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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杰转学之后,我也打听到了,这丫的现在正在城中哪里找了个残疾人学校读书呢,要是杨安青真的不服,想要找我麻烦,那就去吧,反正到了那,倒霉的不过是王小杰,以前就说过了,狗咬狗这把戏,我最擅长。
方权朝我乐了乐,似乎很满意我这招狗咬狗,杨安青没有再开口,我们四人就威风凛凛的踏出了垃圾回收站了。
到了门口后,燕青青打了一个电话,朝着电话里说道:“张万里,你不用来了,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这事不要张扬,千万不能让我大伯知道,我估计下午就能回到市里,到时候再跟你细说。”
燕青青打这个电话时,方权就有点纳闷道:“燕青青怎么不让他的人来好好教训杨安青那个王八蛋啊,反正这家伙在王家寨就是个外来流氓,弄了他,王家寨也没人会管他的死活。”
我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先前嘻嘻哈哈的表情,而是有点正经道:“权,你刚刚距离杨安青最近,难道没有看到屋内隔间的摆设吗?”
方权摇了摇头,我点了一根烟道:“这地方根本就不是垃圾回收站,里面摆着那些仪器很奇怪,而且空气里有种另人作呕的味道,再联系上这地方戒备森严,以及杨安青从头到尾那副神态,明显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怀疑”
我话还没说完,燕青青把电话一挂后,就补充道:“那是制毒工具,我以前见过,那玩意就是用来把白粉压成丸子的,也就是夜场里我们常见的摇头丸,很明显,这地方,就是一个伪装的制毒加工厂。”
这话一出,方权就完全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道:“不能吧,那可是要杀头的罪啊,杨安青有这胆子?”
“按你的话说,这里穷山恶水出刁民,穷极了,饿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贩毒有什么奇怪的,这玩意利益巨大,再加上这里属于龙城的边境,没那么容易让人顺藤摸瓜给捉到,你不是奇怪为什么垃圾回收站里面都不是王家寨的人吗?我寻思,杨安青上头还有人,是那个人聚集其他村子的混混搞得制毒厂,这样的话,不容易走露风声,而且这估计就只是一个站点,产业链其中一个环节而已,能弄出这样产业链的人,你认为他上面的人会简单吗?得罪了他们,我们也有一大堆麻烦。”我点了一根烟,回过头朝着垃圾回收站喃喃道。
燕青青也说道:“陈让说的没错,所以没必要跟这些人结下梁子,他们都是亡命之徒,逼急了啥也干得出来,虽说我不怕他们,但也没必要惹他们,毕竟我们两个星期后还要到这里打猎,他们是地头蛇想要阴我们很简单,真闹掰了,对谁都没好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他们赚他们的黑心钱,我们打我们的猎。”
方权脸上的表情很震惊,他跟我要了根烟点起来吸了一口后,才看着我跟燕青青好奇道:“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进去之后,第一眼我就基本猜出来了,青青估计也是。”我回答道,燕青青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方权苦笑一声,便跟在我们后面一言不发,上车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叹息道:“跟你们两个比,光是察言观色这一点,我就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以前总以为王家寨的人都是跟畜生打交代,所以比起城里来要精明的多,今天我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这王家寨也不过是口井罢了,没什么好稀奇好好炫耀的。”
“”
送走了燕青青,陈让还有方权三人,傻大个福根并没有直接回赵叔家,而是又回到了垃圾回收厂这边,此时的杨安青脸上的伤基本处理好了,正拿着一根老式的烟杆子,坐在站前,一脸微笑的看着福根。
“送走了?”杨安青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烟杆子递给福根。
福根接过来,也不嫌弃,直接美美的抽了一口道:“走了,他们两个星期会回来。方权打你的时候,我没拦着,你别往心里去,演戏要演全套。”
此时的福根居然没再傻笑,而是露出了一个正常人的笑容,眼里带着精光,看起来似乎比寻常人还要聪明的多。
杨安青乐道:“没关系,打我几拳,也算是还了方老头子的恩情的,这方权还是那么傻,怎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改,不过他旁边那两人倒是挺有趣的,你说他们一个叫陈让,一个叫燕青青,呵呵,哪一个是方老头子老挂在嘴边的贵人啊?”
“应该是那个男的,第一次进山就能把一头狼王给灭了,确实是有霸王之相,不过那个燕青青也不是寻常娘们,杨子,我看你好像对她有点意思,该不会看上她了吧?”福根出乎意料的开起玩笑,要是让王家寨的人看到,肯定要跌破眼镜。
杨安青笑骂道:“扯淡,那娘们我可不敢惹,话说回来,临走之前能看一眼方老头子常挂在嘴边的贵人也算值了,那车门也没算白砸,这也算是缘分吧,要不是早上你找我说那钱是谁的,我还真就吞了那一百万跑路了,只不过要让他们安全离开王家寨,总得演一场苦肉计,免得洪龙生以为他们跟我啥关系,玩斩草除根那种,方权要是真出事,见到方老头子肯定会说我坏话,那死老头要是咒我,我就真的一辈子没好运走了。”
福根把烟杆子还给杨安青,眼里既然有点不舍道:“真的非走不可吗?”
杨安青叹了口气,无奈道:“洪龙生那家伙已经对我起疑了,估计短时间会朝我下手,制毒厂每年我偷偷抽得利润就有将近三成,他早就想搞死我了,要不是找不到接我班的人,哪能留我到现在?现在找到了,还能放过我,我不走,我娘跟我都得死。”
“准备去哪?”福根问道。
杨安青起身,把烟杆子收好道:“四海为家吧,这两年赚得钱够我和我娘逍遥好一阵子了,福根,你比我聪明,整个王家寨也只有我和方老头子知道你喜欢装傻,装了快二十年了,有意思吗?”
福根缓缓道:“我没你那么锋芒毕露,急功近利,我只求安稳,赵叔赵婶对我不错,我不护着他们,谁来做这事,被当成傻子有什么所谓,傻人有傻福,方老神仙说的话一定没错,杨子,这王家寨不适合你,你有狼子野心我没有,所以你走我留,是最合适的。”
福根说完就笑了,只是这种笑注定王家寨除了他杨安青谁也看不到,一般人都只知道杨安青这个外来的小霸王惹不得,十三岁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狠人,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从不言语,只会傻笑,把王家寨所有人都当成傻子的傻子,似乎更狠。
95老酒()
燕青青把我送去拳馆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中午一点多了,我连饭都没吃,跟她还有方权说了一声再见后,就急冲冲的提着袋子往拳馆里面跑去。
我刚到拳馆门口,就看到谢帅端着一碗饭在走道哪里坐着,看到我还朝我傻笑的打了声招呼,看到谢帅,我又想起了那个在王家寨同样喜欢傻笑的福根,光论体形的话,福根比谢帅还要大上一号,就是听伊文化说,这谢帅是个练家子,就算傻了也没荒废功夫,也不知道这两个傻子要是对上了,谁更厉害一点。
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无聊的问题,然后又想起福根对付那些混子时的强悍,本能的觉得要是真对上了,估计谢帅也打不过他,在我的遇到的人之中,福根绝地可以排进去前三的。
我望着谢帅道:“谢叔,师父在里面不?”
这一个星期,如果仇姐那不忙的话,我就跑来拳馆这边,一来二去,也算是混熟了,所以谢帅知道我按照辈分来说是他的师弟,所以对我还是挺热情了,他傻呵呵道:“在呢,发脾气,我怕挨骂就跑到外面吃饭了。”
听谢帅一说,我就知道要倒霉了,进去肯定少不了一顿训,但要是不进去,恐怕后果会更严重,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做好思想准备后就进去了。
一点多的时候拳馆没啥学生,只有李爷爷和伊文华他们在这里吃午饭呢,见我进来,王姨立马朝我招呼道:“小让来了,还没吃吧,快过来吃饭,文华,去拿多一双碗筷。”
伊文华这才起身,背地里朝我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还用嘴型偷偷说了句等死吧,我摸了摸脑袋,走到李爷爷的面前,不敢坐,站着跟他面前说道:“师傅,昨晚进山了,出了点事,在山上呆了一晚上,你看我的衣服都破了。”
说完我就看着他,李爷爷背对着我,看都没看问我,只是谈谈的说道:“先吃饭,别站着。”
我如蒙大赫,赶紧坐下了,余澈就有点好奇道:“小让,我听文华说你们是进山打猎,打到啥好东西了,怎么没带过来让你王姨展示一下手艺,这家常便饭我吃腻了,要是有点野味来吃,那肯定不错,对吧师傅?”
这余澈明显是在帮我说好话,给我找台阶下呢,我感激的看了余澈一样,这才将在山上的事都说了一遍,其中过程的凶险当然要放大了,这样的话才能博取同情。
李爷爷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挺古板和高冷,但事实人还是挺好说话,他听我说完后,也不怎么生气了,还乐道:“提起这个王家寨,我倒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趣事,我以前是香港人,之所以回来龙城,也是因为跟龙城有渊源,年轻的时候我除了打拳也希望打猎,有一次在打猎中碰到一位高人了,他说跟我有缘,就帮我算了命,说我四十岁后有一次大劫,需要远离香港,才能善终,当时我不信,对于这些所谓看相算命嗤之以鼻,后来果然真如那高人所说一样,四十岁那年文华他老爸十三就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后来不得不来到龙城,对了,那个高人姓方,也是住在王家寨的,下次你要是去了,就给我带句话,说当年李如风承蒙他指点了。”
我愣了一下,姓方,还是老神仙,不会就是方老太爷吧,那可就真巧了,我说道:“师傅,那人是我朋友的老太爷,已经入土了。”
李爷爷手一抖,手里的饭碗差点就摔在地上,这位号称龙城打遍无敌手的退隐老人低下了头,看不清楚表情。
片刻之后,李爷爷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上,所有人都看出老爷子心情非常不好,所以都不敢随意说话,就连伊文华也收起了一幅嘻嘻哈哈的模样,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李爷爷抬头望着自己的烟斗,我立马跑过去把老爷子的烟斗点好递给他,李爷爷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的说道:“我怕打扰哪位老人,所以怎么多年来都未曾去哪拜访过,一方面是怕他忍不住又给我泄露天机,另一方面是这份指路之恩我还不起,没想到,到头来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真是可惜了,余儿,拿酒来!”
余澈立马起身,跑去拳馆的后面拿出一瓶用普通瓶子装着的白酒,光从外面看似乎有点年份,李爷爷让余澈开封,接着余澈倒了一杯给他,李爷爷站起来,神情肃穆的把酒都倒在地上,带着一点伤感的声音说道:“方老前辈,这杯酒,小辈敬你的,日后定要带所有门生,去王家寨好好拜祭你,到时候再细说!”
那天中午,李爷爷没有训练我,而是一个人抱着一坛不知道封存了多少年的酒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后来还是在余澈的搀扶下,回房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