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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皇俏业暮⒆印!�
“……”宋靳觉得自己可能伤势过重,出现了幻听。
“阿靳,平安是我恩人的孩子,他的父母曾救过我的命。”低头看着小家伙安睡的小脸,阿枣声音温柔,“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宋靳还是没说话,只愣愣地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了傻气的一面。
阿枣抿了抿唇,轻轻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阿靳,平安的爹……是前太子。”
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在心头炸开,宋靳一个激灵回了神。
“你……你说什么?!”
阿枣抬头看着他。见他幽深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诧异,不由弯了弯唇:“阿靳,前太子妃救过我的命,我曾在以贴身侍女的身份在她身边待过三年。那时,师傅被杀的消息传来,我……”
慢慢地将一切前因后事告诉眼前这个爱她胜过爱自己,甚至爱她所爱甚过爱自己的男人,阿枣的身子冰冷疲惫得可怕,可心里却是无边的温暖柔软。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能确定他对她的爱意。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有信心他会和她一样拼尽全力保护平安。
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感谢上苍给她安排了这样美好的人。
宋靳听完,沉默许久之后忽然紧紧搂住阿枣,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阿枣温驯地贴在他的胸口,任由他用这样亲密的方式传递着他的激动与开心,只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己碰到他的伤口。
半晌,他终于微微喘着气放开了她。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是属于我的?”
看着他亮过星辰的眼睛,阿枣点点头,目光羞涩却坚定。
“没有别人?”
他的模样有些傻,阿枣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嗯,以前没有别人,以后也只有你。”
宋靳猛地闭了闭眼,许久之后才哑着嗓子低低笑了出来。
“阿枣……我真开心。虽然我并不介意你的曾经,但……”他抬头看她,目光动人,“这种没有迟到的感觉,真好。”
阿枣也笑着,可却不知为何一下子涌出泪来:“对不住,我该早些告诉你的……”
宋靳只是用温柔而包容的目光看着她:“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说,多久我都等。宋夫人,从今以后……江湖庙堂,天涯海角,都有我陪你。”
阿枣一愣,而后再也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好。”许久之后,她抬头看他,泪水盈盈,笑靥如花。
***
因雨越下越大,燕璘过了一会儿便回来了,这时阿枣和宋靳都已经帮着彼此处理好了伤口,只剩下身上的衣裳还是湿哒哒的,有些难受。
好在燕璘早先在一旁生了个火堆,阿枣身上也带了防治风寒的药,所以一时倒也不怕会受凉。
“小爷已经放消息叫人去拿干净的衣物了,咱们在这里边烤火边等就是。”抱着一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还算干燥的枝杈走了进来,燕璘冲宋靳和阿枣笑道,一口大白牙在暗沉的夜色里瞧着十分晃眼。
对于这个前世根本没怎么接触过的宁王世子,阿枣心中是警惕的,但想到这人以往大多时间都在外打战,应该也不大能认出平安,阿枣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因知道了平安的身份和前太子的事情,宋靳这会儿看着燕璘,便不由多了几分深思。
“这大半夜的,燕兄怎么会来青山村?”他突然似不经意地问道。
燕璘眸子微闪,没有回答,只是咧嘴一笑:“你猜。”
宋靳微微眯眼,紧紧盯着他,许久之后突然转头对阿枣道:“我左边肩膀有点痒,抓抓?”
阿枣正暗自琢磨着燕璘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一听这话,顿时愣了一下,半晌才忙道:“哦……好。嗯……这里?”
“左边一点。”
“好,这里吗?”
“嗯,差不多……”
一旁的燕璘:“……”
见夫妻俩竟真的开始认真地挠起痒痒来了,燕璘终于绷不住了:“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啊!心这么大,太子妃到底怎么放心把小家伙交给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章
第59章
心下猛地一沉,阿枣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向了袖子,可下一刻宋靳就握住了她的手,转头对燕璘道:“不装了?”
阿枣一怔:“他……”
宋靳看着燕璘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燕璘眯了眯眼,眸底闪过明亮的笑意:“你这么知道的?”
“你对平安格外关心。”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叫燕璘一愣之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不愧是小爷认下的弟弟!”
阿枣惊诧地看向宋靳:“……弟弟?!”
“他自己认的,我没答应。”见阿枣神色惊疑,宋靳笑了笑,将燕璘和自己认识的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
自然,关于自己误会了她和岑央那一段,宋靳是不会说的。
阿枣听完,神色微缓,半晌才抬头看着燕璘道:“世子是为平安而来?”
她相信宋靳的判断,但没有恶意是一回事,是不是好意却也不一定。
燕璘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从怀中摸出一物递给她,挑眉道:“见过这个吗?”
阿枣接过那物一看,顿时心口一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是——!”
半圆形的雕花木牌,上头刻着半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和太子妃临去之前交给她的那半块竟是长得一模一样!
那时太子妃只说这是太子仓促之间交给她的,并未来得及说明它有什么用处,只强调它很重要,因此阿枣便一直将它放在身上随身携带。
只是前世到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这玉兰花木牌到底什么来历,又有什么作用。怎么这一世,燕璘却突然拿着同样的半块出现了?
见她神色异常,宋靳微微拧眉:“怎么了?”
阿枣还没说话,便听得燕璘哈哈一笑:“看来另一半真的在你手里。能得堂兄堂嫂如此信任,阿靳媳妇定非寻常人,既然如此,哥哥也不多卖关子了,这玉兰花木牌,是烈虎卫的令牌。”
“烈虎卫?”
“皇上对堂兄早有不满,堂兄为自保,曾托他最信任之人帮他暗中训练一支精锐暗卫,即烈虎卫。这玉兰花木牌便是可号令烈虎卫的虎符,堂兄将它一分为二,一块握在自己手里,另一块则交于烈虎卫首领掌管。”说到正事,燕璘脸上再不见嬉笑之色。
阿枣听得心头直跳,还没说话,便听宋靳沉声道:“这么说,这烈虎卫是太子的私兵?”
“与其说是私兵,不如说是暗卫或是死士。”燕璘看了他一眼,神色间隐隐闪过一抹骄傲,“他们都是堂兄最忠心的手下。”
“那么,世子就是烈虎卫的首领?”
燕璘还没回答,回过神来的阿枣已经摇头了:“他不是。”
燕璘挑眉,而后摸着下巴好奇道:“怎么说?”
“宁王深得皇上信任,又手掌南境兵权,位高权重,备受瞩目,暗中盯着宁王府的人不知有多少,训养私兵是谋逆大罪,就是为了宁王府上下,世子也不能做这个首领。”说到这,阿枣眼中露出嘲讽,“毕竟咱们那位皇上,疑心最重,若是有一丝对宁王府不利的风声传入他的耳中,宁王府怕都逃不过和东宫一样的命运。”
燕璘听完沉默了一瞬,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做什么说的这样直白呢?哥哥听得都想哭了……”
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消散开来,宋靳弯了弯唇道:“能得宁王世子俯首听从,那烈虎卫首领的身份……怕是不低吧?”
阿枣心下也是一凛。
比宁王世子身份还高……那就只有皇子了。
莫非……
“什么都瞒不过阿靳!”燕璘哈哈一笑,而后冲阿枣比了个“二”的手势。
阿枣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拧着眉道:“世子是说……静王?!”
见燕璘竟真的点头,阿枣顿时呆住了。
宋靳见此,有些好奇道:“怎么了?”
“二皇子静王燕寻……”阿枣回神,半晌才喃喃道,“生来不足,久病成灾,素日缠绵病榻不得起。怎么……怎么可能是他?”
“表哥的身体是太子堂兄想法子治好的。”
燕璘的一句话叫阿枣又是一愣,缓过神后,却是终于彻底地放下了戒心。
燕璘的母亲宁王妃和燕寻的母亲容妃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因此燕璘和静王燕寻既是堂兄弟,又是表兄弟,关系比之寻常堂表兄弟更加亲密。他会帮着燕寻向太子效力,倒是可以理解。再加上燕寻是个病秧子,哪怕其母家家世显赫,满门达官显贵,众人也不会太关注他——身体的破败注定了他无缘皇位,若说烈虎卫是他暗中训练的,倒确实有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观前世燕寻所为,阿枣可以确定他并无称帝的野心。
那么多皇子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活我,只他一个不为所动,整日闭门在家养养身子做做诗画,做一个富贵闲人。
外人只道他就是有野心也没有实力,所以才安分守己,可如今听燕璘这么一说……
他身子早已大好,手中又握着太子留下的精锐暗卫,背后更有宁王府和强悍的母家作支撑,若真有野心,完全有能力一争,哪里还轮得到燕承登上皇位?
他不争,只是因为不想争。
阿枣长长地出了口气,那么,他派燕璘来找平安,就不会是想利用平安去争皇位。只是她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前世燕璘和燕寻却并未出现呢?
“若真如你所说,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你们不出现?后来,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说到此事,燕璘笑脸一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他沉声道:“京城风声紧,烈虎卫一直都跟着老子在凉州训练,只留了几十个人在京城。谁也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发作,且完全不给堂兄留任何余地,所以那时我们根本就来不及赶回来……剩下在京城的那些人哪里抗得住御林军?待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后来表哥在堂兄的尸体旁发现他留下的暗号,我们才知道他已经安排了人救堂嫂和尘儿走,可惜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堂嫂没有走成,只有尘儿被人掉了包……”
阿枣咬紧了唇,没说话。
燕帝的心狠手辣,确实是太子自己也想不到的,否则以他的深谋远虑,不会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阿枣带走了平安?她在东宫的时候并不长这样。”见两人面色不好,宋靳握了握阿枣的手,转移话题道。
燕璘回神,重新露出了笑:“我们是寻着小家伙来的,恰好有个属下曾偶然见过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他南下,找着找着就找到这小县城来了。”
“可青县这么大,你又是什么时候找到我们的呢?”
“嗨,这事儿说来还多亏了阿靳,那回你不是救了我么,哥哥瞧你这人挺有意思,便起了爱才之心,欲将你收入麾下,这不随手查了查你的背景,就发现了这小家伙么。不过得到这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邻镇办事儿,匆忙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就赶过来了,哪想刚他娘的走到这山脚下,就看到一群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往你家去,一边还说什么‘抓活的’什么的,我瞧着不对劲,这不就跟他们干起来了么!”
阿枣一愣,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消失了。
前世燕寻和燕璘没有找到她,应该是因为平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