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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沫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依然很疼,但比起刚断时的那种刺骨铭心已经不算什么了,更何况,这种伤对于她来说,只算是小伤。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林近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那人的手段她最是了解,他有数以百计的方式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想想林近枫可能遭受的,她就心如刀绞。
“哈比,林。。。他怎么样了?”她本来没有指望哈比会回答,因为这个人对零帝的忠心已经达到了痴狂的地步。
“还没死。”他又补充:“还不如死了。”
秋沫的心逐节的凉下去,鼻子里猛的一酸,她控制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支着床坐起来。
“你干什么?”哈比问。
“我想见零帝。”
“他一直就在这儿。”哈比用手指了一下前方的落地窗。
秋沫这才看到那条颀长冰冷的身影正背着她站在窗前,而从这里俯瞰下去,下面是c市的一座公园,巨大的摩天轮似乎是一根擎天柱,屹立在一片苍茫之间。
他从窗前回过头,眼里似乎掠过一丝微不足道的寂寞,但很快就被冷冰冰的眼神所掩盖。
他慢慢走到床前,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去。
他的手伸向她受伤的手腕。
秋沫条件反射性的急忙将手放到背后,因为太过用力而使劲疼了一下,她咬住唇,倔强的看着他。
哈比神情严肃,将手里的药箱一扣,“零帝,我先出去了。”
“不必。”叶痕抬手阻止,然后在哈比的注目中俯下身在秋沫的唇上吻了一下,用听起来宠溺到骨子里的语气说:“沫沫乖一点,我很快就会治好你的眼睛。”
“林近枫呢?”对于他的讨好,她似乎并不领情,偏偏在这个时候于他对着干。
哈比眉毛一皱,实在是很佩服这个女人的胆量,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零帝的耐性。
叶痕并没有生气,而是出乎意料的说:“只要你答应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可以饶他不死。”
“饶他不死是生不如死?”她紧紧盯着他。
叶痕笑了笑,“沫沫,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说饶他不死,也许会把他扔到冰岛的兵器厂,毒品窟,不会折磨他,你放心。”
这或许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秋沫觉得如果聪明的话,现在不应该跟他再继续杠下去,以后的事,她还需要另做打算。
她沉默了会儿,妥协的点点头:“我会跟你回冰岛,以后再也不会逃。”
她知道这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那将是一片永无光明的黑暗地狱,而她将变成一只失去翅膀的鸟,再也无法接近太阳。
“这才乖嘛。”叶痕将她搂进怀里:“只要你听话,以后就不会再受这种伤,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嗯?好不好?”
秋沫头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点点头,“好。”
“你休息两天,我们就回冰岛。”叶痕看着哈比说:“手术是在冰岛做,还是在这里?”
“冰岛,我所有吃饭的家伙都在那里。”哈比耸耸肩。
“我希望你尽快弄到眼角膜,实在没有的话,杀几个人取点新鲜的也无所谓。”他说得轻描淡写,秋沫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想像不到自己戴着一个生生被摘下眼角膜的人的东西的感觉,她想,她宁愿一辈子瞎了。
叶痕又抱了她一会,口气似乎是商量的说:“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的?”
“我有一只兔子在以前的家里。”
“好,三天后,我带你去取。”
针锋相对()
三天后?
“不行。”秋沫几乎是脱口而出:“三天后不行?”
冷肖说过,三天后他会去等她的答案,就算她要离开,但也不想当着他的面,他指着自己的心说那里很痛,她何尝不也一样。
叶痕探究的看着她,声音一改刚才的宠溺:“沫沫,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种好脾气。”
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对哈比说:“她这三天就交给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让你为你自己安乐死。”
哈比一抚额头,“知道了。”
他还真是捡个了烫手的山芋。
在冰岛的时候,谁不知道秋沫之于叶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别看他有时候打她骂她罚她,但是要是有人敢背着叶痕欺负她,第二天找到这个人的时候,只会是一堆碎尸。
他重重叹了口气,走过去说:“大小姐,你可不要给我找麻烦,我还不想安乐死。”
秋沫淡淡一笑,环顾了下四周说:“这里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难道还怕我跑了?”
“这可说不定,你知道我们以前都叫你什么吗?”哈比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秋沫好奇的眨着眼睛。
“迈克尔。”
秋沫不解的摇摇头:“不明白。”
哈比哈哈一笑:“就是那个美剧越狱的男主角,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秋沫也跟着笑起来,但笑过之后便是无边的惆怅,回想起那些日日逃亡的岁月,她的记忆再次停留在十里长街,他拿着一把武士刀,面对着她迎风而立,童话里拯救公主的只有王子,但是他们确不知道,有时候恶魔也可以大发慈悲,只是不幸的是,她却爱上了恶魔。
“哈比,我累了,可是手很疼,睡不着,能不能给我打一针镇定剂。”
“我想,我有比那个更有效的办法。”
他突然伸出手在她的后颈上一拍,秋沫顿觉眼前一黑,陷入到了沉甸甸的无边的黑暗里。
“睡吧,睡吧,小公主。”哈比打着口哨,然后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根针管,稀释了一些粉沫抽进去。
他将针头放在眼前,轻轻往上一推,看着上面喷起的细流,嘴角不由挂上一丝阴阴的冷笑。
从被子下面找到秋沫的手臂,对着那细细的血管将针头里的药品推了进去。
******
三天后是个晴天,也是个周日。
不知道哪个商场在搞活动,阻塞了门前一半的交通。
冷肖的车子停在那里等红灯,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忽然来敲他的车窗。
“先生,我们公司的产品在搞活动,买一盒赠一盒,还送一朵新鲜的香水百合。”
冷肖对这种无聊的推销本是不屑,但是看见她手里擎的那只百合含苞欲放,花瓣晶莹,竟然有点像那个小女人柔嫩的脸庞。
他摇下车窗,将钱递出去,女孩刚要把促销的东西给他,他摇摇头,指了指那支花:“我要它。”
“这。。”女孩犹豫着将花递过去,“先生,那我不收您的钱了。”
没等她说完,冷肖已经踩动油门,一个加速将女孩甩到了身后。
他将这只香水百合放在车子前端,顿时就有一种清香缠绕在鼻端。
他从来没有送过花给女人,其实也是不屑于这种俗气的套路,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这朵花放到她手里,让花与她相应成辉。
三天的时间,不知道她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承认,那天是他的脾气暴燥了些,完全不像是平时的自己,但那也是因为当时太心急了,好不容易找到她,却又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
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特别是被她。
其实他也想过,如果她依然不肯跟他走,那么自己是不是要在她的旁边租个房子,然后进行一番死缠烂打,追女生的事情他没干过,但如果是她的话,再体会一下那种青春无悔,任性冲动又能如何。
他边开着车,脑袋里边蹦出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男生似的想法,他自嘲,那个一向冷静自治的冷肖哪里去了,怎么重新遇上她,好像什么都变了。
******
望着眼前这橦熟悉的小楼,秋沫心里百般滋味。
还记得搬家那天,她和林近枫带着几件随身的生活用品,买了几件做饭的家什就搬了进来。
她给他用报纸折了一顶帽子,他们在房子里一直打扫到深夜。
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小家,他和她齐齐的跌倒在沙发上。
他仰望着天花板,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对她宣告一样:“这是爱的小屋。“
他当时带笑的眉眼她此刻依然记得清晰。
叶痕看到她嘴角突然闪现的一抹嫣笑,明媚的就似阳光,她的眼睛里尘封着一颗明珠,那里,倾注了太多的灵秀。
只是这种美一闪即逝,从来不属于他。
他心里有些憋闷的用手握紧了她的手,她感觉有些疼,只轻轻睨了他一眼,也不做声。
三天没人住的屋子便有一股霉味,她皱了皱眉,首先奔到勺子的窝,它已经饿得兔眼翻白,快要四脚朝天了。
秋沫将它小心的抱进怀里,虽然受伤的手腕还有些疼,但她可不想让叶痕来做这种事。
她从冰箱里找到牛奶,喂着它喝下去半包,又削了根胡萝卜给它啃着。
叶痕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她熟练的做着这一切,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这样温良娴淑,不慌不忙的做着最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而同时,冷肖的车子也缓缓的驶进小区,站在楼梯外面的天天和平之立刻警惕的看向这辆陌生的车辆,任何可能会妨碍到零帝的存在,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在茶色玻璃的掩盖下,冷肖冷眼看着门外的两个人,他们打扮怪异,行为诡秘,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八经的居民,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站在秋沫家的楼下。
在那两人的注目下,冷肖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着急打开车门走出去,而是打开了车顶的天窗,随手点了根烟,悠闲的抽起来,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在玩什么花样。
见车子停下不动了,平之和天天相视一眼,也决定按兵不动。
一直这样僵持着,直到叶痕牵着秋沫的手从楼洞口缓缓的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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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不过时间会晚一些!
读者:八哥,你这么爱好折女主的手?
某八:没办法,脖子一折就gameover了!
只好可一个地方来吧!
抱久一点()
楼洞里的感应灯正好亮了,照映在他们牵在一起的两只手上。
冷肖坐在车里,车里开着冷气,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滋生。
“其实,我一直喜欢的人是叶痕。”
耳边回响起她曾经的这句话,他还以为只是一句敷衍他的借口。
可是她此时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的身边,头小心的低垂着,他们的身影被灯光反射到面前的台阶上,看上去就是相偎相依亲密的一对。
叶痕双眼一眯,早就注意到了那台不同寻常的车子,他故意将脸贴近身边的秋沫,邪肆的说:“亲我一下。”
秋沫的脸顿时红了,想到平之和天天还在一边,她有些难为情的小声拒绝:“不要。”
“沫沫,你不听话,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他语带威胁。
她忍心吞声,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印了一吻。
冷肖手里的烟募得就被他揉碎在手心,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茬。
“叶痕。”
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似乎是想要把它生生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