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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澜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拎着的东西,问道:“就这么一点?”
“对呀,你就只带了那么一点来。药我帮你分好类放好了,衣服也叠好,哦还有的你底裤。”夏薇欢将还晾在阳台的内裤取下,摸了摸,笑道:“干了,不干的话我就要帮你用吹风机吹了。”
一脸灿烂的夏薇欢完全没有注意到黑脸的秦安澜,乐呵呵的将内裤叠好,整整齐齐的放入了袋子中,随后递给了秦安澜,“这回真的齐了。”
秦安澜深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夏薇欢生气,但她总感觉夏薇欢就是和自己的内裤过不去。
“你不收拾你的东西?”
“啊?”
秦安澜已经忍受不了夏薇欢的迟钝了,刚想发火就被夏薇欢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你等下,是林哥的电话。”夏薇欢歉意的笑了笑,靠在秦安澜的身边缓缓坐下了。
林哥?陆烟的那个经济人?不是才刚见过面吗,这就沉不住气了?
秦安澜离夏薇欢很近,近到她可以听见夏薇欢手机里的对话。她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她以前所鄙夷的。
“林哥,怎么了吗?”
“薇欢啊,烟姐让我问问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呀?”林哥语气轻快,面上挂着笑容扭头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陆烟,看到后者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对不起了林哥。”夏薇欢郑重的说道,虽然有些困惑今天还刚见过面答应给她多点时间考虑的林哥怎么会突然变卦,但她心里多多少少因为拒绝林哥而有些内疚。
林哥笑容瞬间凝固了,紧张的看了陆烟,压低了声音道:“夏薇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做人不要太贪婪,别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林哥,不是那样的,我拒绝不是因为钱。”夏薇欢拧起眉头,她还想要解释,却被人夺取了手机。
“把电话给陆烟。”秦安澜冷淡的说道,双眸凝视着面前局促不安的夏薇欢。
“你是哪位?”林哥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换了人,对于秦安澜这样直呼陆烟名字又让陆烟接电话的行为他感到很难以理解,语气有些不和善道:“烟姐可是忙人,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找她,她都会接的。”
夏薇欢不知道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秦安澜眯了眯眼,好似一条毒蛇一般吐着蛇信子,将那淬满毒液的獠牙对准了自己。
然而现在这个毒蛇瞄准了的不是夏薇欢,而是林哥。
秦安澜分明什么都没做,但夏薇欢就是感到了一阵冷意,害怕的她缩了缩身子,极力躲开秦安澜的注视。
秦安澜看到夏薇欢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白兔正抖着身子躲自己,一下子她被这副模样的夏薇欢逗笑了,冰冷的眸子中渐渐凝起了笑意。
“秦安澜。”
“你说什么?”林哥没有听清,也不是没有听清,是觉得不可能。他拿开了贴在耳朵旁的手机,又重新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确认无误就是夏薇欢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嘟嘟嘟。”
林哥重新举起手机,刚想讥笑秦安澜,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生气的林哥又重新拨了一遍夏薇欢的电话,插着腰在心里暗骂着夏薇欢胆子肥了。
桌面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夏薇欢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它而不断的抖动。在秦安澜的注视下,夏薇欢什么动作都不敢做,仿佛她连呼吸都是多余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
第108章()
><防盗啦;可能需要补一下前面章节啦。车内回荡着轻柔的音乐,淡雅的香味漂浮在车中。车子匀速的前行着;路上的颠簸一丝都感受不到。夏薇欢挺直着背;但她并没有享受着这柔软的真皮座位,而是双目凝视着张开的右手。
右手的五指还在微微地颤抖着;连同着手臂都依旧酸疼着。
指尖的血丝已经被冲洗洗净了;一点痕迹都寻不到;可夏薇欢始终觉得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抹血色。
微微颤动的指尖好似还在意犹未尽的回味着昨夜的疯狂;夏薇欢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指尖;圆润光滑的指甲盖上微微折射的光让她想到了昨夜绽放的秦安澜。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之间竟是会有如此蚀骨的滋味。
而她更不知道,那股蚀骨的滋味竟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忘记。
就连回到她所租的房子时,夏薇欢还在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扑在软塌塌的床上;夏薇欢高举着五指;五指之后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以及悬挂在天花板上简陋的灯泡。
分不清究竟是在看五指还是天花板的夏薇欢侧头看向了窗边;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就如同秦安澜卧室那般。
不过与秦安澜的卧室不同,夏薇欢的房间整体装修偏暖色调。浅棕色的床单,淡红色的窗帘;甚至她的床头还摆放着几个玩偶。
夏薇欢觉得自己着魔了,着了名为秦安澜的魔。
又一次想到了秦安澜。
夏薇欢忽然鲤鱼打挺一般一下子从床上蹦跶而起;走到了窗边;用力地抓住窗帘的一角;将窗帘哗啦一声利落的拉开了。
屋外明媚的阳光顿时涌进屋内;和煦温馨的味道充斥在小小的卧室之中。
夏薇欢在秦安澜家中便想这么做了。
一个家,需要温暖。
秦安澜的家,太大,又太冷清了。
夏薇欢沐浴着阳光的洗礼,深吸了几口气,再重重的将烦郁吐出。转身环视她洒满阳光的小房间,会心一笑。
房子小是小了,至少温馨呀。
夏薇欢一连几天都在医院与家之间来回奔波。
秦安澜不仅帮她缴清了费用,还帮她的母亲安排好了做手术的医生。
这几天她便一直在与新的医生商讨母亲的身体状况,定下确切的手术日期。
虽然一直很忙碌,但夏薇欢有些时候还是在百忙之间出神,一次一次的想到了清冷的秦安澜。
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了,这几日夏薇欢一直没有外出工作,而秦安澜给她的银行卡她也一直没有用过。
想到银行卡,夏薇欢猛地想起来自己那为数不多的钱了。
既然母亲已经定下了确切的动手术日期,那她也该重新找点工作了。要不然都不够钱给母亲买点补品滋养身子了。
“叮铃”一串铃声响起,打断了夏薇欢的思路,她伸手掏出了口袋之中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电话备注,夏薇欢没有犹豫的便接起了电话。
“林哥,你好。”
“薇欢啊,你今天有空来片场吗?这里可能有场戏要你帮拍一下。”对话那头传出的声音有些吵杂不清,许是林哥在片场打给她的缘故。
林哥是陆烟的经纪人,也是发掘她当陆烟替身的人。他们是许久之前认识的,那会儿夏薇欢还在便利店打工。当时她正在为林哥结账,而林哥则是随意一瞥看到了她的侧脸,惊叹于她与陆烟的长相,当机立断的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陆烟是当红影后,人气极高,成为她的替身得到的薪酬也比平时的零工来得多。
夏薇欢拍了几次片,效果都不错,而林哥给的薪酬也丰厚。那段时间里她几乎都不用愁母亲的住院费了。可是那之后林哥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自己了。最近一次联系自己便是遇见秦安澜之前的时候了,那时林哥才联系了自己一次而已。
此时林哥再一次联系自己,夏薇欢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屏幕结束通话之后便会重新黯淡,夏薇欢望着屏幕上投射出来的自己忽然感觉有些陌生。
成为秦安澜的包养对象这件事,她还是没能消化。她没有敢和母亲提起,每次母亲询问她哪来那么多钱时,她总是笑而不答,逃避着母亲询问探究的目光。
当夏薇欢来到片场时,陆烟顶着一头双刀髻正坐在化妆镜前休息。林哥看见她来了后赶忙让助理为她更衣化妆,很快的便将她推到了片场中央。
陆烟一般需要替身来拍的戏,都是有一点动作需求的。如今她炙手可热,当然不愿意自己拍戏的时候有什么闪失,因此才会需要夏薇欢的存在。
夏薇欢换衣服与化妆的时候便认真的阅读着剧本,短短几行字的描写却需要大量的动作去完成。
宁鹊是前朝公主,前朝覆灭之时幸得仆役救出,自此藏身于影月楼中成了一名刺客。勤奋苦练各种武艺,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为血亲们报仇雪恨。可事实上却是皇族与外勾结,意图谋反罢了。最是无情帝王家,谋反的人便是宁鹊的叔父,而协助他谋反的却是宁鹊的曾经的青梅竹马甘岑。
宁鹊与甘岑以武对峙便是今日夏薇欢要拍的戏了。
一身夜行衣包裹着夏薇欢修长的身子,她拿着道具组给的没有开锋的长剑,吊着威压在高处穿梭着。虽然剑是没有开封的,但依旧是沉甸甸的铁做的。夏薇欢刚刚拿上手时,险些握不住了。右手的酸疼在提示着她,今日不宜剧烈运动。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哥,她便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应对这场戏。
这一幕拍的便是宁鹊不敌甘岑,被迫潜逃的窘迫。宁鹊足尖轻点树梢,右手持剑背在身后,灵巧如燕般穿梭在树林间,而她的身后是紧追不舍得甘岑。
“鹊儿,你可是在怪我不曾救你父兄?三年来我都在等你来寻我报仇,如今等到了你,但为何你又从我身边逃开了?”甘岑的扮演者是一位三十出头的演员,演技比起同龄人来说还算是不错的,尤其是他那扎扎实实的台词功底,将每个字念出时都有一种字字诛心的感觉。
宁鹊身形微顿,却没有回头,片刻的犹豫之后又加快了脚步逃窜着。
宁鹊这个人物是有些矛盾的,她怨恨甘岑的同时又深深的爱恋于他,国仇家恨在他们之间凝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两人死死的隔开了。
身后袒露心声的甘岑并没有因为宁鹊的潜逃而终止,反而是越发大声,声音之中满是沧桑懊悔,“鹊儿,你若要杀我,剐我千万遍都可以,只要你别再从我身边逃离了。”
宁鹊听到他这句话后忽然回头,露出半张凄哀绝美的面容,只是一眼瞥向身后的甘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咔!”导演满意的喊道,夏薇欢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刚刚脑中紧绷着的弦也松弛了下来。
还吊在空中的夏薇欢松了一口气,远处的林哥正朝着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随后点了点远处的工作人员,示意夏薇欢待会去找那人便可以领到属于她的薪酬了。
夏薇欢点了点头,她一想到自己即将存入一笔钱到银行卡中便不由得开心。一点一点的规划着赚来的钱,一点一点的将钱还给秦安澜。
尽管秦安澜对自己算是很好的了但这种关系不应该过长的维持着,终究是不好的。
夏薇欢思绪飘向远处,落地时一不留神歪着了脚。然而偌大的片场却没有人留意到她,片场喧哗的声音一下子便盖过了她吃疼的呼声。
不知道刚刚拍摄结束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片场一下子宛如炸开锅一般的热闹。
夏薇欢没有参与他们的热闹,独自一人一瘸一拐的走向林哥指给她的工作人员,取过自己的薪酬,正打算默默的离开了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