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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长姐夫
晏锦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现在不是应该在厢房里养着身子么?
晏锦微微蹙眉,想要将身子探出去一些,看清楚一些,却发现有些困难。
她如今藏身的假山并不大,要藏住两个人,着实有些困难。
沈砚山离外面近一些,整个身子几乎将她盖住,因为他的披风是暗色,所以在月色下并不明显。
晏锦闻着在身畔淡淡的墨香味,然后想将身子挪后一些,却突然听见鱼篓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她吓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动,怕被外面人发现他们的在这里。
此时,小径上提着灯笼的少女,正在来回的迈着步子。她似乎有些不耐烦,脚步越来越急,也越来越重。
少女来回走了一会,突然顿下脚步,抬起头朝着前面看了看,然后嗤笑了一声,“来了?”
很快,晏锦便听见一阵熟悉且又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响起,那个人有些不满地说,“晏惠卿?怎么会是你!”
“苏大人以为是谁呢?”晏惠卿退后一步,眼里噙着淡淡地笑,“长姐今儿,是不会赴你的约了!”
苏行容听了晏惠卿的话后,一双浓眉皱成了一团。他这个人本就生的邪气,如今说话的嗓音,更是有些耍澳阍趺粗溃厮鼗崂凑饫铮俊�
苏行容话音刚落,躲在假山后面的沈砚山。便挑了挑眉。
月色下,晏锦一张小脸,显得有些窘迫。
她从未同苏行容说过,自己会来这里。
此时,沈砚山虽然没有瞧着她,可晏锦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她手还被沈砚山握住,而且手心里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子。
晏锦想了想,才决定将手从沈砚山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抽的随意,而沈砚山也没有阻止!
晏锦将手收回后。才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情况。有些糟糕……
她往后挪了一些身子,却因为踩到了小石子,差点往后倒去。结果,她刚抽出来的手。又再一次被沈砚山握住了!
这一次。他的手十分有力。将她紧紧地稳住,且不再给她挣扎开的机会。
他神色泰然,根本不像是一个‘登徒子’。
晏锦懊恼极了。这块地其实并不隐蔽,假山周围更是有不少的鹅卵石。她方才若不是沈砚山帮她稳住身子,她刚才那么一动,怕是会摔倒在地。
晏锦怕自己再次摔倒,便没有再动了。
手里传来的凉意,也让她暂时的安心了下来。
晏锦还未来得及多想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便又听见那个人说话了……
“长姐告诉我的呀!”晏惠卿笑了笑,将被风吹下的发丝拢回耳后,又道,“苏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
苏行容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将身子依在一棵已经掉光树叶的海棠树上,双手放在胸前,“我其实早就想过,素素那么胆小,她应该不会主动写信给我。可我明知道是这样,依旧想来看看,毕竟字迹是骗不了人的,她写的字,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偷了她写的信!”
晏惠卿‘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然后看着苏行容面不改色,“我偷?苏大人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今儿,可是特意来帮苏大人的,你这话似乎太伤人了!”
晏惠卿话音刚落,苏行容便冷冷的笑了一声。
他显然是不相信晏惠卿的。
晏惠卿也不介意苏行容露出这样的神色,她又叹了一声,接着道,“苏大人您是聪明人,我若骗你,你必定会知晓。而且,信上的字迹,的确是长姐的!我前些日子在长姐手里借了几本关培育花木的书,恰好在其中一本里瞧见了这封信!我知道私下看她封好的信,是不应该的……但是我看了之后,却又很庆幸我自己看到了这封信,不然,苏大人和长姐,不就要错过了?”
晏惠卿说的认真,彷佛她真的是做了成人之美的好人。
苏行容在听了之后,神色也微微一怔。
信函上的字迹,的确不能作假。
晏锦的哪一手簪花小楷,他十分的熟悉!从前,晏宁裕的确也拿了不少晏锦写的字帖给他瞧过,所以苏行容十分的肯定,他不会认错晏锦的笔迹。
只是……一切,是否当真如晏惠卿所言?
苏行容没有说话,而晏惠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周围,除了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便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此时最摸不透的人,当属晏锦。
她有些目瞪口呆的听着晏惠卿的和苏行容的话,半响不能回过神来。
从他们说的事情中,晏锦唯一听明白的,便是有人用她的名义,给苏行容写了一封信。
晏锦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些日子,晏惠卿一直问她借字帖,一直说她的字写的好看。恐怕当时,晏惠卿便早已开始模仿她的字迹。
晏惠卿那时表现的太好……若不是她一早就生了戒备之心,怕是来日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
因为有戒备之心,所以她给晏惠卿的字帖,并不是她用的。那些字帖,是从前晏绮宁用的。
晏绮宁也会写簪花小楷,但是晏绮宁写的字,瞧着比柔软一些,而她的字迹,曾被人误认为是男人的笔迹!她的哪一手簪花小楷,太刚硬了一些。
当初,她从西院搬出来时,收拾东西的窦妈妈,也将这些收了过来。
从晏惠卿开始跟她借字帖开始,她便想了许多后,才将晏绮宁的字帖借了出去。
其一,是因为晏绮宁和她的字迹很相似,其二是因为晏绮宁和她有了争执之后,便极力想要和她撇清关系,而现在的晏绮宁,习的早已是另一种字。
所以,晏惠卿的字迹,既不像她的笔迹,也和晏绮宁的笔迹有了差距。
晏家的姑娘里,除了特意模仿她笔迹的晏惠卿,再也无第二人能写出这样的字迹。
晏锦想到这里,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不太清楚,晏惠卿借用她的‘字迹’给苏行容写了什么东西,但是晏锦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苏行容这次会来灵隐寺,绝对和晏惠卿脱不了干系。
晏惠卿,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帮我?”苏行容的声音,带了几分讽刺,“你怎么帮我?”
晏惠卿笑了笑,眉眼里带了几分得意,“自然是帮你……你可是我未来的长姐夫呢!”(未完待续。。)
225:谈话失败
晏惠卿话音刚落,躲在假山后的晏锦,眉头越皱越深。
晏惠卿是如何得知,她苏行容的事情的?
晏锦想着,眉眼里便又多了几分惊讶。
前世,有太多的事情,她并不知晓,可如今瞧来,或许她走的一步,都是按照别人的指令在走。
可那时的她,浑然不觉。
晏锦越想,便觉得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可怕。
月色下,依在海棠树下的苏行容,微微拉动嘴角,笑了笑,“晏四小姐,你当真有意思!你今夜来,应该有别的目的吧?说吧……我给你机会!”
晏惠卿放松地笑着,然后微微颔首,“父亲常说,苏大人是聪明之人,如今看来,的确如此。我今儿来找苏大人,的确有事相求,但是更多的,我是希望苏大人和长姐,能够幸福美满的!”
苏行容显然是不相信晏惠卿的胡言乱语的,尽管晏惠卿说的这些话里,有几句的确是他喜欢听的。苏行容看着晏惠卿,有些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说!”
他的声音,让晏惠卿不禁打了个战栗。
晏惠卿心里有些害怕,可此时的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故作镇定地看着苏行容,“我想帮您和长姐早日定亲,但是苏公子你得帮我……我……”
“你?”苏行容眼里的讽刺越来越深,“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晏惠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我想去参加太后的寿宴!”
晏惠卿话音一落,苏行容便笑了起来,笑声里带了几分讽刺。
“你想去?”苏行容扫了一眼晏惠卿,然后压低了嗓音,冷笑道,“若我没猜错,你去太后的寿宴,是有别的原因吧?”
晏惠卿看着苏行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怪兽一般。
苏行容猜的,的确不错……
她会去太后寿宴。的却是有别的目的。
晏惠卿咬紧了牙关。身子瑟瑟发抖,瞧着可怜极了。她的模样和舒氏有几分相似,连这可怜的模样,也有些相似。
苏行容摇了摇头。轻声地说。“他瞧不上你!”
晏惠卿惊的立即打断了苏行容的话。“我并不是……”
“这个京城之中,不止是你,还有别家的姑娘。心思约摸都和你差不多!”苏行容站稳了身子,看着晏惠卿,声音冷冷地,“他连薄家小姐都瞧不上,又何况是你……”
晏惠卿虽然样子看着清纯,但是她内心却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苏行容的话,让她有些懊恼,“你又怎么知道,他会瞧不上我?”
“因为你丑啊!”苏行容毫不犹豫的将话说了出来!
晏惠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容颜并不夺目,这个事情她向来都知道。
在晏家最夺目的姑娘,便是长房那两位。
晏锦虽然极少在外面露面,但是在沈家花宴过后,已经有不少贵族太太,开始留意到了晏锦。从前,外面的人都以为,晏家生的最好的姑娘是晏绮宁,可如今……他们已经明白,晏家最夺目的姑娘,乃是晏家的嫡长女晏锦。
前些日子,她还从父亲的口里,无意得知,文安伯陆存,似乎有意上门为自己的孙儿提亲。
文安伯陆存,乃是定国公的丈人,而且他还是当今圣上信任的臣子。若是晏锦嫁到陆家,那么来日父亲要对付大伯父,便更加的困难了!因为无论何时,沈家都不会对陆家的事情,坐视不理。
除非,陆家做了什么,让沈家人难以容忍的事情。
譬如……陆家的人,害死了定国公最在乎的人。
晏惠卿用力的咬住下唇,直到血液从唇角里流了出来,也毫不自知。
“在苏大人的眼里,除了长姐,便没有好看的人了吗?”晏惠卿将心里的那股怒气吞咽了下去,又道,“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苏大人的话,我……”
苏行容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晏惠卿的话,“不,我见过许多好看的姑娘,素素是最好看的一个。而你,当真是丑,这是事实!所以晏四小姐,我劝你死了那个心吧,沈家的主意你也敢打?你是嫌你命不够长,还是嫌你父亲麻烦不够多?”
晏惠卿气的语塞,跺脚道,“苏行容,你这话什么意思!”
“晏四小姐,你当真应该庆幸,你事舒老爷子的外孙女!”苏行容走到晏惠卿身前,吓的晏惠卿一直往后退!
苏行容每走一步,晏惠卿便退后一步,直到最后晏惠卿越来越急,往后退了一大步……
“啊……”晏惠卿踩在了鹅卵石上,然后整个人摔倒在地,手里的灯笼也因为她的动作过大,瞬间熄灭了。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晏惠卿疼的快哭了出来,然后整个人更是动弹不得。
苏行容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晏惠卿,然后笑出了声,“晏四小姐,人应该有自知之明!素素和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办法……还有,下次不要再去找素素,你这个人心底太黑,也太脏!你不配,在她身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