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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低下了头。花木兰说:“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家中也无他人。要不,我便认你做个妹妹。不管你以后还在不在这漱兰宫中,我们都可以常见面。”
画屏低声说:“奴婢不敢,奴婢不配。娘娘,奴婢会一直在这漱兰宫中陪着娘娘的。”
花木兰笑了笑,没有在再说话了。她在心中暗暗的叹息了一声,说:“怕是到时候,不管你想不想走,有人都不会让你再待在这里了。”
花木兰的漱兰宫却忽然真正的安静下来了。这么多日,冯澜也没有再来找她麻烦,别说是拓跋宏,就连拓跋祥也不来了。
花木兰觉得有些奇怪,那日冯家的阴谋没有得逞,如何就罢手了呢?花木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的想着这件事情。这时,有两个宫女从院墙外走过,低声的说着话。
花木兰听见有一个说:“你听说了吗?冯澜夫人病了。”
另外一个说:“是啊,日夜咳嗽,才十几日便瘦得脱形了。太医用了许多方子都不见好,如今越发重了,昨日还咳出血来了。”
花木兰一听,才明白为什么冯家的人忽然消停下来了。她有些疑惑,那日冯澜离自己很远,那时自己病也没有发作,冯澜是如何染上的呢?莫非冯澜是在去庙中祈福的时候被别人传染上的?
眼看着秋意越发的浓了,院子里的桃树和玉兰花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四处都是一片萧瑟的景色。花木兰听说拓跋宏为了冯澜生病的事情,连南征都延迟了。
花木兰又听说,冯澜如今很是凄惨。开始,宫女们被冯太后逼着送药,还捂着嘴大着胆子战战兢兢的进去那澜宫中。后来冯澜不见好,还越来越重,宫女和侍从们怕被传染,都轻易不敢再进去了。
冯清和冯太后自从知道冯澜得的是肺痨之后,便不再去澜宫了。拓跋宏整日忙于国事也没有去过。只有冯润贵人,不离不弃的进去澜宫中照顾冯澜。只是,听所现在连冯润也染上了病,开始咳血了,冯太后害怕她这肺痨如同瘟疫一般在这宫中传开,便把冯润送出宫去,送到尼姑庵中养病。
花木兰一听,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惨状,心生恻隐,不顾画屏的苦苦相劝,跑去那澜宫中看冯澜。
☆、第五十六章 深宫怨(下)
花木兰走到澜宫外,不由得感叹起来。想来两个月前这里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那冯澜得宠,又有冯太后、冯太师撑腰,在这宫中的地位如日中天,眼看着不久就要做皇后。谁知道着情势急转直下,竟然变化得如此之快。才隔了这么久,这里便门可罗雀,比那她那漱兰宫还冷清。
花木兰叹息了一下,便进去了。澜宫连大门都是打开的,里面一个宫女都不见。院子中一地的落叶和灰尘,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说起来,这还是花木兰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花木兰苦笑了一下,若不是如今冯澜也落了难,以她花木兰的个性,她怕是还不会来这里的。
花木兰走到主房外,只见房门紧闭。她小心的推开门,里面一股怪味扑面而来,熏得花木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在阴暗冰冷的房间中,花木兰站了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这里。只见窗户紧闭,桌上灰尘遍布,那床上有个黑影,似是躺着个人。
那人听见有房中有动静,用微弱的声音惊喜的说:“大姐,是你来了吗?”
花木兰走到窗边,奋力推开了所有的窗户,让阳光照了进来。风儿吹了进来,房间中的味道也好了许多。花木兰这才走到床边说:“是我。”
冯澜躺在床上,一见是花木兰,脸上显出惊奇、气愤和失望的复杂表情。她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说:“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有多惨吗!!?”
花木兰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才短短两个月,冯澜已经面目全非。虽然过去她也比较瘦弱,但是肤色白皙红润,脸颊丰满,美目流转,美貌得让人惊叹。现在她瘦的,脸颊下陷,眼睛大而无神,身子似乎只有一层皮贴着骨头,空荡荡的支着衣服,让人看了心酸。
花木兰叹了口气说:“你要喝水吗?我倒给你。”
冯澜艰难的说:“不用你来可怜我。”她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说:“你要真给我倒水,便倒一杯来吧。”
花木兰点点头,找遍了房间却没有找到水。她只得到院子的井中,打了些凉水上来,端了进来说:“只有生水,你要不是很渴,便等等,我去烧开了端给你喝。”
冯澜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些日子都是我自己打了便喝,没有那么娇贵了。你把水端过来便是。”
花木兰洗了个杯子,盛了些,坐在床边,小心的扶她起来,端给她喝。冯澜等花木兰靠近了,却忽然一把抓住花木兰的手,把她拖到自己面前,眼睛亮得骇人,脸上带着怪异的笑,说:“你不知道吧?我这病是传染的,若是得了,就会像我这般,没有救了。你如今离我这么近,回去可是要得病了。”
花木兰手中的杯子被冯澜一碰,应声而落,掉在地上碎成了片,水也撒了一地
冯澜拼尽了全力捉住花木兰的手,力气大得连指甲都嵌进了花木兰的肉里,疼得花木兰微微皱起了眉头。
才一会儿,冯澜便脱了力,可是她却奋力支撑着自己,不肯撒手。
花木兰叹了口气,她也是个倔强的人啊。花木兰淡淡的说:“那日在花园里面见了你们之后,回去我也病了,和你如今一样的症状。只是没有人知道。兴许是我的病要轻些,现在已经好了。”
冯澜一听,脸上显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她以为是花木兰想要脱身,才向她说谎,便死死的盯着花木兰的脸,观察花木兰的神色。
花木兰始终淡淡的看着她,花木兰说:“我们家乡的老人说过,这病只要好了,一辈子都不会再犯。”
冯澜终于相信了花木兰,而且她也实在是支撑不住,便松开了花木兰,靠在枕头上只喘气。她剧烈的咳嗽着似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头上还冒着冷汗,脸上显出不正常的潮红。
花木兰笑笑说:“你看,我都能好,你打起精神来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冯澜苦笑了一声说:“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这次是好不了了。”
花木兰一听,不由的鼻子一酸,忙低头。花木兰又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扶起了冯澜,喂她喝了两口,对她说:“莫这么说,说不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冯澜忽然哭了起来,说:“你为何来看我?你为何不像他们一样,离我远远的。你知道我曾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你死!!你知道吗?!”
花木兰说:“我听说拓跋宏宠幸你的时候,也恨不得立刻跑到你的澜宫中掐死你。只是我不想惹事,所以便强压住了。再说,我后来也想通了,即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这种事情事是免不了的。”
冯澜抬起泪眼看着花木兰说:“我恨你,是因为,我那么爱他,他的心中却只有你。连和我交好之时,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花木兰一听,愣了。她勉强笑笑说:“我们的名字叫起来有些相似,你怕是多心了。”
冯澜摇着头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在三个人中独独选了我吗?论相貌我不及大姐,论脾气和才情,我不及二姐。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名字。因为我和你长得最像,我们的眼睛有几分相似。他为了区别我们,从来都是叫我澜儿,叫你兰。可是他与我欢好之时,却从来没有叫过我澜儿,而是叫兰。他是在把我当成你才愿意与我……所以我恨你,我费尽了心机和手段,就是想要你被他冷落。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你还愿意来看我,待在这里吗?!!”
花木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还有一点很像。”
冯澜看着她。花木兰接着说:“我们为了得到他,独占他,都抛弃了本性,扭曲了自己。我想你进宫之前,也不是这般的心肠和脾气吧!我也一样,我被这重重的围墙改变了许多。”
冯澜垂下了眼帘。花木兰说:“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养病吧。”冯澜点点头。
花木兰打了些水来,烧了热水,帮冯澜洗了个澡。花木兰替她擦头发之时,忽然听见外面大门一响。冯澜叹了口气说:“那是宫女送饭来了。她们不敢进来,便放在门口了。”
花木兰走出去,果然看见有个篮子摆在门口,里面装了些饭菜。花木兰拎了进来,拿出来一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饭菜也太差了,连下人吃的饭菜都不如。花木兰心中很是气愤,这些人也太势力了,如今冯澜落了难,又不能去告状,他们便如此对她。
冯澜苦笑了一声说:“唉!拿过来给我吃吧!如今还能计较这些吗?一天也就这一顿,他们只要记得送来,便阿弥陀佛了。”
花木兰只能端了给她。花木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着,有些心酸:想她也是个太师家的千金,何曾受过这种苦?花木兰说:“你想吃什么,改日我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带来。毕竟我现在可以进出。”
冯澜停了下来,侧头想了想,脸上显出几分天真的神色,说:“我想吃燕窝粥。若是有,便帮我弄些。若是太麻烦便算了。其他什么都行。”
花木兰点点头。冯澜忽然笑了摇头说:“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要是不害你,你至少还是个昭仪,如今也能多帮我些。如今我将你弄得到了这个境地,你就是有这个心帮我也帮不上了。”
花木兰笑笑说:“不怕,我能弄到。”
花木兰等她吃完了,才离开。冯澜勉强起来,站在澜宫的大门口默默的看着花木兰远去。花木兰走远了才回头看了看冯澜。此时已是黄昏,天边的晚霞红的像火,照得冯澜身上通红,像是血一般的诡异。花木兰心中忍不住一惊,强按下那不详的预感,朝冯澜微笑的招招手,才转身走了。
过了几日,花木兰熬了燕窝粥,用篮子盛了,准备拿去给冯澜。
画屏一边替她装在篮子里,一边嗔怪的说:“就你心好!她那么对你,如今大家都躲着,你却要上杆子的去伺候她。”
花木兰咧嘴笑笑,捏了一把画屏的粉脸说:“美人乖,我去去就回。不妨事,你在家等着我。”
画屏惊叫了一声,佯装生气的瞪着花木兰。等到花木兰走远了,她却又忍不住自顾自的笑了。
花木兰走到那澜宫之外,远远的便看见宫门紧锁,门上还贴着封条,门口站着许多士兵。花木兰心中一惊,加快了脚步,走到门边。
守在门口的士兵一见花木兰靠近,立刻拱手道:“娘娘,请不要靠近。如今这澜宫已经封了,任何人不得靠近。”
花木兰皱眉说:“封了,何时的事情?澜夫人呢?她去了哪里?”
士兵说:“别的我们不知道,只知道,上峰要我们守在这里。”
花木兰心中一凉,想:难道?!不会的!!冯太后不会这么狠心,冯澜毕竟是她的外甥女啊!她站在墙外朝里面大声的呼唤:“冯澜,你在里面吗?我是花木兰,你在的话就回答我一声。”
她停住了,竖起耳朵听那院子里的动静。院墙内外都很安静,只有呼啸的秋风吹起那落叶的刷刷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花木兰还是不放心,又这么叫了好多回,还是没有声音。花木兰放下心来,想:“莫不是他们把冯澜转到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