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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辙想了想,林越说的也有道理。
林越又道,“我在军中也没有花钱的地方,你就帮我收着。好不好。”
苏小辙便道,“好吧。”
林越吃过了面,苏小辙收拾碗筷,顺便道,“明儿我想把两块田收拾出来,你觉得种什么好?”
林越想了想,“你呢,你想种什么。”
苏小辙道,“我买了种子,你去看看。”
林越去翻种子,苏小辙端着碗筷进了厨房,赶紧拿出个馒头啃了几口。
林越和苏小辙住的这几日都觉得此地闷热潮湿,满山多见榕树。
林越觉得无论是地质或是气候都与广州相似,应该可以参考广州的农作物来种植。
苏小辙捧着脸看着林越。
林越问,“你觉得不对?”
苏小辙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林越诧异问,“哪里怪?”
苏小辙慢吞吞道,“就好像看见你在国剧盛典上说,谢谢西西提威,谢谢剧组人员,给我这个种植蔬菜的机会。”
林越无语,“苏小辙,不许打岔。”
“哦,”苏小辙道,“那你以前在广州住过,他们那边种的是什么。”
林越思索,不太确定的说,“冬冬菜?”
苏小辙噗嗤一声。
林越一愣,“又怎么了。”
苏小辙憋着笑道,“再说一次。”
“……冬冬菜。”
苏小辙趴桌上,笑得肩膀发抖。
林越沉默的看着苏小辙。
苏小辙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她拿起水来喝了一口,“刚刚我们说到……”
林越忽然道,“冬冬菜。”
苏小辙噗的一口被呛住,又是咳又是笑,纯属另类折磨。
林越挑了挑眉,一脸使坏。
最后商量下来,拍板决定种南瓜。
苏小辙买来的种子虽然都标了名字,但大多都是没见过的,他们俩吃不准种下去会长出什么来。
但南瓜这个名字是切切实实的写着,两个人也都认得。
而且苏小辙振振有词,“南瓜能当饭,能当菜,还能做甜点。”
林越不反对,但问,“种下去多久能长出来?”
苏小辙沉默。
林越打量苏小辙,“你不知道?”
苏小辙道,“不知道。”
林越道,“你说的倒很理直气壮。”
苏小辙反问,“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林越咳嗽一声,拿起水杯来喝了一口。
苏小辙一脸‘你看吧’,嘟囔,“让我写个word做个PPT是没问题,至于种子什么的……我的确是不知道。”
林越放下水杯,叹了口气,“我也一样。”
他能跳最难的舞唱最高的音,也能在镜头前三十秒流泪,但是说到种植,他也没辙。
苏小辙托着脸,叹气,“咱们俩这穿得也太憋屈了。”
林越深有同感。
苏小辙道,“别人都是穿皇宫,穿妃子什么的。”
林越表示赞同。
苏小辙看了一眼林越,“你说你要是穿进皇宫……”
林越心想至少也是个皇子。
苏小辙说,“至少也是个贵妃。”
林越一口浊气上升,差点想说苏小辙你真是我的粉丝吗。
但他看着开始收拾床铺,掰着指头算明天早饭吃什么的苏小辙。他没问。
这晚上照例是两个人争了半天谁睡床谁睡地板。
苏小辙说,“这屋子是我的,当然客随主便。”
林越说,“我不可能让你睡地板,自己睡床。”
苏小辙叉腰抬下巴,“林越大大,你性别歧视。”
林越说,“性别歧视?”他微微一笑,温柔的说,“苏小辙原来你是女孩儿?”
苏小辙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百点伤害,“我哪儿不像个女孩儿。”
林越耸肩。
苏小辙叉腰挺胸。但看看自己的Acup,尤其是穿越过来还他妈的没有海绵垫。
再看看林越这锻炼出来的沟壑分明凹凸起伏的胸肌。
苏小辙抱胸啜泣。
林越抱被铺地。
☆、第 36 章
次日一早。苏小辙送林越出门,林越不忘嘱咐,“种子留着,到时候等我回来一起种。”
苏小辙答应得干脆,一转身回到院子,就开始把大大小小的石头扔出去,拔野草,拿着昨天买的小锄头翻地。
邓大娘走来,冷眼旁观。
苏小辙忙得满头汗,抬起胳膊来蹭了蹭,正好看见邓大娘,便打招呼。
邓大娘冷淡道,“以后,不要再出昨天那种事。”
苏小辙解释,“我只是去集市买点东西。”
邓大娘道,“以后缺什么,告诉我,我会去办。”
苏小辙心中疑惑,“邓大娘,我是哪儿做的不对吗?您告诉我,我不会再犯。”
邓大娘沉默一会儿,“以前,有人从这儿跑了。”
苏小辙愕然,“跑?为什么要跑?”
邓大娘看了苏小辙一眼,转身走回村里,扔下一句,“以后,你自然知道。”
大军帐中。
林越将默写出来的南蛮信件递给慕容野。
慕容野翻了一翻,“林先生,恕我直言,你确定就是这些,没有记错?”
林越很肯定道,“乌措当时给我的信件内容大致就是如此。”
慕容野佩服道,“林先生好记性。”
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林越以前拍戏就遇到过下午三点拍戏,上午十点还没有收到剧本,这俗称飞纸仔。
通常剧本传真过来距离正式开拍只有两三个小时,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记住台词。
林越道,“可惜我只会说南蛮话,不懂南蛮文字。”
慕容野道,“不要紧,我有位朋友识得。”
慕容野收起信件。
林越看着慕容野的举动,道,“我有一件事想请慕容将军帮忙。”
慕容野道,“请说。”
林越道,“我愿在慕容将军帐下效劳。”
慕容野看了一眼林越,“听说林先生之前在太子麾下任为幕僚。”
林越承认,“是。”
慕容野道,“那么林先生之前可曾上过战场。”
林越平静道,“上过。”
他并没有骗人,战争的戏,拍过没有一百集,也有八十。
慕容野笑了一笑,“容我考虑。”
林越拱手行礼,“多谢慕容将军。”
林越退出帐外。
万里碧空之下,是如山岳一般矗立的万壑关。磊磊城垛之上,朱雀旗帜猎猎作响。
这不是游戏,不是穿越小说,这就是现实。脚下踩着的是叫做大周的土地,吸入肺腑的是充满兵戈铁腥味的空气。
苏小辙,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烦恼。
阳光明亮,苏小辙拉起窗帘,大半天的功夫只翻了半块地,肚子饿得叽噜咕噜叫起来。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端到饭厅去吃。
有个瘦削的小男孩倚在门口。
苏小辙好奇道,“小朋友,你是谁家的?”
小男孩不说话。
苏小辙心想这儿的孩子应该都是军眷,便招手道,“过来。”
那小男孩还是不吭声。
苏小辙把昨天买的糖翻出来,放在桌上。
小男孩的眼睛直直看着那糖。
苏小辙自己剥了一颗吃了,小男孩挨挨蹭蹭的走到桌旁,抓住糖,怕苏小辙抢回去似的,飞快的剥了糖纸吃进嘴里。
苏小辙忙道,“慢慢来,别呛着。”
小男孩一边吃糖,一边看着苏小辙。
苏小辙道,“还要吗?”
小男孩摇摇头,却看着那碗面。
苏小辙诧异,“你想吃面啊?”
小男孩不说话。
苏小辙纳闷,“小朋友,你妈妈呢?”
小男孩忽然呸的一声把糖果吐在地上,扭头就跑。
苏小辙端起面条,“诶诶,你别跑啊!我给你吃面条。”
邓大娘从门外进来,一把抓住小男孩,皱眉道,“小石头!你又在闹什么!”
小石头甩开邓大娘的手,一眨眼就跑远。
邓大娘叹了口气。
苏小辙疑惑,“邓大娘,这孩子是?”
邓大娘叹道,“小石头的娘,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跑了的那个。”
苏小辙越听越奇怪,放下面,给邓大娘搬过椅子,“邓大娘,您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军中有七日一休的机会能够见面,但打起仗来,别说是七天,七十天,七个月,乃至七年都见不着也有可能,甚而苦苦等待,最后只等来一具尸体。
这村子安置女眷还有另一层原因是希望她们彼此作伴。但依然有人耐不住这漫长的无望的坚守,趁夜偷偷跑走。
小石头的娘就是如此。
那年小石头才三岁,大家伙儿听到孩子的哭声,纷纷掌起灯来探视,才发现他娘已经卷了包袱走人,就此毫无音讯。
小石头的爹知道了这件事,什么也没说,给邓大娘几两银子请她照顾小石头,转身又下山上阵。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石头就这么东家吃几口,西家凑一觉,稀里糊涂的长到了七八岁。
邓大娘道,“那天,你无端端走了,我担心是……”
她欲言又止,一声长叹。
苏小辙认真道,“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走的。”
邓大娘笑了一笑,“看你跟林大人这样恩爱,我当然是信。”
但还有一句,邓大娘没有说出口,恩爱短,寂寞长,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变的。
小石头的娘在刚怀上小石头的时候,跟他爹也是情深意厚。
第二天,轮到休沐的士兵三三两两来到了眷村,夫妻团聚,父子天伦,自然有一番热闹。
张炳发有六天没看见自己的小儿子,高兴得是抱起来又亲又啃的。
张婶笑道,“得了得了,别扎着儿子。”
张炳发道,“我跟儿子亲热亲热都不行。”
张婶道,“行,当然行,你们爷儿俩出去走走,让我收拾收拾屋子。”
张炳发抱着儿子就出门遛弯儿,走走停停,一路到了小河边,
河水潺潺流过,有几个妇人在河边洗衣,看见了张炳发,彼此打个招呼。
张炳发一抬眼,却见有个年轻女子隔了段距离洗衣。
再一看,阳光照在那女子头发上,隐隐闪动褐色光泽。
张炳发回到家中,张婶刚好将饭菜端上桌,“来得正好,吃饭了。”
张炳发把儿子抱在膝上喂了几口,问自己个儿媳妇,“最近村里来了新人?”
张婶想了想,“你说那个也羌人?”
张炳发皱眉道,“可不能这么说,慕容将军早吩咐过,说这姑娘是大周人。”
张婶撇撇嘴,“你没看见那头发的色儿?大周哪有这样的……”
张炳发压低声音,“你也不想想,拿这个说事儿,不是跟慕容将军过不去吗。”
张婶想起慕容将军也是异族血统,一双碧绿眼睛,当下便道,“诶哟当家的,还是你说的对,明儿我就跟她们说说,万不可再当面说这个事儿。”
张炳发道,“你知道就好。”
张婶坐下,吃了几口饭,还是忍不住问,“这姑娘嫁的人,好像不简单?”
张炳发摇头晃脑,“何止不简单。”
张婶好奇,“当家的,你跟我说说。”
张炳发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头传。”
张婶马上道,“我是那种人吗!”
第二天,一群女眷在河边洗衣服。
有人一惊一乍,“真有这样的事?”
张婶道,“我们当家的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