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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儿这会儿子跟平常在赵禧面前完全是两种姿态,没了娇羞和逢迎,只是沉默的低着头,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紫蝶说得对,钗儿的心思多着呢。
“你抬起头来,本统领有话要问你。”倪家康拿出了平日里审问那套。
钗儿慢慢抬起头来,自然而然的看到了站在倪家康身旁的赵禧,然后又迅速撇过脸去。
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赵禧从她刚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羞愧。
身旁的倪家康看到了钗儿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娘的!赵禧这太监是哪里来的艳福?一个紫蝶已经够让人羡慕了,这钗儿竟也是个魅惑的佳人!
还是身后的禁卫兵提醒,倪家康这才回过神来,道:“这里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闲杂人等?福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立马拉着钗儿身边的丫头退后离开。
倪家康这才问钗儿,“近日朝廷不稳,赵禧身为睿王殿下身边的随侍太监,近日可与将士之人有接触?”
钗儿仍旧低着头,“不知大人指的是谁?”
倪家康:“那我便直说了吧,东卫军右支的卢飞。”
钗儿顿了顿,道:“前几日卢飞将军曾来府上找过老爷,那时我刚好去了中院,不过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卢将军给了老爷一张纸,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卢将军便匆匆离开了。”
镇定自若,就跟预先排练好了的一般。
好一个“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一下子便把他们的谈话关系变得暧昧了!
赵禧脸色暗沉,咬牙切齿对倪家康道:“对此,我能解释。”
“你不忙解释,我且问你,钗儿说的可是实情?”倪家康道。
赵禧想了想,“虽是如此,但那张纸是地契”
“好了,其他的我不想听。”倪家康却阻止赵禧继续说下去,对手下高声道:“大家都听到了,赵公公方才已然承认了私底下与逆贼卢飞有交往,而且关系不同寻常,还有纸书往来!”
赵禧沉着脸,不再说话,因为显然此刻已是多说无益了,倪家康摆明了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旁边还有一个禁卫兵在疯狂记录,记录完之后对倪家康道:“大人,可以了。”
倪家康露出了笑容,往赵禧走近了几步,道:“事已至此,就算我不忍心,但看来赵公公也要再住几天禁卫司大牢呢!”
什么不忍心,倪家康的气焰简直快要冲上天了。
赵禧咬了咬牙,在禁卫兵过来押自己时推开他们,“松手,我自己能走!倪家康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没有任何证据,你只有一面之词!”
倪家康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嚣张,在赵禧耳边低声道:“有的时候一面之词,也能诬陷死很多人的!”
赵禧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钗儿,她仍旧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管她有没有苦衷,赵禧都记住了这个教训!
出府的时候,府里的几个下人一路跟着哭,但没见福子,赵禧心下稍定,看来福子是看懂了他的眼神,去睿王府找宁元修了。
这种消息,宜早不宜迟,宁元修必须尽快知道,他若出事了,就证明宁元修就是造反的主谋了,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赵禧被推进潮湿脏乱的大牢,还被鞭笞了几顿,忍着皮肉之痛,他思来想去,这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八皇子戎王看起来最有可能,但钗儿是张王妃送给他的。
宁元修在跟张王妃成亲之前,还派他们去调查过这位未来妻子呢,调查的结果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样的女人怎么跟天天打仗的戎王接触,而且现在睿王才是她丈夫,她瞧着也十分乐意承宠睿王之下,怎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对此,第三日,赵禧终于知道答案了。
吴印拿了皇上的金牌和宁元修的手谕来接赵禧出去。
倪家康看到金牌和手谕的时候还一脸呆滞,“这不可能!赵禧通贼,怎的能放了他!”
吴印“呵”了一声,“莫非你还要抗旨不成?卢飞的那支军队找到了几个残部,他们交代,他们与睿王殿下毫无瓜葛,倒是与别的王爷有些关系,你说是那个钗儿的一面之词比较合理,还是东卫军的证词更有力?”
这答案很明显了,钗儿顶多能证明赵禧见过卢飞,但东卫军,却在审问之后直指戎王!皇上如果还要关着赵禧,那就必须把戎王一起关起来才公平了!
眼睁睁的看着赵禧第二次平安无事的从禁卫司大牢出去,倪家康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慌!
赵禧被吴印扶出来,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才问吴印,“那钗儿到底是谁的人?”
这种诬陷手段自己告密但倪家康处的手段有点幼稚,不像是八皇子干出来的啊。
“爷,其实你心里已经猜到了不是?”吴印道。
赵禧深吸了一口气,“当真是金管家?可是他这次若是诬陷成功了,害了我也害了睿王殿下,他又有什么好处?”
“他或许还等着把你们都拉下马,然后去戎王府里领宫呢!”
赵禧:“金林与戎王结盟?”
吴印笑了,“戎王那般自大的人,怎会齿于干这等小气之事,我查过了,是金林自己听了殿下与你的墙头,这才出了主意,不过那个钗儿,他一开始就打算是送去给你使坏的,这次刚好派上用场罢了。”
“既是这样,你给我把金林绑来!”赵禧道。
吴印见他磨牙,便知有戏可看了,眼睛都睁大了,“好嘞好嘞!”
吴印也早就看金林不顺眼的,金林素来明里暗里的瞧不上他们这些宫人,偏偏最得殿下信任的是赵禧这么个宫人,金林连睿王殿下的书房都进不去,这才想出这么个法子,这下栽了吧!
栽就得让他栽彻底一些!
一个时辰后,赵禧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手里拿了根厨房打狗用的棒子,见吴印把金林拖进来,伸手往金林腿上便是狠狠一棍!
第82章()
“哎哟!”金林大叫了一声!
他是被吴印绑来的;见到赵禧正想质问他呢;结果还没开口;腿差点都给赵禧打折了!
赵禧这一下当真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他把对金林的一肚子气都给撒出来了。
也不给金林喘息的机会;赵禧砰砰砰地往他身上一顿乱棍;金林从站着变成跪着;再变成瘫着,等赵禧停下来,金林已经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
金林隐约知道;赵禧已经把他做的事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但赵禧并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吗?
“赵爷,我好歹;好歹也是睿王府的大管家你这么动用私刑;怕是要让睿王殿下失失望的!”
金林被打的浑身发软,话都说不稳。
赵禧这一顿打的爽;不管是之前地位低下还是后来上位五品;赵禧一直都克己复礼;很久很久没这么肆意出气了;看着金林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有强装镇定的样子;赵禧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
“殿下对我失望?”赵禧对着金林一阵冷笑;笑得金林一身鸡皮疙瘩,抖着肩膀不知所措。
“殿下凭什么对我失望,就因为打了你?”赵禧用棍子戳了戳金林的胸口;“你以为你是谁啊?像你这样的管家我立马能给殿下找上十个八个!恕我直言;就算我今儿个把你打死!殿下也顶多责问两句了事!”
金林抖的愈发厉害了,因为根据他的经验来说,还真如赵禧说的,宁元修可能不会太在意他。
宁元修是个心怀天下的主子,就连后院的张王妃他都能十天半个月不见一次,更何况他这个只管柴米油盐的管家。
金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爬着往赵禧靠近了些,态度瞬间变了,“赵禧,算我认输,今日之事我也不计较了,你放了我,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呵!好一个井水不犯河水!你可是险些让我丧命,险些把我赵府,把睿王府都给搭进去!”赵禧说完把手里的棍子交给吴印。
吴印也早就手痒了,平日里金林没少给他们宫人白眼,这会儿子算是替赵禧、替睿王府行道,吴印也就不忍着了!
赵禧喝了口茶,对吴印道:“记得给我留个活口就行。”
金林听到这话吓死了!也顾不上身上棍棒伤的疼痛,冲过来一把抱住赵禧的腿,“赵爷,赵爷我错了!我不该把钗儿安插进您府上,不该对您有歹心!我该死,我该死!”
金林说完自顾自的啪啪打起自己的耳光来。
“总算是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了!”赵禧磨了磨牙,站起来对吴印使了个眼色便要走。
他刚从禁卫司牢里出来,外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没空跟金林这种无赖多折腾。
吴印接受到赵禧的眼神,对金林道:“金管家,待会儿我留你个活口,你回去睿王府立马辞工回老家,不然,下次我就不留活口了。”
金林一个劲的点头说好,经过这事,就算他不去辞工,在睿王府也是待不下去的。
金林:“原本就是小人认识不足,在睿王府里,赵爷才是半个主子,小人一根手指头都抵不上!”
赵禧从里面出来,福子刚好匆匆过来,见了赵禧,立马报告道:“老爷,方才睿王殿下派人来说,让您换身干净的衣裳,带上田亩账目,速去睿王府。”
“这么晚?你没听错?”赵禧诧异,他从禁卫司出来就已经天黑了,这会儿该是宁元修歇息的时间。
而且还让他换身干净的衣裳,如果不是重要场合,宁元修是不会太在意衣着的。
“没听错。”福子道:“但我问了传话的人,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嗯,我回去更衣。”赵禧脚下生风。
卢飞那支消失的造反军队找到了,里面的人还把戎王给牵扯了,这下八皇子在皇上面前全是摔了个大跟头。
即使他们没直接招是戎王要造反,但这对于宁元修来说也是个极好的机会!
赵禧更衣的时候猜想,宁元修可能要有动作了。
“老爷,您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外头突然响起了紫蝶的声音。
“哦,紫蝶,上回多谢你。”赵禧穿好衣裳出来,很郑重的给了紫蝶一个感谢的眼神。
上回若不是紫蝶,倪家康拿着钗儿仿冒的那封信件还指不定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紫蝶上下打量了赵禧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甚少见老爷穿的这么风流倜傥,平日里那些常服都该扔了,照这个料子和样式多来几套!”
赵禧被这么一说,颇有些不自在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胡闹什么,我有急事在身,便不陪你闲聊了。”
“这哪是闲聊”紫蝶嘟囔了一声,追着赵禧的脚步道:“你可知钗儿去了哪里?”
赵禧顿住脚步,回头。
钗儿是被金林绑架了幼弟才干出那些事情,在赵禧进禁卫司大牢的时候跑了,现在人去了哪里赵禧也不知道。
出来大牢的时候,福子曾问他要不要把钗儿找回来收拾一番!赵禧确实对这女人恨得牙痒痒啊,毕竟在宫里那么多年都没栽女人的跟头,却翻在她手里一遭!
但转念一想,跑了也好,省得到时候收拾完不知道怎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