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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她面对水池,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像一座水晶雕像。
阿娜丝塔西娅小心的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他的侧面,才发现他微低着头,做着祷告的姿势。
他闭着眼,纤细的睫毛也是浅色,带着朦胧的光晕。
他闭上眼时感觉就更加的虚幻了,虽然那份超越性别与种族的美丽已经足够虚幻了,但在他闭上眼时那种安宁又祥和的状态,阿娜丝塔西娅无法形容。
不是人类生命形式的鲜活,而是另一种存在形式,冰冷圣洁却又美丽祥和得好似能安抚一切。悲哀,仿徨,还是迷茫?
心中的一切不安在看见他的光芒时便都平静了下来,他的存在便是一切的指引,他便是光与希望本身。
这种存在形式大概就是神明。
神话史诗上说,他是近乎于神的存在。
是神的荣光,也是人的救赎。
阿娜丝塔西娅站在裁决天使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当她再次听到那庄严而缥缈似回声的钟声回荡时,水池前祈祷的裁决天使唱起了圣歌。
阿娜丝塔西娅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过伽米尔这样的存在居然会开口唱歌,虽然是圣歌。
他的歌声极为空灵,庄严缥缈又带着人所不能理解的神性。
阿娜丝塔西娅听不懂那首歌的语言,却能够感受到那歌声中赞美神明的虔诚,与安抚灵魂的力量。
圣洁的旋律在身边回旋而上,不知去往何处的天边,阿娜丝塔西娅的意识追随那旋律而去,直到水池前的裁决天使开口说话,她才注意到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圣神的裁决天使已经转过了身,超越性别与种族的美丽容颜显露在她眼前,那双浅冰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依旧是种圣洁而冰冷的美丽。
“你不是卡西欧。”
他的一句话瞬间打破这一片祥和圣洁的天地。
半透明的花瓣如被狂风卷着一般,大片大片的从阿娜丝塔西娅的眼前飘过。
阿娜斯塔西看见了自己手上华美的黑纱手套,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衣着:
深色的裙摆,黑纱装点,饰满晶粉,旋转起来裙摆展开宛若星空
这正是她舞会穿的那条裙子。
深色的裙子与这个纯白圣洁的世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墨色自她的脚下蔓延开来,那天国的景象如同被雨淋湿的油画,一点点模糊起来,最后完全消退了。
四周沉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她看见了一到门正在关上,门后传来斯图尔特伯爵夫人梦魇般的声音:
'斯塔夏,你该学会怎样做一位淑女。'
门被彻底关上了,然而房间却没能完全陷入黑暗。
有柔和的光从她身后传来,她连忙转过身,向那个笼罩在圣光中的裁决天使跑去。
十分怪异,天国的幻象散去,而属于天国的裁决天使却没有随着天国幻象散去,但是他转过了身,已是一副将要离去的姿态。
阿娜丝塔西娅看着那片照亮黑暗的圣光,忍不住伸出了手
她触碰到了他,却在他转身看向她时,她的手因那份神性而退缩了。
她将手缩回到心口前,双手交握做出了祈祷的姿势:
“如果我向神祈祷,神会回应我吗?”
她没有闭眼,那双翠绿的眼眸带着强烈的期望直视着裁决天使的双眸。
她以万分虔诚的心态在心中诉说自己的不安。
传说中天使是能够聆听到人类内心的声音与愿望,那么被誉为神之荣光的天使长呢?
你能够听见我内心的渴望吗?
美丽的裁决天使站在她面前,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她以为她得不到回应了,然而下一刻,这处黑暗被映为了白昼。强烈的圣光自他身上发出,照亮这片黑暗的同时却也没有灼伤她的眼。
他身后的半隐的羽翼全数展开,三对洁白的羽翼展示在了阿娜丝塔西娅的面前,那巨大的羽翼几乎快将她的人半包住。带着光晕的羽毛漫天飞舞,有的落在了她的身上,还有的飘落消失在空气中。
阿娜丝塔西娅看着面前这片圣光中的裁决天使,有些发愣:
她记得庄园里遇见时他只有两对羽翼,圣战的梦境中他背后的羽翼早以化为光羽飞向大地,所以她也没有看清他背后的羽翼。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或搜索热/度/网/文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61章 十四片羽毛()
天使不想见到你“日安;斯图尔特夫人。日安,斯塔夏小姐。”
“日安,艾伯特主教。”
在斯图尔特伯爵夫人的目光中;阿娜丝塔西娅微笑着提起裙摆;向那位主教先生行了个淑女礼。
艾伯特主教有着教廷一贯推崇的金发碧眼;笑容温柔而祥和,相貌也不差;看上去算是个知性的美青年。然而阿娜丝塔西娅并不敢肯定他的年龄;因为从她有记忆以来;这位主教先生的样貌就没发生多大的改变,顶多是头发的长短偶尔变一下罢了。
虽然十分明白伯爵夫人并没有生病;但艾伯特主教却也没有拆穿,他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照旧对伯爵夫人进行了祝福,并没有多问什么。
祝福完伯爵夫人后,他也顺带对阿娜丝塔西娅进行了祝福。
他面对阿娜丝塔西娅,做着祷告的手势,明明已经见过了很多遍;但阿娜丝塔西娅此刻总会想起她昨晚那个关于第三纪元圣战的梦,想起那些绝望到主动献祭自身的白袍主教;他们为大众进行治愈祝福时也是艾伯特此时的手势。
阿娜丝塔西娅记得梦中那些主教祝福时,手上飞出的微光,所以此刻她就仔细的盯着她面前主教先生的手势;试图从他的手上看出些什么来。
她盯得太过专注;连眼睛都忘记了眨;不过一小会儿,眼睛便感觉有些干涩了。在眨眼之时她似乎看见了一些朦胧的光晕,它们像萤火虫一般正从主教的手中飞出。待她想看个清楚之时,那些光晕又不见了,仿佛是她的幻觉一样。
艾伯特主教的祝福完毕,阿娜丝塔西娅和过去一样,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艾伯特主教也不说什么,常年为斯图尔特伯爵家祝福的他早就看开了:斯图尔特伯爵家的阿娜丝塔西娅小姐是个奇怪的人,教廷的神术对她没有半点效果。神赐予的灵光靠近她身边便如沉入大海的石头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了。
如果说一开始在阿娜丝塔西娅还年幼时,面对阿娜丝塔西娅那怀疑的目光,艾伯特还想较劲的弄清楚原因,让他相信自己的水平没有任何问题,到后来艾伯特主教就看开了,面对这位斯图尔特伯爵家这位奇特的小姐,他脸上永远维持着教廷出品的端庄温和式微笑,并不言语。
爱信不信,反正他神术水平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只出在这位小姐自己身上。
在回教廷和王都的其他两位主教讨论之后,他们一致认为斯图尔特伯爵小姐这是特殊的体质,对神术的亲和度几乎为零。
自此之后,艾伯特在去往斯图尔特伯爵家祝福时也不较劲了,他维持着相当平和的心态,对阿娜丝塔西娅祝福时也就意思意思一下做做样子了,反正无论给这位小姐多少灵光,都不会有任何反应,还不如给自己省点力气。
艾伯特发现,今天他为斯图尔特家的这位小姐祝福时,她格外的专注,目光全程没有离开过他的手。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想到近日里王都中关于这位小姐的传闻,艾伯特只感觉心下一沉。
阿娜丝塔西娅发现,今天的主教先生有些奇怪。因为他祝福后竟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他停在她面前,那双有如天空般蔚蓝的眸子满怀包容和悲悯的看着她。
阿娜丝塔西娅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她觉得主教先生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主教先生就似乎下定决心一样先她一步开口了:
“斯塔夏小姐,我们都已解到了您对吾主的虔诚。只要信仰坚定,无论在地方,无论是什么身份,祈祷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这些主教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的,还视之为语言的艺术,阿娜丝塔西娅实在领会不了艾伯特主教话中的意思。
也许是阿娜丝塔西娅那疑惑的目光太过明显了,艾伯特无奈之下决定再说清楚点:
“斯塔夏小姐不必对教廷太过执着。”
语毕,他向伯爵夫人行了礼,也不看阿娜丝塔西娅的反应,就转身离去了。
留阿娜丝塔西娅在原地依旧搞不懂为什么。
奥德里奇公爵夫人举办的宴会时间将近,管家埃尔文已在斯图尔特伯爵府门前备好了马车。伯爵夫人在房中认真的梳妆打扮,阿娜丝塔西娅当然也不例外,她也在自己的房中打扮。伯爵夫人早就准备好了她的礼服,正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阿娜丝塔西娅打开房间中的衣柜,和身边的女仆一同在那一大堆华服中翻找着,然而这其中并没有那件礼服。
“我去庄园的那段时间,有谁进我房间了?”
阿娜丝塔西娅穿着柔软的浅色长裙,披散着头发,没有笑容的脸看上去有些许不悦。
女仆低下了头,轻声应答:
“塞德里克少爷。”
阿娜丝塔西娅只感觉有些头痛。
“斯塔夏是在找这条裙子吗?”
恰逢此时,房门被人敲响,塞德里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等阿娜丝塔西娅说我们,女仆便走过去打开了门。
已换好礼服的贵族少年站在门口朝她微笑,他拍了拍戴着手套的手,他身后的仆人走进了阿娜丝塔西娅的房间,然后将手中那件礼服放在了阿娜丝塔西娅的床上。
“礼服边角处的饰品掉了一个,我送去修补了。”
塞德里克同时解释道。
对于塞德里克的说法,阿娜丝塔西娅并不太相信,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了礼服开始赶人。
仆人们顺势走出了房间,然而塞德里克却坐在了她床边看着她,没有半点要出去的意思。
“斯塔夏,我们应是最亲密的人,你不用避开我。”
他面带微笑,话语一本正经,看不出也听不出什么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阿娜丝塔西娅抱着礼服站在镜子面前迟迟没有动,她是疯了才会在塞德里克的面前脱礼服。所以她回过头,同样回以笑容,却带着几分羞怒:
“塞德里克,身为一个绅士,你是否应该去门口等候呢?”
棕发少年朝她扬了扬眉,然后上前拉起她的手,行了个吻手礼,然后才向着门口走去:
“斯塔夏,你迟早会明白的,我们彼此血脉相连,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他走出了房门,房门在次被关上,阿娜丝塔西娅厌恶的拿过手绢擦拭着被塞德里克吻过的手背。
真令人讨厌。
有时候,阿娜丝塔西娅的心里也会升起十分阴暗的想法。她偶尔会很想斯图尔特伯爵再给塞德里克生个妹妹,好去吸引他的目光。
塞德里克出去后,阿娜丝塔西娅不敢耽误时间,她开门喊了女仆进来,帮她迅速穿好了礼服,并打理好了妆容。
戴好黑色的蕾丝手套,阿娜丝塔西娅在镜子面前旋转一圈,没看出不妥之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