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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还打算,对方只追来四人,自己一方故意放缓速度,待对方追上便立刻围杀。可此时迟剑虎那还敢如此?立刻大叫道:“快点!后方是白驼山的谢孤鸿!”
其余伙伴也纷纷回头看去,见真是谢孤鸿到了,自是心中害怕不已,纷纷玩命打马,恨不得此时胯下马惊了才好。
但双方的距离依然越追越近,迟剑虎大叫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位兄弟,我们在前方三岔道口分开跑路。”
听他这么一招呼,其余四人也纷纷应声答允,只是心中却均暗暗祷告:“佛祖保佑,别让谢孤鸿追赶自己这一路才好!”
可此时距离已然再次拉近,对方的说话早已经能够清晰的听到,那持枪的汉子立刻高声叫道:“谢兄弟,对方要分开跑,我自己追左路的,老七老八追右路的,你追中间一路可好?”
谢孤鸿声音锵锵,道:“何须如此麻烦?全看兄弟的了。”说话的功夫,他压下身子,俯身在白驼上,用手一捞,从飞速倒退的地面抓起一把雪来。将蛇杖横放在面前,右手轻握几下,将这把雪做成了五枚小小的雪丸。
其余几人见了,隐隐知道谢孤鸿要干些什么,但仍感不可思议,就见谢孤鸿右手连闪,左手上的几枚雪丸早已不见了踪影。但听得“嗤嗤”破空之音骤响。前方几乎不分先后传来五声惨叫,五条人影便已落下马来。他们的坐骑感觉背上一轻,却奔跑了一段也便停住了四蹄,在路面上慢慢的来回晃荡起来。
谢孤鸿大笑道:“鼠辈还想跑么?”口中再次“吱!”的吹了一声呼哨。四峰白驼齐齐减慢了速度,到了对方坠马之人身前,正好停稳。
几人跳下白驼,只见藏剑山庄这些家伙,面上龇牙咧嘴,口中不住的“哼哼”显的痛苦不已。
边老三到了身背阔剑之人的身旁,弯腰抬手“啪啪啪”的狠抽了对方几记耳光,暂解了自己几分的恨意,之后将他身子翻转,就看对方后颈天柱穴,正镶着一枚小小的白色雪丸,心中登时吃了一惊,暗道:“这谢兄弟距离如此之远,竟然用一枚小小雪丸犹如鬼斧神工般,将它镶在了对方的穴道上,认穴之准,手法之奇,内劲之雄厚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怪不得江湖中有人送他了个西魔的称号,想来定是谢兄弟的仇人,见他武艺太高,报仇不能!是以造谣生事,故意叫的。”
边老三起身,道:“谢兄弟武功盖世,真叫人佩服之至。”
谢孤鸿点了点头,道:“边三哥谬赞了,咱们且将这些人绑于马上,拉回去严加审问才是正理。”
边老三道:“不错!”转头对着麻面青年等人道:“兄弟们,将这些贼人放在马上驮回去。”
几人应是,纷纷将马侧的绳索解下,将这五人手脚捆了起来,再掷于马上。每人拉着一个,没在骑着骆驼,纷纷上其余的空马。
谢孤鸿自是骑着自己的骆驼,转头道:“别让易二哥他们等急了,咱们这便回去。”说着话,口中发出一声呼哨,白驼当先踏雪而行,沿着原路,开始朝回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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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前后()
边老三和麻面青年每人牵着两匹驮着黑衣剑手的马,这便是四名俘虏。而另一个载着剑手的马匹,则由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年牵着。他们跟在故意放缓的谢孤鸿的神驼后面,一路往回而去。
路本就不算远,也就不到一刻钟,谢孤鸿就见易老三等人正往自己这面迎来,不过显然对方看见了身后的那些俘虏,都变的跃跃欲试起来。
不等到跟前,那年纪最小的少年骑在马上,面带兴奋,张口叫道:“二哥,这帮狗贼全都拿下了,谢大哥的暗器功夫,简直是登峰造极,可叫兄弟开了眼界。”
易瞎子虽然眼睛看不见,可听到对方如此说话,自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笑道:“这是自然,多谢谢兄弟的这次帮助,如若不然叫他们跑了,也是个麻烦。”
谢孤鸿道:“不敢当了,那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我见过一次,虽然没说几句话就被我赶了出去,可他高人一等的性情,却十分让我不喜,众位兄弟在此地与他们交手,想来,承勋贤弟定是被他们打伤的了?”
易瞎子让边老三,也就是那持枪的汉子,去指挥兄弟们准备启程事宜,然后便对着谢孤鸿道:“谢兄弟所料不差,老五挨了一记穿心脚,险些便逃不回来,好在他关键时刻闪避一下,这才让出了要害。再加之他万牲园的手下拼死相护,这才勉强逃进了南阳府。”说到这里易瞎子重重叹息一声,接道:“我们接应他后,便即刻晕了过去,直到两日后方醒,哎!老五醒来后便跟我等诉说,他到了白驼山的经历,说谢庄主义薄云天,虽然相交时日很短,可待他却级厚,还说你二人虽然未正式结拜,但已然相认做了兄弟。”
易瞎子一边诉说,一边感慨,说到后来,声音渐渐变利,恨道:“老五最后说道:‘定是藏剑山庄之人干的无疑,那手持阔剑之人曾经被谢大哥教训了一番,但谢大哥武功盖世,他自是不敢找白驼山的麻烦,再加事情都因我所买的鱼肠剑而起,他便前来寻我报仇,正好将鱼肠剑抢走,只是他以为用黑巾蒙面,我就认不出他来么?’听老五这么一说,我们便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哎!奈何还是被这些人寻机制住了六弟,若不是谢兄弟正好赶到,我等怕是再也追之不上了。”
谢孤鸿听完,点了点头道:“易二哥,此时承勋贤弟伤势如何了?”
易瞎子道:“现下应该性命无碍,毕竟老四的医术也是不错的,我们临行前跟我等说:‘老五虽然伤的极重,但毕竟避开了要害,我定能将他治好,只是若想恢复如初,却至少要三、五个月光景才行。那穿心一脚将胸骨踢断,淤血纠结于经脉之内,没这么长时间定是化不开的。’听他这么说,我们便决定出来给老五报仇,若是病情不稳,那是万万不能放心离开的了。”
谢孤鸿道:“那如此我也稍稍放心。”
这时,那少年跑了过来说道:“二哥,谢大哥,我们已经收拾妥当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谢孤鸿道:“早一刻回去,便早一刻见到吾弟,咱们这便走吧。”
易瞎子点头道:“好,那咱们即刻启程。”
谢孤鸿道:“几位兄弟放心,六兄弟一路之上,我必然精心照拂于他。”转头对着赵吉庆又道:“跟着易二哥等人赶路便了。”说罢转身便持着蛇杖,上了自己的四驼大车。
谢孤鸿的车架建造的极大,比寻常马车都要扩上近半,是以在里面坐两个人是很轻松的。车底上面铺着厚厚的驼绒毯子,在这冬天里,也绝不会冷。
没一会,车架缓缓而动,谢孤鸿修炼了一个周天的内功,伸手在这中原八义老六的胸口膏药处,按了一按,发觉药力已经透入穴道,便回转手臂,在他期门穴,章门穴两处连点了两下,劲力直投而入,这老六口中登时“哈”的吸了一口大气,幽幽转醒。
可他刚一睁眼,左手使了招唐王摘冠,直朝着头顶谢孤鸿的小腹便是一拳。谢孤鸿哪里会被他打中?左手往下一拂,小子便已点在他左手孔最穴上,老六手臂一麻软了下去。
谢孤鸿面带笑意,道:“老六,不知我是谁么?”
老六方才转醒之时,以为自己已被藏剑山庄之人俘获,是以立时出手打去,但对方武功极高,往下轻拂间便点中自己穴道,心中登时愤恨,不由得抬眼向上看去,不过这一看,却愣住了。
见对方穿着一袭白衣,正盘腿而坐,一根可怕蛇杖横于膝头,看面目自己竟全然不认得,而且现时他感觉浑身并无绑缚,心道:“难道是这人救下了自己么?”可稍一犹豫,就听那白衣人道:“张承勋是你的五哥,那你也该叫我一声谢大哥才是。”
老六听他一说,再看那蛇杖的模样,登时明白了过来,立刻歉然道:“你……你可是白驼山的谢孤鸿,谢大哥么?”
谢孤鸿点头道:“正是。”见他翻身欲起,立刻左掌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莫要起身,我给你贴了两贴我白驼山的白驼梨花膏,可保住你的元气不泄。待二日后药力退去,内伤便可痊愈。”
老六道:“多谢谢大哥了。”复又问道:“是谢大哥救了我么?可曾看到我的几位哥哥和兄弟?”
谢孤鸿暗中赞叹中原八义的情分,宽慰道:“你放心就是,易二哥和边三哥等人就在车外同行,我们正要回南阳府,而我车内温暖,你又受了伤,是以便将你抬进了车内。”
老六点头道:“那我便放心了。”
谢孤鸿怕他心有疑虑,撩开车厢侧壁的窗帘,道:“易二哥,老六已然醒了,你们放心就是。”
这时老六就听外面有一声音响起,正是自己的易二哥:“那便好了,烦劳谢兄弟一路之上招抚于他。”
谢孤鸿道:“应该之事。”
几句话说完,这老六更加放心,与谢孤鸿又说了几句感激之言,但他毕竟有伤在身,比较虚弱,是以说了一会便又昏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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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金钱()
天边风云乍动,似有惊变,却只见这风云之下有一简陋院落,一身穿金丝大袍的三十八、九岁男人徐徐走来,冷静、沉稳,行只若浮云、不惊落木,双足却该是轻飘飘如一阵风,却不料甫落地就似已生根,且步伐如鼓点铿锵有力,只是这么一走,其势便如大江之水滚滚东流,不可遏制。
他便如此,一直走进了院子中的一简易茅屋前方,才停了脚步。院子当中还有一个人见他进来,便弯腰施礼,可这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任何人在这人的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卑微,甚至你眼里只能看见他的存在。
“禀告帮主,诸葛刚和燕双*飞两人的尸体已经找到,此时便在侧门之外。”施礼说话这人,声音浑厚,内功显然极高,可是他的面上却看不见半丝的骄傲,只因武功练到了他这等境界,才知眼前这人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穿金丝大袍的来人,声如洪钟,道:“拉进来。”
施礼之人听罢,转身便走出了侧门,将一辆板车拉了进来,一股尸臭登时也弥漫在这不大的小院之内。
穿金丝大袍之人,眉头也不皱上半点,看着两具尸体的死相,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只见左面那具尸体保存最为完好,面目依稀可见,左肩和胸口各插着一柄短枪。穿金丝大袍之人,好似对他胸口那致命一枪视而不见,反而伸出手来,将他左肩上的那一枪“扑”的拔了起来。
而他也不去再看这尸首的伤口,和这柄短枪的锋利枪尖。竟是对末端的枪柄发起愣来。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才将这柄短枪抛于地上,再不理会。
跟着他再次发起了愣,那施礼之人见了,心中早已大大的惊奇,只因他从未见过这人竟会发愣如此之久。他甚至认为,这人现在浑身上下皆是要害与破绽,便是寻常的泼皮诬赖,也可轻而易举要其性命。
穿金丝大袍之人终于回了神,伸出手来,在这具胸膛塌陷,没有头颅的尸体前心,拍了一拍。就听“嗤咚”一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