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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降不降职无所谓,几十岁了,对这些我还是看得很开的。”燕子文无精打采道:“只是当年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可现在身份不同了,就好像无法回到以前一样,难免有点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世态炎凉。”
确实啊,想当年大家一无所有的时候,何尝会有这样的矛盾,结果人越长大却变得越加的小心翼翼,大致这就是世情无奈吧,毕竟大家都已是中年人,做事和想法又哪能如少年时那般意气用事,该考虑的事情变多了,人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世情,陈歌是最有感触的,好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不少好友在支持着自己,上天也算是对自己不薄了。
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他们都各自沉默了起来,三个江湖巨人没说话,方权自然也不敢插嘴,安静的开着车,先将伊十三送回拳馆,然后再将燕子文和陈歌送回义天别墅。
“”
而此时成安区的一间酒吧,公子俊与玉公子在宴会结束之后并没有各回各家,反而是相约在这家酒吧喝酒,所谈论的也是刚刚在宴会上面的事。
“阿俊,刚刚易小东的表现你看出来了吧?”玉公子喝了一口洋酒后说道,他喝酒就喜欢喝纯的加冰块,在他眼里那些往就里面倒饮料的人都是只会装逼的傻逼外行人,前人用了多少年的智慧才从酒里面提炼出酒的成分,结果现在的年轻人却是本末倒置,往酒里面加水。
公子俊点了一根雪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美美的呼出一口道:“都表现的怎么明显了,我要是再看不出来才有鬼,这一次聚会,表面上是欢迎陈歌他们,事实上不过就是易小东在警告他们罢了,废了燕子文等于削弱了陈歌的实力,也好让他明白,他易小东是有能力废除他们的职位的,这种敲山震虎的做法算不上高明,但我好奇的是燕子文居然可以忍得住这口气,咱们以前都跟燕子文打过交道,该明白他是什么人。”
“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混蛋。”玉公子笑道:“怎么说来,你的意思是陈歌在去到宴会之前就给燕子文打了预防针,所以他才没有大发脾气。”
公子俊点了点头道:“换句话说,陈歌也知道易小东近日来的不喜了,毕竟他们三个一回来,江湖一直讨论的都是他们,更有甚者还传出陈歌要重掌义天的小道消息,我要是易小东也这样做,因为这等于跟全江湖的人宣布,燕子文他们是牛逼,不过还得听我易小东的命令。”
“这件事你怎么看,现在的义天几乎是分成两派了,黑卡和宋佳不用说,他们是陈歌一手带出来的自然站在他那边呢,江雨菲又是陈歌的情人,也就是说不算新任的负责人甘子泰,咱们这些高层至少有一半站在他那边。”
玉公子眯起眼睛道:“所以现在咱们的态度就很关键了。”
公子俊赞赏道:“你说得没错,你问我怎么办,这一次我当然是站在易小东那边了,陈歌他们都是站在二代那边,也就是说是站在要跟我们抢负责人位置的人那边,我凭啥站在他那边,而且咱们都众所周知了,二代们比起易小东更加尊重陈歌,要是让二代们都登上高位的话,你认为他们会听谁的,所以,易小东其实在某些立场是跟我们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或许这一次峰谷区大选,易小东是不站在陈让那边,反而是站在麻雀那边?”玉公子恍然大悟道。
公子俊笑道:“没错了,前段时间燕子文迁怒麻雀的事你也知道,据我所知好像就是易小东按下此事的,而且搞不好这就是导火索,让易小东下定决心给燕子文难堪。”
公子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既然易小东是站在麻雀那边的,也就是龙头跟他们是统一战线,今晚这一场宴会除了惩罚燕子文之外,易小东更多的就是传递这个讯息,试想一下,他原本就害怕陈歌跟他争夺大位,那么若是让他的儿子陈让再坐上负责人大位的话,不就是让他多了一层威胁吗?
对于公子俊和玉公子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讯息,如果两人让易小东知道他们是支持麻雀的话,而且是站在陈歌对立面的话,那么以后等他们区重选的时候,易小东也会支持他们。
只是问题是峰谷区大选进行了半个多月了,但似乎还没有任何起色,为何会如此?玉公子大致是知道原因的,那就是麻雀没有争斗的雄心,至少是不愿意主动出击,原本他们以为燕青青遇袭的事情跟麻雀有关,但两人追问之下,麻雀却是完全否认。
他们对于谁是凶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想要看到的是麻雀去对付陈让,打得热火朝天最好,但目前为止,这种现象还没有发生。
“话说回来,这两天麻雀因为燕子文的事扬名了,可到现在还没有大动作,这样下去不行啊,毕竟陈让的铁票不少。”玉公子担忧道,麻雀能否成为负责人很重要,因为这影响他们之后的票数。
公子俊也是恨铁不成钢道:“就是啊,也不知道那小子脑子里再想什么,争夺负责人这种事当然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居然还在那了婆婆妈妈。”
“我想他是缺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玉公子忽然心生一计道:“我听说他那门生手枪正在医院里,若是在这个时候他出了什么事,你觉得麻雀会不会把这件事怪罪到陈让身上?”
公子俊乐道:“当然会了,所以你打算让谁去干这件事。”
玉公子点了一根雪茄道:“我有这方面的专家人脉,让他去的话,保证马到功成。”
公子俊一听,立马拿起手上的杯子跟玉公子碰了一下后道:“那就让这把手枪消失吧,他消失可以让他老大夺得大位,我想他一定是很愿意的。”
“”
这几天陈让一直都在医院守着燕青青,寸步不离,虽说燕青青已经从icu的病房送到了普通病房,但依旧没有醒过来,每每看到燕青青憔悴的脸,陈让底里就是愧疚和愤怒,他愧疚的是没能保护好燕青青,而愤怒则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凶手。
表面上麻雀有很大的行凶可能,可与陈让有过暧昧的林梦儿曾经到医院看望燕青青,并且告诉陈让,麻雀不可以是凶手,对于林梦儿的话,陈让是半信半疑的,不过他印象中的麻雀,应该不会怎么卑鄙才对,再加上担忧燕青青的伤势,所以便按兵不动。
几天没洗澡了,胡子也没刮,陈让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最后是陈灵儿看不过眼,把他给赶回家去,理由是浑身都发臭了,影响空气,这会加重燕青青的病情。
陈让这才离开医院,回到燕家别墅洗了个澡,洗完澡后迫不及待的想去医院待在燕青青的旁边,然而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了。
陈让看了一下来电是方权,他已经交代过方权了,这段时间不要打扰自己,方权向来做事靠谱,陈让这样吩咐他还来电,那就意味着事情挺大的,至少是需要陈让决断。
陈让接了起来,方权便在电话里说道:“让,麻雀那王八蛋中午带人去斗狗场扫场了,还把毛毛给带走了,指名道姓要你跟他谈判呢!”
448赶出峰谷区()
“最近我们的人惹到麻雀了没?”陈让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方权在电话里回答道:“没有啊,最近大家都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都没有惹事,麻雀这时候踩我们地盘,估计是为他的名声再添一把火,前段时间燕子叔在他手下吃了闷亏,这会我估计他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想要把我们赶出峰谷区了。”
燕子文的事陈让也早有耳闻,那时候不确定凶手是麻雀,再加上有林梦儿说情,所以他才按兵不动,结果没想到对方却是反过来找自己的麻烦了,本来就心烦的陈让让方权等着自己的命令,然后致电给麻雀,电话是半个月前让钟厦阳打听来的。
接通之后,陈让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道:“麻雀,听说你老哥踩上我峰谷区还带走我的人,你到底想怎样?”
“陈让是吧,我想怎么样你自己心知肚明了。”麻雀朝着电话冷哼道。
“我就是不明白才致电给你,要是我明白的话,早就聚集人马踩到峰谷区把你的人给一网打尽了,麻雀,你是不是想要跟我玩一玩?”陈让沉声道。
麻雀冷笑道:“你陈让做得出那种事,不是早就预计要把我赶出峰谷区吗?好,既然要玩那就玩一场大的,今晚沉龙街,想要你手下的话就带人过来吧,我和你,只有一个能够留在峰谷区。”
说完麻雀便挂掉了电话,陈让骂了一句莫名其妙,好端端的麻雀为啥要跟自己约定点,难道真如方权所说,对方因为击退了燕子文所以信心大涨,想要把自己赶出峰谷区而一家独大?
麻雀的态度转变太快,让谨慎的陈让觉得其中必然有问题,只是毛毛在对方手上,身为大哥就一定要保住自己的门生,而且对方都约好了定点,恐怕下午就会把风声给传出去,若是不应战的话,以后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陈让想了想,最终有所决定了,反正是一定要去救毛毛,而且要带齐人马,因由从刚刚麻雀的语气可以听出,这一次他是倾巢而出了,这让原本暂时不想理任何江湖恩怨的陈让也只能被逼出手了。
既然决定要去,那气势就绝对不能输给对方,峰谷区大选在即,这时候若是输了气势,那选票就争取不到了,麻雀大致也是报着这样的想法,所以陈让立马吩咐方权等人,安排好今晚的会面,后又致电给陈灵儿母女让她们照顾好燕青青。
接到陈让命令的方权,福根,赵国士和钟厦阳立马行动,到了下午时分,已有将近百人在燕家别墅门口集合,目前任然是尚阳区负责人的陈让也罕有的亲自向各大红棍面授会议。
在燕家别墅外,陈让的拥护者都济济一堂,过百人的江湖行动已经属于轰动非常,何况加入者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尚阳区的兄弟们一呼百应,证明了陈让的江湖地位是何等强横,当真是尚阳一哥。
沉龙街当初是陈歌打下江山的第一步,将决战地点选在此处,足以看出麻雀的用意,他要在沉龙街击溃陈让,让他明白,尚阳区他可以横行无忌,但到了峰谷区就不同了。
那么究竟为何麻雀会忽然改变心态,从被动转化为主动,他不是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晚上七点,一个小道消息走漏,那就是麻雀门生之一的手枪在大战的前一天晚上堕楼身亡了,而其凶手就是陈让。
这让陈让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打算赶尽杀绝对方,手枪之死可以说是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在陈让认为这不过是麻雀的借口罢了,为了让他自己的主动挑衅看起来合乎情理。
况且整个江湖都知道陈让要与麻雀决战了,就算麻雀真以为自己杀了手枪,那也只能上了,毕竟若是在这个时候求和只会让江湖人小看自己,江湖向来都是面子大过天,对于陈让来说也是如此。
暮色渐沉,黑暗慢慢的,悄悄的渗入榆林街,时间步伐也似停顿,直到一行人踏入了沉龙街那一刻,似乎掀开了序幕。
在这群大军踏入沉龙街的时候,天空顿时闪过一道闪电,狂风雷雨洒得大街一片萧条,雨势仿佛要打碎世间万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