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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天进来后,两只眼睛,像雷达似得,在屋内扫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两个咖啡杯上。
安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一个咯噔。
糟了,刚才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屋里只有她一个,却有两杯咖啡,她要怎么解释?
安欣告诉自己不能慌,越是那样,越容易露出破绽,于是她很自然的把杯子从茶几上端起来,问:“裴总喝什么?”
他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样,还能问她刚才谁来过?
他们之间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这种话他是没资格这么问的。
只能说,安欣还是不够了解裴凌天,他根本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只听他道:“刚才来客人了?”
“……嗯!”
“谁?”
“……”还真问了!“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一个裴总不认识的朋友!”
“是江城人吗?”裴凌天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是的话,说不定我还真的认识。”
“裴总今天来,该不会就是专门跟我一起探讨这个问题的吧?”真是闲的蛋疼!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刚才那么晚才开门,现在又躲躲闪闪的,一定有问题。
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何必害怕,所以应该没那么简单。
裴凌天的第一直觉,就是那个在暗中帮助她的男人。
一想到那个男人在这屋里藏着呢,裴凌天就怒火中烧。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待在一起……
画面一个不小心就有点大了,裴凌天恨不得分分钟把整个房间搜一遍。
不过一想到自己没那个立场,也没那个资格,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着设计一套珠宝。”
“设计一套珠宝?”大半夜的来找她,就为了这事:“裴总可以直接在电话里说,不必亲自跑一趟的。”
“电话里有一些细节说不清楚。”裴凌天道:“这套珠宝,不是公司的,是我以个人的名义,拜托你的,设计一套比较适合气质清冷的女人佩戴的珠宝。”
“气质清冷?”该不会是让她给裴凌雨设计的吧,裴凌雨不才刚被斯珩哥求婚成功,所以他这个做弟弟的,要送她结婚礼物吗?
“嗯!”得知裴凌雨被求婚成功的那一刻,裴凌天的脑海里,第一念头就是,终于有机会见安欣了。
之前他一直强迫自己,不来见她,可是……
忍不了!
每一天,她都在他脑海里,吃饭想,睡觉想,开会想,就连开车的时候,红灯上都好像有她的脸一样,裴凌天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魔了。
“好,我过两天把初稿拿给你看。”安欣爽快的答应了,只求他赶紧走:“裴总,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没关系,我赶着要,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今晚就画出初稿。”
屋内不是有别的男人吗,他就耗着,看谁耗的过谁!
第六十一章:就在这里睡了()
他都这样说了,安欣还能说什么,他绝对是故意的。
安欣在心里忍不住的诅咒,面上却不能表现分毫,还得面带微笑的道:“好,裴总先等着。我去拿东西。”
去书房拿了笔和纸,安欣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画,很是平静,自然。
三分钟后。她把初稿给他看:“裴总,这是初稿,你看这个款式的行吗?”
国际知名设计师,要画一套珠宝图纸,那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当然了其用心程度……
这么来说吧,平常的她,如果专心设计一款新样式,就算是有灵感的时候。最少也得一整天,更何况没有灵感。
所以这敷衍程度,可见一般。
反正他又不懂珠宝,不是要看初稿吗,她就给他看。
裴凌天看过之后,给出两个字:“重来!”
该死的女人,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随随便便的画两下子,就说是初稿,忽悠谁呢!围序讨才。
想打发他走,他偏不如她的意!
他倒要看看,这屋里到底藏着何方神圣!
安欣知道裴凌天的意图,真是可笑,他有什么资格这么监视自己。以为自己是谁呢?
“裴总,灵感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我又不知道你具体的要什么样的。”安欣语带商量的道:“要不然这样,如果你赶着要,我今晚加班帮你弄,明早一早就给你看。”
这逐客令,已经下的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吧,安欣就不信他听不明白,可是……
“这样也行。”裴凌天一副对于这个提议,很赞同的样子,终于从沙发上起身,还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西装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都这样了,一副要走的架势,但是……
“裴总,门在这边。”往她卧室的方向走,是几个意思?
双手插袋,姿态慵懒的裴凌天,闻言遁住脚步,转过身来,斜插入鬓的剑眉,眉梢邪挑:“我知道!”
知道还往那走!!“裴总是想上个洗手间再走吗?洗手间也不是那个方向,洗手间在那里。”
“不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要睡觉!”
“……”你要睡觉,你去我房间干什么?!!“裴总,如果你可真会开玩笑。”
心里呕的要死,安欣面上还一直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裴凌天轻扯唇角,似笑非笑:“画好了随时拿给我看,菲欧娜小姐,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意思是今晚不走了,等着她画好?
愣神间,裴凌天已经走到卧室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安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卧室里还有郁斯珩呢!
绝对不能让两人见面!
安欣叫一声:“裴总,我有灵感了,马上就能画好了,你等一下。”
“哦,这么快就有灵感了。”看来这人藏在卧室里,很好!“行,那你画出来,我看看。”
裴凌天返回到沙发上坐下,等她画好,可是越是着急,她画出来的就越是……
“菲欧娜小姐,我能就这幅图,说不满意吗?”裴凌天道:“看来我今晚真的要在这里住下来了。”
说着他又起身,往卧室走去。
“裴总……”安欣再次叫住他:“你就算是住下来,我画不出来还是画不出来,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说出去总是不好听,你还是先回去,我明天一定给你一张你比较满意的。”
这话已经够明显了吧,够直接了吧,她就不信,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赖着不走。
“孤男寡女?”裴凌天莞尔:“男未婚女未嫁,传出去有什么不好听的?”
“……”
他是不是跟她杠上了?
安欣的怒火,快要兜不住了,她道:“我不想被人说是潜规则!”
安欣说完,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门:“裴总,请!”
她越是这样,裴凌天的怒气,就越是滋生的厉害,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打开了卧室的门。
当他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安欣的心,瞬间揪起,快步冲过来,可是等她冲到卧室,却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偌大的,一目了然的卧室,别说人影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郁斯珩根本就不在,安欣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怒然的看着裴凌天:“裴总,这下该走了吧?”
裴凌天深深的看她一眼:“菲欧娜小姐,晚安!”
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
看着裴凌天离去的背影,安欣连忙给郁斯珩打电话:“斯珩哥,你在哪?”
“我在这儿!”郁斯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安欣不可思议的转身:“你没走?”
郁斯珩好笑道:“我又不会上天入地,裴凌天一直挡在那里,我怎么走?”
“那你……”
“我在洗手间里。”郁斯珩道:“趁着你去给裴凌天开门,我去了洗手间。你可能没发现,自己有个小毛病,不习惯骗人,每次骗人,都会忍不住的露出一些自己都不自知的小马脚,如果我藏在卧室里,你会忍不住的一直往卧室看,所以刚才裴凌天,才会认为我在卧室里。”
“……”她有那小毛病吗?
**
看着裴凌天从酒店出来,躲在暗处的安怡,牙齿恨不得咬碎:“裴凌天!”
前几天倒是安静,两人一直没见面,这才几天,怎么又开始了。
从裴凌天进去开始,安怡就一直等在外面,几乎是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看着手机。
从他进去到出来,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干什么时间都够了。
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个已经……
安怡的心里,就跟猫抓着似得,难受的要死要活的。
两年前的安欣,她轻轻松松就能对付,但是两年后……
其实她并不是忌讳安欣如今的身份,最在意的还是裴凌天。
裴凌天在两年之前,就知道了她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如果现在安欣出点什么状况,别说是她做的了,就算是不是她做的,裴凌天恐怕也会第一时间,把一切都家住在她身上。
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没有对安欣下手的最主要的原因。
现在的她,太过被动,想做点什么,都要瞻前顾后的。
安怡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怒火憋在心里发不出去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行,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的发泄一下才行!
**
安欣在大街上,碰到了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
“菲欧娜小姐还真是巧,也来逛街啊!”安怡一副偶遇的样子,很热情的对安欣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咱们两个结伴吧?”
好一个相请不如偶遇,前几天她刚对裴凌天用过的招,还真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好啊。”安欣道:“正好我对这里也不还不太熟悉,就麻烦安小姐带路了。”
“菲欧娜小姐想买什么?”
“买一件男士衬衫。”安欣笑答。
“送给男朋友吗?”该不会是送给裴凌天的吧?
“还不算。”安欣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故意模棱两可:“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目前来说,应该还不算,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
安怡不着痕迹的深呼吸数次,才压下那将要脱口而出的谩骂。
才认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说的不是裴凌天又是谁!
发展的够快的啊,这才几天时间,就男女朋友了,是不是在等几天,两人就要结婚了?
安怡的肺都快要炸了的感觉。
这两年,她一直在追逐,却难于上青天的东西,这个女人不过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到手,她怎能不气。
天知道,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掐死面前这个一脸幸福的安欣的冲动,有多么的强烈。
两人来到一家男装品牌专卖店,安欣洋溢着一脸热恋中的小女人的娇羞,问安怡意见:“安小姐,你觉得这件怎样?他个子比较高,皮肤小麦色,是选红色的,还是蓝色的比较好。”
个子比较高,皮肤小麦色,这更加能肯定,就是裴凌天了。
这无疑是在安怡一直息不灭的火气上,又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