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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早匆匆从未央宫离开,未央宫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十分尴尬!要让他在三日内再次招幸未央宫的人,只怕比登天还难!
赵禧深锁着眉,感觉就连眼前的花草都在怜悯地看着自己!
他也不是神仙,办不到凡人能力外的事。
所以三日过后,赵禧仍旧无法令倪答应如愿。
但他也记得倪答应的话,“如若不能,便走着瞧。”
倪答应一个小主,要治手下的太监非常容易,但赵禧行走宫闱三载,也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想不到让倪答应承宠的法子,但让自己脱离倪答应的法子,他倒是有一个。
第38章()
未央宫里一共三位主子;发生了皇上夜宿后殿之事后;都特别尴尬。
每个人尴尬的点都不同;舒常在尴尬于被抢了承宠的机会;温贵人是地位尴尬;而倪答应;竟然被尴尬的温贵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过去的这三日;赵禧发现倪答应的心理在不断变化,甚至扭曲。
对于倪答应的性子来说,算是正常的;这也愈发令赵禧感觉到危险的靠近。
心理扭曲到一定程度之后,必然要拿个人开刀的,赵禧之前是温贵人身边的人;自然是最好的开刀对象。
那个“三日之期”摸约就是倪答应的一个借口。
不管她是不是借口;赵禧都没打算帮助她承宠。
然而三天过的很快,第三日;玲珑过来找赵禧;说倪答应要传他问话。
赵禧一路跟着玲珑去倪答应的内殿;脑子里却在想着昨日与荷香的一番对话。
时间回到昨日夜晚;赵禧下值回去;赫然发现荷香屋里还有烛光;想着提醒她熄了烛火再睡安全些,没想到荷香回应的声音有气无力。
“赵公公,我我不敢。”
毕竟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久;见荷香如此说;担心有什么事,赵禧便敲门进去了。
烛火往荷香脸上一照,赵禧吓了一跳!
荷香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看不见,还一个劲地躲在被窝里发抖。
“荷香,你这是怎么了?”赵禧皱眉,莫不是生了什么急性病?
荷香这才缓缓伸出一张脸来,脸上俨然一脸冷汗,“赵公公,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荷香咽了一口口水,“近日太后在皇陵和宫中祈天,宫里来了不少驱邪的道士,据说抓了宫里许多冤魂,有些冤魂到处乱窜,便附身在人的身上!”
赵禧一脸无语,“荷香,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就听了那些胡言乱语?况且这未央宫也不是冷宫,中殿那边热闹着呢!哪里会有冤魂?”
“是真的!我前日亲眼瞧见了,冤魂附在了温主子身上!你后来不也赶来看见了么?就连皇上都被吓得匆匆离开了!”荷香越说越激动。
赵禧一愣,突然想起前日皇上夜宿后殿之后,荷香大早上的一声尖叫。
当时赵禧还以为是荷香大早上看到皇上,惊讶所以尖叫的,原来是另有隐情么?
赵禧忙问荷香:“你说清楚一些,那日早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荷香回忆起来还瑟瑟发抖,“那日早晨我例行去伺候温小主洗漱,进去便赫然看见温小主披头散发地挂在皇上跟前!我吓得一声尖叫,把皇上惊醒了,皇上当时也吓得匆匆离开!”
赵禧听完荷香的话,细想了一下。
经受过新世纪的教育,赵禧并不会胡乱轻信鬼神冤魂之说,更何况是大白天的。至于为什么荷香会被吓一跳,摸约是因为当时温贵人确实披头散发,而且穿着白色衣裳,当时给了荷香一个视觉差罢了。
温贵人人事不知,确实有可能在早晨披头散发地出现,皇上或许真的也被那样的温贵人吓了一跳。
“赵禧,你能不能快点!倪小主还在等着呢!”玲珑回头,见赵禧行走缓慢,皱眉表示不耐烦。
赵禧这才把撇去昨日的回忆,认真应付起眼前的事来,“玲珑姐姐莫怪,全因这段日子后宫里祈天动静太大,奴才没睡安稳,才走了神。”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的,好好想着怎么度过自己这关吧!”玲珑给他撂了话。
赵禧笑了笑,“是,玲珑姐姐说的对。”
一进殿,倪答应便盯着赵禧,开门见山:“我给你三日想法子承宠,你可想到了什么法子?”
赵禧忙道:“奴才这几日见小主茶饭不思,甚是心疼,昼夜难眠,本无果,但昨日突然为小主想到了一个机会。”
“哦?”倪答应没想到赵禧还真能有主意,有些意外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倒说说看!”
“再过三日,太后的祈天仪式便结束了,昨日,太后身边的绿梅姐姐来了我们未央宫,给每个小主发了一颗开光的大佛珠”
“这跟我承宠有什么关系?”赵禧话还没说完,倪答应便心急地打断他。
赵禧笑了笑,“小主听我说完,奴才因为之前与绿梅姐姐接触过,便随口攀谈了几句,得知三日后,太后会在祈天结束之后在畅音阁办一场戏宴,以示皇家繁荣,到时候皇上也会到场。”
“那跟我也没甚关系啊。”倪答应不明白,“一般这种戏宴,只有嫔位以上的宫妃才能入内,赵禧,你莫不是来寒碜我的!”
“奴才怎敢。”赵禧继续微笑,“按例,小主你确实是无法入内见到皇上的,但小主你却不知道,皇上一向不喜欢太后的这些祈天祭祖的仪式,每回,皇上都会中途离场,这可是我从皇上身边的公公手里买到的规律。”
当今天子宁文宣说脱了就是一个纨绔,他当这皇帝根本没花什么心血,还败光了不少前朝皇帝的努力,自然是不喜欢祭祖这些活动的,因为心虚。
“然后呢?”倪答应也知道皇上好玩的尿性,似乎从赵禧的话里听出了一线可能性。
赵禧继续道:“若是皇上要中途离场,那么从畅音阁离开有四道门,偏偏不巧,绿梅姐姐告诉奴才,其中有三道门,都有太后的人拿着夜明珠守着,寓意佛光普照,唯有一道后门是没有的,皇上顾忌太后,必然要从畅音阁后门离开。”
听到这里,倪答应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守在后门处,在皇上对戏宴烦躁不堪的时候给皇上一个清新夺目的印象!”
赵禧点头,“小主您年轻貌美,如若能朝着皇上喜欢的方向打扮,必然能获得皇上青眼!”
倪答应亮着一双眼睛,立马对玲珑道:“赵禧说了这么久,也该渴了,玲珑你去沏一杯我托人从宫外带来的双龙银针!”
赵禧连忙作礼说不用不用,怎奈拦都拦不住,倪答应非要客气地请他喝好茶。
很快茶香飘满内殿,倪答应对赵禧道:“若说皇上喜好的方向,这中殿里,只怕连那边的舒常在都不及你赵公公了解吧?”
赵禧不客气地饮了一口双龙银针,满口绿香。但表面上还是要保持谦虚,“哪里哪里,只是伺候过温主子从落玉殿回到未央宫的,多少有些了解。”
这让倪答应想起了之前温贵人从落玉殿回到未央宫的传奇经历,她道:“听说当时温贵人装扮特殊诱人,令皇上眼前一亮?”
当时落玉殿的事,宫里已经很少有人敢提及了,因为毕竟算是皇上的一场风流韵事,不要脑袋的人才会乱嚼舌根。
所以事迹传到倪答应耳朵里,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赵禧便把当时温贵人是如何披着头发,如何画着精致妆容惹得皇上垂怜的过程跟倪答应讲了个清清楚楚。
倪答应听完,眼睛更亮了,她问赵禧:“那你觉得,我的容貌与温贵人相比,如何?”
赵禧回道:“虽然温贵人也姿容俏丽,但小主你比之年轻,自然要更甚一筹!这是毋庸置疑的。”
倪答应被赵禧夸得飘飘欲仙,“那既然皇上喜欢那样的,我便也试上一试!就算不能成功,在畅音阁附近夜游,也不算是大罪的!”
倪答应顿时跃跃欲试,当即让玲珑做好准备。
末了,倪答应还问了赵禧两个细节:温贵人当时穿的是什么衣裳?画的什么妆?
赵禧答:“白色衣裳,妆容偏淡,脸特别白净。”
其实,就连赵禧也不记得当时温贵人到底是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了,那个时候温贵人在落玉殿里资源紧迫,哪里还有条件去选择,他只记得是件诱人的薄纱。
但无论当时温贵人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赵禧都必须告诉倪答应,是白色,脸也必须白。
剩下的,便看倪答应自己的了。
除了衣裳的颜色,赵禧今日对倪答应说的,句句属实。
不过,有一件事赵禧没有告诉倪答应:三日后的戏宴,他因为帮助太后画佛咒有功,也被在邀请之列。
所以三日后,赵禧先于倪答应在畅音阁见到了皇上。
皇上看起来精神并不是很好,而且虽然表面上陪在太后身边挺孝顺,但时不时地目光流转,心不在焉。
照这趋势,他会中途离席无疑。
这日赵禧的位置被安排在很偏僻的角落里。
但即使偏僻,这里也全都是五品以上的宫人和嫔位以上的宫妃,人并不算太多,赵禧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主位皇上那边的一举一动。
“你是哪个宫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同桌的一个太监突然问赵禧。
赵禧早就料到,在这种场合下,自己一个区区七品,混在一堆五品的老资格中,是很惹眼的。
赵禧不慌不忙,反而很自信地吃喝,“我是未央宫的。”
咦?同桌的其他人顿时全都放下筷子看着赵禧,甚至都有人想去叫总管,说这里混进来一个白痴!
未央宫现在连一宫主位都没有,太监那都是六品以下的,怎么会有资格跟他们同桌!
赵禧斜了他们一眼,“我一个七品都能跟你们同桌吃饭呢,是不是不服?”
挑衅嘛,还是很容易的。
这些太监在自己的圈子里都有些势力,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挑衅,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立马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站起来,“哪里来的不懂事的奴才?跟我去见高总管!定把你拖出去打死!”
那太监便要来扯赵禧,怎料赵禧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竟还有些技巧,他没见过有人耍跆拳道的,只觉得赵禧一个抬腿两个抬腿间,滑的跟泥鳅一样抓不住,反倒是动静闹的越来越大,引起了主位那边的注意。
今日可是太后很重视的日子,很快,太后便派了绿梅过来查看,绿梅见是赵禧与人有冲突,便把赵禧连同那个太监一起带过去面见太后。
太后对赵禧有印象,便哟了一声:“这不是未央宫里的那个小太监么?”
皇上坐在一旁,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赵禧,顿时想起了未央宫里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温贵人,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心情,都愈发不好了。
第39章()
皇上一看到赵禧;便想到了体验感特别不好的那一夜。
这么多年;一向都是温婉多姿的美人陪伴在自己身边;从未有过被宫女吓醒的经历;被荷香吓醒就算了;还赫然看见床头站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皇上最近被太后的祈天仪式闹的;特别心虚;总觉得那些先人在用凌厉的眼神盯着他,说他没当好一个皇帝!
那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