可有跟你提起过这些?
太后之前就听说这个卫沉央头脑不大机敏,说她之前是傻子来的,方才又见她眼神呆滞,想是聪明也聪明不到哪儿去,所以问的直白了些。
沉央记起冯夜白在家时叮嘱她的,管她问什么,自己只管推脱,一问三不知就是了,人说不知者不怪,太后还能因为这个怪罪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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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父子俩一个德行
沉央站起来对太后一福身子道,“这个倒是不曾听王爷提起过,妾身是女人,王爷也不爱再妾身面前提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回到家中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妾身比太后更想知道外头的事,那毕竟是我夫君,哪有说不担心的道理,可他不愿意说,我也问不出来啊。”
太后重新审度起她来,这几句话答的漂亮,绕了一大圈也没说到点子上,太后蹙眉冲她抬抬戴满了护甲的手,“坐吧,没让你站起来。。。。。。都说夫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你们夜夜同床共枕,他就一点儿没跟你抱怨过打仗辛苦?”才说完又自我否定,不过爷们大抵都是不愿意跟女人说这些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沉央点点头,“太后说的是。”
薛夫人待她坐下之后拉拉她的袖子小声提醒她,“回话的时候要懂得察言观色,别说让太后不高兴的话,自己把握着分寸,宫里可不比外头,说错一句话都是要掉脑袋的。”
沉央今天来就是抱着随时丢掉性命的危险来的,她要是怕这些,早就听冯夜白的话去泰州等他了,女本柔弱,为母则刚,为了小金鱼,她心里什么都不怕。
太后没从沉央嘴里挖出来什么有用的,渐渐的不耐烦起来,再身边的大宫女耳边嘀咕几句,让她去给皇帝回话,沉央看着那开个宫女面色古怪的离开,索然无味的拈着面前的点心填进嘴里,男人女人是分赴宴的,也不知道冯夜白那边儿怎么样了,太后这边儿使的是软刀子,皇帝那边儿要是有事就是真刀真枪的打,这不一样,冯夜白要是有什么事,她和小金鱼对皇帝来说也就没用了,一家三口都得死在这儿。
冯夜白自己也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有今天,这是迟早的事儿,之前先帝就想用这一招来对付他,现在他儿子也惯用这一招,父子俩一样的德行。
只是薛寅是个杵窝子,到现在还不肯让人把给先帝看病的太医叫过来,他现在人又出不去还不能找人跟外边儿递话,眼看着就穷途末路了。
眼下这种情形在皇帝看来就已经胜券在握了,对他来说,冯夜白也就这最后一扑腾了,过了今天,就没有他这个人了。
冯夜白始终盯着薛寅看,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眼睛却始终没挪过窝,最后借着敬酒的机会,勾住薛寅的脖子小声威胁,“要不我现在就跟皇帝说你救了江太医打算散布谣言说他弑父篡位?薛大人,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怎么还看不清楚局势呢?你要是把人叫过来了,人证都在呢,皇帝就算是一国之君,这么大的事,也得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肯定要押人待审的,到时候还不够你在后面点火的吗?可你要是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我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你知道,人为了保命,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薛寅颤颤巍巍端着酒杯,“王爷,您。。。。。。您可不能这么不厚道啊,下官。。。。。。下官之前好像并未得罪过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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