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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裴凌天不插话,一直静默的听着,等他说完,来一句:“三年前她破坏了我们,你恨她吗?”
“不恨!”安怡道:“她是我姐姐,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恨她的。”
说完,她偷偷的看着裴凌天的表情,却没想到,他问过之后,留下一句:“安怡,咱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什么叫他们以后别再见面了?追上去:“凌天……”
手被他甩开,他看向她的眼中,没有一点温度:“安怡,如果不是十年前你救我一命,你现在绝对不会完好无损!”
连病例都是假的,一想到这些,裴凌天就觉得很可笑,他百分之百信任的女孩儿,从头到尾却一直都在欺骗自己,把他的信任当做放任的资本。
裴凌天这话一出,安怡的脸色瞬间倏变,急切的道:“凌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咱们认识那么多年,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应该庆幸咱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不然按照他的脾气,凡是欺骗过自己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尤其是她这种三番两次欺骗把他当傻子耍的:“安怡,如果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不该找你那么多年。”
当初裴凌天和安欣分别之后,他想起来忘记问她的名字了,就派人找她,可是找了好久都杳无音讯,一直到三年多前,无意间见到安怡所带着的那个项链,他就把安怡误以为是当年的那个女孩,所以才会说她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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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裴凌天本来就被种种真相折磨,老爷子又收到了郁斯珩从美国寄来的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他和裴子煜在隐性基因座上,是亲子关系!
这样的结果,对裴凌天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一击。
果然如安欣所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见死不救。
想起小家伙那可爱的模样,裴凌天的心,就好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绵密的刺,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他难受的不能自已。
尤其是别墅的电视柜下,那本小家伙的涂鸦。
歪歪扭扭的人物画,三个人手拉手,甚至连性别都分不清,但是下面却写着娟秀的字体。
爸爸,妈妈,宝宝……
安欣的字体,他看了那本日记之后,就好像刻在了心里,很是熟悉。
看着画,他脑海中自行出现一组画面,母子两人围住在沙发上,一起创作这幅话的场景。
大手握着小手,两颗头凑在一起……
一起讨论用什么样的颜色,小家伙画好之后,邀功似得让女人看,得到女人的夸奖,灿烂可爱的笑容,挂在小家伙脸上,抱着女人的脖子,给一个甜甜的吻……
这些原本都是他唾手可得,可是现在……
心口的疼,快要承受不住,拿着画本的手,攥的很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从来都没给过小家伙好脸色,可是小家伙的画本上,几乎每一页都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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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酒精是最有效的。
裴凌天在酒吧泡了好多天,季思凡简子俊还有刚回来的徐旸,三人都劝不住。
他们都知道,最近在裴凌天那里,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心情不好在所难免,只是……
季思凡觉得,得点醒好友了:“凌天,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会这么难受的主要原因?为什么在和安欣有关的问题上,你越来越不淡定,甚至现在还一连醉生梦死了好几天?”
裴凌天其实在感情上,是个情商比较低的人,不然也不会直到了现在,还是有点分不清对安欣,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见他不说话,简子俊也说:“兄弟,感情的事,往往都是当局者迷,你可能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对安欣,早已经情根深种。”
情根深种?
他对安欣?
怎么可能?
裴凌天觉得简子俊在开玩笑,他现在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愧疚。
因为他误会了安欣,导致小家伙和她……
那个字眼,他不敢想,每想一次,心就疼的不受控制。
但是他敢肯定,自己对安欣,绝对不是简子俊说的那种,只是愧疚而已……
仰头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裴凌天全程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季思凡简子俊见他这样,也不再说话。
徐旸本就话不多,他也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女人多的是。”
季思凡:“徐木头,女人多的是,为什么你现在还是单身?”
简子俊:“就是!”
有些人是无法替代的,安欣之于裴凌天目前应该就是那种!就好像徐旸,他还不是因为一个女人,单身了八年!
看裴凌天这架势,估计应该和徐旸差不多。
他们四个好友,季思凡和简子俊的性格差不多,属于那种拿得起放的下啊,但是裴凌天和徐旸正好和他们相反。
他们属于那种不动心则以,一动就深情不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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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天喝的胃出血,被季思凡他们送进了距离酒吧最近的医院,一连住了好多天。
他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周围围绕着生人勿近的骇人气场。
这天,他无意间碰到了岑欢颜,她见到自己,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眼神也有点躲闪,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态度跟之前简直是大相径庭,按理说她最好的朋友,因为他而……
她应该跟以前一样嚣张的,怎么会好像在害怕他发现什么似得?
裴凌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闲了,居然会一路悄悄尾随。
岑欢颜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反侦查能力还是极强的,裴凌天刚跟她没几步路,就被她发现:“裴大少一路尾随,是打算报复我前几天的出言不逊?”
裴凌天直接开门见山:“岑欢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呵呵……”岑欢颜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裴大少这话怎么说的,我跟你有关系吗?做事情还得向你汇报?”
“岑欢颜,安欣是不是……”
“别跟我提她,你不配!”岑欢颜挑眉:“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见到你吓了一跳,是因为安欣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害怕被你知道吧?想知道我要去看谁吗?走吧,不用偷偷摸摸,大大方方的跟着我来,我让你看清楚。”
正常人的心理,岑欢颜都这么说了,他的顾虑应该消了,但是裴凌天还是跟着去了,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孤寡老人,裴凌天扭头就走,岑欢颜在他离开后,偷偷摸摸的出了病房,病床上的那个老太太,对于两人的出现,觉得很莫名其妙。
岑欢颜走后不久,躲在暗处的裴凌天悄无声息的跟上……
第五十四章:两年后()
两年后,机场。
裴凌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VIP甬道内走出来。
经过两年的沉淀,他的外表没任何变化,甚至比两年前还要被岁月厚待,所到之处。无不是引起一阵骚动,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身后跟着的霍东在小声的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裴凌天单手插袋,步伐稳健。
倏地,他遁住脚步,墨镜下的眼神。剧烈的收缩,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加快。
“安欣!”裴凌天抓住前方正走着的女人的肩膀,急切的叫出声。
那女人回过头来,然后裴凌天墨眉紧蹙。
近乎一模一样的身形,面容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就不是她!“不好意思!”
霍东看着这样的裴凌天,无奈的叹息。
这两年来,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只要是见到和安欣相似的,他总是会一改常态,变得不像那个运筹帷幄的裴凌天。
机场一个隐蔽的角落,裴凌天的所作所为,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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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H集团。
出差归来,裴凌天疲惫的靠在大班椅上,雷震过来汇报:“你走之前交代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办好,就是……”
雷震欲言又止。
裴凌天单手捏着太阳穴,等着他接下来的汇报:“就是那个菲欧娜,我们这边的人,去了好几次。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菲欧娜?
裴凌天有片刻的愣神,突然想起来了:“那个珠宝设计师!”
“恩!”
菲欧娜。最近这两年。珠宝街突然冉冉升起的新星,多少个珠宝公司抢着要。
DH集团身为一个多元化的公司,珠宝当然也是涉猎的,身为江城的龙头老大,像菲欧娜这样的人才,DH怎么能放过,当然要收入囊中。
说起这个菲欧娜,她行为及其的低调,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名气不小的她,却从未有人见过真身。围史肝亡。
“这种小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因为机场事件,裴凌天情绪不怎么好。
特别是突然响起的电话,看了来电显示,他眸底的不耐,显而易见,却还是接通:“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凌天回一句:“没空!”
说完,没有任何犹豫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起身去酒柜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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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这头,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安怡眸中闪过一抹受伤。
这两年,不管她怎样讨好,裴凌天都不为所动,如果不是有那个法宝在身,估计连她的电话都不会接。
裴凌天,你当真恨我如此吗?
桌边的小人儿,感受到了安怡的怒气,连忙跳下椅子,要往楼上跑,却还是被安怡快了一步,她拉着他,一个耳光甩上他稚嫩的脸庞:“没用的东西!”
这两年几乎都是如此,只要安怡在裴凌天那里不痛快了,就会把火气,全部撒到这个五岁的可怜的孩子身上。
非打即骂,这两年来,一个五岁的孩子的心理阴影,得有多大。
不能反抗,不然她会变本加厉,这是小人儿的经验之谈。
生生的受着,等她打够了,就解脱了,所以小人儿一直在咬牙忍受,等安怡发泄完之后,把他关进杂物间,他躲在角落里,如幽灵一般,幽幽道:“248!”
这个数字是这两年来,安怡打他的次数,每一下,他都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五岁的孩子,本应该是躲在父母的羽翼下,无忧无虑成长的年纪,懵懂无知,可是这个小人儿,却被环境磨砺的什么都懂得。
安怡打完小人儿,怒气消散了不少,打扮打扮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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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开车去找张浩,两年前因为裴凌天得知了真相,张浩受到了牵连,死里逃生,如今断了一条腿。
睚眦必报如裴凌天,如他两年前所说,如果不是她冒充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她也会跟张浩一样,不会完好无损。
这两年,她还一直暗中跟张浩有来往,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自己彻底的在裴凌天面前暴露。
如果不安抚好张浩,万一哪一天他把她根本就不是裴凌天要找的人的身份透露出去,那她才真的是完蛋了。
车子走到半路,突然迎面急速而来一辆大卡车,吓的安怡双目膛大,拼命转动方向盘,千钧一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