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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说,左恒倒是有些犹豫是否要特意去寻了。
怎么看某位酒中真君都是豪饮美酒,不顾形象,配上这种风雅的,听着很受女修青睐的酒杯怎么都觉得有点怪。
而且酒盏才多大?老人喝酒,怎么也是以一坛作为起步的啊。
“那最后大能得到了酒盏没有?”左恒取消了原本的打算,出于好奇还是朝原栀问了后续。
“当然得到了。”原栀相当漫不经心,“据说当时都在笑那个商人不识好歹,不吃软非吃硬呢。有规则在,修行之人是不能随便打杀凡人没错,但是通过手段让一个凡人命途多舛家破人亡还是可以做到的,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商人有眼不识龙。”
话题又扯到了凡人和修士,左恒想了想,决定再次绕过。
她将之前原栀答应好的事情提了一嘴,“那到了乌兹国再说,你之前不是答应要教我变成另一个人?”
“这简单。”
鸳鸯盏原本也只是听闻之事,和她本人没有关联,原栀略微一应,就转移心思给左恒做起了示范。
她伸出手,左恒看见她手上有无形的气在流动。然后她将这团气拍在脸上,眨眼之间就变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技巧,连法术都不算,只是要想到用真气而已,不少人都会这个,只不过伪装高明与否就要看个人的天分,而且容易被修为高的人一眼识破罢了。”
“我只是让你看才特地朝脸上抹的,一般来说调动真气到脸上,然后想象要成什么样就行,甚至连法术都算不上,你先学会这个,我再教你改变气息。”原栀盯着左恒,似乎对她会变成什么样子相当期待。
在说话的时候,她又变回了一直在左恒面前的那副容貌。
左恒略微皱起了眉,思索过后,朝着对方说得那样调动真气,然后覆盖在脸上。
“?你开始了吗?”好半天后,原栀憋不住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变?”
左恒一愣,下意识问道:“没变吗?”
原栀点头,又幻化出一面水镜正对着她,“你自己看。”
水镜里面还是拉着嘴角,眼睛黑漆漆的左恒。
左恒按照原栀讲的又试了一次。在想象要变成什么样的期间,她一直盯着那面水镜。
真气无疑是在她脸上起着变化,左恒自己也能感觉到,但无论怎么看,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和之前一点区别也没有。
左恒陷入了沉默,原栀也安静下来。
“。。。。。。。要不,再试试?”她说,“可能是真气没有用好,你调的真气太少了,所以捏起来没有效果。”
“你看,只要真气足够就行的。”原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鼻子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得老高。
左恒摇头,知道自己并非如她所说,是真气用少了的问题。
她感觉到了在真气下自己五官的变化,但是在变化后,她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那些真气的耗费不存在一样。
在没有探明原因之前,左恒就当是自己太笨了。
“我可能学不会。”她坦然道,“容貌先不谈,要怎么把自己的气息改变?”
原栀面色古怪,“。。。。。。你这个不会,接下来也。”
第238章 所谓霸道()
“将真气用于拟形最基础的,你要是连这个也办不到的话,更别提将真气进行倒转分化改变气息了。”
原栀干脆在路边上坐了下来,打了个响指,“哝。”
左恒看着她指尖有一团青气跃动,巧而轻盈,就像燃烧的火炎。之前路远曾让她测过什么,当时的她的感觉就和这个有些类似。
“这就是我们体内的真气,”原栀道,“先有天地灵气,后有真气,天地灵气都是一样的,但是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体内长生种也不尽相同,所以哪怕是相似特性的真气也会完全不一样。”
左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听她继续说了下去。
“一个人,无论样貌怎么改变,真气给人的感觉就在那里。所以在修士之间,真气认人要比外貌认人多,也更为通行,不少大门派的弟子都会被门派内部专门记录真气,以此作为依凭进出,也能防止有他人假扮混入。”
“真气不能模仿吗?”左恒问出了口,她刚刚想尝试把真气像原栀那样放出来,看看它究竟是何种模样,却没有成功。
这真的是很奇怪了。如果说刚刚修炼出真气不知道具体怎么运用还行,可是她自从和若华一战一来就日夜不息勤耕不辍,没道理连个真气都不能放出。
而且她心中对此还有疑惑,是针对原栀说的真气认人的。
可以自行变化面貌,更改气息,那么为什么不能够模仿一模一样的真气呢?
“真气可以模仿啊。”原栀的答案出乎意料。
少女挪了个位置,找了块较为平坦的石头坐下,两手托腮道:“只是能模仿出大概模样,徒有其形而已,别说是动手了,说不好在熟人面前可能一眼露馅。”
“这样啊。”左恒也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但是你之前说把真气倒转分化吗?”
事实上真气倒转分化一类的问题,在宗门或者说道统里面只能算迈入求道之途的基础科,涉及到相克相转,水转火土生金等。但凡是有点根脚的人,都不会问出像左恒这样浅显直白的问题。
或许只有莫名其妙食了灵草仙芝的散修才会有如此疑惑。但有固有印象在先,原栀已经认定了左恒作为宗门护道人的身份,自然不会有所多疑。
护道人确实会和弟子一起修行课业,但她在之前与左恒接触时便已探过骨龄,只当是左恒还没到与正式弟子一起上课的年纪就艺高人胆大,从宗门里溜了出来。
之前也确实听说过让有些护道人先修再学的先例。
她想了想,朝左恒举了个例子:“假如一个人脾气暴躁,真气烈极,但是洗衣一类的就要用到水,周围没有水,那么他一定要生水来洗衣,但是他本来真气是偏火属,正常肯定是召来水之前就会让水消失。”
“山上也要洗衣?”左恒的重点却不在招来水火,而是在洗衣。这让她产生一种修士也没有印象中那么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感觉,甚至还有点莫名的亲切。
“谁会干那么费力的事情啊,都是交给下仆或者用避尘咒术的。”原栀撇撇嘴,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我这么说只是让你听懂而已。”
左恒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所以这个时候,那人就要调动真气,让真气回归本来的灵气状态,然后再对真气进行控制,让它变成自己想要的那个样子,顺利招来水。”原栀舔了舔嘴唇,“现在懂了没?如果你连怎么变化自己的脸都办不到,那更加精细的转换真气肯定也是没法学的。”
左恒把腰间的水囊解开,递给她,“我大概知道了,水给你。”
“你现在的手还是少动为好。”原栀接过水,斜斜瞥了她一眼,“要是我渴了会和你说,我自己拿。”
“不碍事。”左恒说,掀开自己的袖子给她看,“比昨天已经好了不少,现在动起来已经不算太疼了。”
原栀没和她客气,直接伸手戳了上去,“疼不?”
左恒面无表情嘶了一声,“疼。”
“疼就少动。”白眼一翻,原栀懒得再搭理她,过了一会又突然喊了声左恒的名字。
“我跟着你,然后尽量教你,等你伤差不多好一点不碍事的时候我们就两清啦。”原栀少见的神情严肃,“分开之后,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和我也再无关系,知道了吗?”
“我救你命,你保护我到伤好,这很公平。”左恒张口就答,心中对此早就有了预计。
一路是嘻嘻哈哈过来没错,但原栀骨子里是再正统不过的修士,冷漠疏离全都有,会提出再偿还恩情后就此了断也不奇怪。
左恒现在盘算的,是怎么样才能在和原栀分别前将关于山上的信息再套出来一些,怎么样才能学会怎么易容怎么改变气息。
原栀说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都懂,修炼本来就是玄而又玄的东西,只要懂了,正常来说也就会了,根本不需要那种巨细无遗的步骤。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左恒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就是这点,心里面有些憋得慌。
她下意识摸向了剑。平时会给些回应的天下式此刻态度就像是大爷,冷冰冰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给她。
左恒又探向了正大光明,正大光明倒是喜悦,甚至轻微颤了颤剑身去蹭她。
两柄剑的态度截然不同,倒让左恒觉得十分可疑。
左恒左手要比右手顺,使左手剑的时候威力不免大些,这两柄初具意识的剑自然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平日里少不了类似争风吃醋互相炫耀的行为。
比起爱理不理的大爷,天下式的态度更像是龟缩,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左恒心头闪过一线灵光,隐隐猜测到某个可能。
她直接将天下式像丢石子丢破铜烂铁那样丢出老远,然后剑嗖地一下又飞了回来,快到左恒甚至来不及验证猜测。
天下式在她腰间继续撞死,左恒心中无声冷笑。
果然有猫腻。
第239章 谁主谁从()
为非作歹,阴奉阳违。表面乖顺但可能随时反噬其主,天下式就是这样的剑。
从剑出世开始,从左恒将它踩在脚下开始,她就知道了。
剑是好剑,但自己若是掉以轻心,若是自己没有足够强,自己进步不够大,那么在睡梦之中,这把剑就可能会突然暴起,对着她的脖子上来这么一下。在最初收服天下式的那几天,剑就是这样做的。
天下式完全可以配上更强大,或者说是天资更好的主人,比如在玉衡派前来抢剑中的一个。
但是剑鞘在左恒身上,只要左恒在一天,它必须要屈从左恒。
它不喜欢过于弱小的左恒,但又不排斥被左恒拿在手上战斗,甚至会因为战斗而兴奋。
人和剑就是这样奇妙而矛盾的关系。
左恒冷着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欠教训是一方面,但剑势必不可能丢。假使只要剑在身上她就不可能做到易容或者改换气息,那么她就必须得另外想上一个办法来应对可能会存在的窥视。
哪怕是所谓的蝼蚁之流,在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人密切关注之后也会产生不快。更何况左恒不是蝼蚁,而是向来强硬的杀胚。
假使有足够实力,左恒现在已经去找自称无刀的某神秘男人去算账了。可惜她现在羽翼未丰,只能尝试遮掩。
“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外面发现不了的?”左恒想了想,然后这样问原栀。
原栀更确定她是逃出来的了。本着欠了人情和好歹拉一把的原则,她沉吟一声,而后道:“有这样地方。”
左恒用剑,虽然不清楚路子,但那股狠劲看起来像是青城山那群把道理都丢到剑身上去了剑修出身。
怎么说青城山那群道不道剑不剑的人也算道家派系,原栀一点也不介意给他们找人添一点堵。
而且这些年,山上佛道同源一说在越发盛行的同时,两家其实暗地里动作也不少,所以左恒认识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