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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时候他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是,是,少侠您早点休息,那我先下去了!”
船家下去后,夏云洛便缓缓地走了出去,果然,前面的那个背影是那么的熟悉,正是那个曾经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少年,而今这个少年已经与从前不一样了,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冷漠决绝,让夏云洛有些恍惚,他们现在或许真的都不再当初。
前面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来人,他缓缓地转过身,月光之下,两人都互相看清楚了彼此的容颜,已不记得是过了多久了,两个人没有见面了。现在站在彼此前面的人,是不是还如初?而现在的自己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
没有言语,他们猜不出现在对方心中想的是什么,没有表情,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突然的相逢。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竟然同时笑了起来,面对着彼此,大笑了起来。还有什么言语,比此时的笑声更能够表达此刻的心情。
张宏志缓缓向夏云洛走来,笑过之后便道:“真是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巧遇你!云洛,别来无恙啊!”
夏云洛轻笑,“我也想不到……自从那次夕阳山之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我听说你浪迹天涯去了。”
“呵呵、呵呵……浪迹天涯?我原本就是无家可归之人,一直是浪迹天涯,不是那一次过后。倒是你,我才听说你在江湖上没有了消息,怎么,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你。”张宏志淡笑,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夏云洛,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夏云洛的年纪明明比他的年纪小,也比他后入师门,后来竟然当上了他的师兄,那个时候的他很简单,没有什么想法,便也觉得夏云洛很好,所以也不计较那么多就一直跟在夏云洛的身后,即便别人说他永远不如夏云洛,他也毫无嫌隙。而今想想,自己是回不到那个时候了,回不到那个时候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无所谓的年纪了。或许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让自己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听到张宏志的话,夏云洛没有再说话,其实他知道张宏志的意思,自从离开了白夜城之后,张宏志过的生活一定是他所没有吃过的艰辛,所以他也明白此时张宏志的那份无家可归的心情。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船上?”张宏志倒是没有等夏云洛说好话,自己倒是先开口了,他一直都知道,夏云洛因为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从话就小心翼翼,不敢乱说话,与其说他是为别人着想倒不如说他是自闭之人,不善于与人交谈。所以这个时候的张宏志自然是要切入正题,不过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夏云洛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云洛看着这个时候突然认真问自己问题的张宏志,自己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我要去冰雪岛。”
“找以凝吧。”张宏志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地问,他知道夏云洛这个时候更喜欢他的直接。
夏云洛深吸一口气,“是,我要找她。”
“呵呵、呵呵……”张宏志听罢,忍不住仰天大笑,“我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她的下落,不想你现在竟然也在这个时候知道她的所在处。”
“你一直在找她?”夏云洛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宏志一直在寻找木以凝,而他自己倒不是一直在找她,他开始也以为她已经命葬死亡之渊了,要不是回去找圣剑的时候,他或许还不知道她还活着。一更。……27792+dd0u0+13949509……》
第三百九十八章 船舱()
第三百九十八章 船舱
张宏志看到吃惊的夏云洛,不禁耸耸肩,又道:“是,我一直在找她,从一开始就在找了。我跳下死亡之渊,在那里没有找到她,便又离开继续寻找了。其实想想就知道木以凝没有死了,要是她真的死了,你想木随行那么疼爱她,又怎么肯善罢甘休,不派人下死亡之渊寻找她的尸体?在没有找到她尸体的时候,他就给她立了墓碑,他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但是他一夜之间白了头。”夏云洛忘不了自己那个时候在死亡之渊之上看到的木随行,他一脸的憔悴,满头的银丝,红肿的双眸,那些都在说明他的丧女之痛。要他怎么去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当然会一夜之间白了头,”张宏志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越发的冰冷,“那个时候木以凝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够醒来。他自然很害怕,很担心……”
“昏迷不醒?”夏云洛惊异,他现在只知道木以凝还活着,知道自己能够再次见到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开心幸福,却没有想过现在的木以凝过得如何。
“哼哼……”张宏志冷笑一声,倒也打算慢慢告诉夏云洛,便有道,“外面风大,外面到里面去说吧。”
夏云洛听罢,便也跟着张宏志往船舱里走了。
“我想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我杀了那个人,”张宏志淡笑,那个笑容却是夏云洛从不曾见过的,他继续说道,“他是冰雪岛的人,说白了,就是夕阳教的人,我就是逼问他才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夏云洛和张宏志走到船舱内,两人便缓缓地坐了下来,张宏志又道:“木以凝在坠入死亡之渊的时候就被梁忠及时救下了,梁忠在那之前也接到命令要将木以凝悄悄带到冰雪岛,所以那个时候梁忠便直接将木以凝转往冰雪岛了。负伤严重的木以凝一直是昏迷状态,冰雪岛岛主方诚开倒是医术高明,但是也没有能够让她快速醒来。当时候木以凝性命危在旦夕,木随行又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便忧愁成疾了。”
“不可能,要是以凝醒不过来的话,她又怎么去拿了圣剑,即便不是她去拿的圣剑,那也是她派人去拿的,还有她的淡蓝色丝带……这些不可能是一个昏迷的人能够做到的。”夏云洛听到张宏志的话,便急忙反驳道。
张宏志又淡笑,“我只是说她昏迷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说她现在没有醒来,不然现在木随行怎么又精力在夕阳山闭关修炼呢?”
夏云洛听到张宏志的这句话,又有了点安慰,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木以凝经历了什么,但现在她没事,他就一定要好好地弥补那一段时间的缺席。
张宏志看着夏云洛陷入沉思便也不再说什么,目光转向船舱外,幽幽地看着船上洒满的月光若有所思。
夏云洛很快便回过了神,看着张宏志,又问道:“对了,师娘还经常说起你,说你也没有什么大错,可以回白夜城了。这次冰雪岛回来,你也不要去流浪了,跟我回白夜城吧。”
“白夜城?”张宏志慢慢咀嚼着这三个字,倒开始有些恍惚了,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自己也没有想过要返回了,或许不久之前还想着要回去,而今他再想不起那个地方的好。或许有一个地方,曾经就是自己的依恋,但是总是要等到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才知道,其实我们依恋的地方不过是我们一直幻想着的家园,再换一个身份想想,在那里,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
“我不会再回白夜城了。”张宏志淡淡地说着,表情没有一点点变化,心情没有一丝丝起伏,那个地方现在已经不算是他的依恋了,不论怎么样,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也不想回到那个时候。
夏云洛听到张宏志的话,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以前张宏志或许很想回白夜城,但是就在今天,他们再次相遇的今天,夏云洛看到了他的背影,也看到了他的神情。夏云洛知道,现在的张宏志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张宏志,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路要走,不再是那个会天天跟在他背后的大龄师弟。
“现在的白夜城已不如当年,我想现在的白夜城需要你,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但是人总要有个归属的,你可以考虑考虑,随时都可以回来。而且,师父的仇还没有报,这是我们现在的伤处,我想你也想尽快为师傅报仇吧。”夏云洛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倒是有了劝张宏志回白夜城的味道,或许他即便是知道了张宏志的决心,但还是想要劝他回去吧,毕竟都是那么多年的师兄弟,这不光是他的想法,也是白夜城众师兄弟的想法,现在这个时候,谁都想要一个慢慢完整的白夜城。
张宏志听到自己的师父,自然是有些动容,即便现在很不想回白夜城,但是白长清在他的心中依旧如同亲生父亲一般,他抚养他长大成人,这份恩情是他一辈子也还不起的。
“师父的仇,我不会忘记,但是我也不会再回白夜城了。并不是那里不值得我回去,而是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归属,想要去别的地方。”张宏志说着,也缓缓地起身了,看了看旁边的地方,又道,“该休息了,很晚了。”
夏云洛也没有再说什么,抬起头看着张宏志在自己的前面找了一个地方躺了下来,自己便也依着船舱的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月光慢慢地退去,那个温柔的银白色,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变得异常冰冷。明明跟那个淡蓝色衣裳的女子一样冰冷,却没有她的一点点亲切。慢慢退去的,是失望吧,时间在慢慢向前,也载着人向前,不断地成长。
这一夜,不知道夏云洛和张宏志有没有睡着,或许都各怀心事,无法入眠。一更。……27792+dd0u0+13963615……》
第三百九十九章 琴声()
这一天,万里晴空,平静的海面上偶尔有一丝丝波澜,天空没有一片白云,这样的天气不太像春天。而冰雪岛一如既往地寒冷,岛上的冰雪已经坚固,没有要融化的迹象。而冰雪岛的城堡还是一样屹立于冰雪岛的中央,千年冰砖雕刻的城堡,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城堡里,并没有原本看起来的那样冰冷严寒,院子里的迎春花盛开着,红花绿草,一样的春天。花园之中,传来一曲悠远的琴音,轻轻的,柔柔的,远远的,仿佛从遥远之地传来一般。夏云洛的脚步很轻,冰雪岛岛主方诚开说,他想要找的人就在这里,所以他便一刻不能等地来了,他也没有注意去看张宏志有没有一起来,是跟在了他的身后,还是在他慢慢走的时候疾步先去了。因为上一次的缘故,方诚开一见到夏云洛便知道他的目的,方诚开还是和过去一样,没有为难他们,指着后院的花园便说了,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夏云洛记得这个琴声,记得这个旋律,曾在夕阳山听到过,那是从木以凝的指间传出了的乐曲。他现在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那一双玉指是怎样在琴弦上划过的。他的脚步很轻,甚至担心再沉重一点点地踩在地上,会打扰到弹琴之人,会打破这一切的美好。脚步的声音没有心跳的声音强烈,夏云洛知道现在的这一份心情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她是不是也曾这样,怀着一样的心情来找过他?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总是跟着自己的心走,总是那么自由,想追求什么就勇敢地去追求,毫不犹豫,毫无顾忌。他其实是羡慕她的。
“吱吱——”
夏云洛的脚步踩到了一片落叶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那个琴声也在这个时候愕然停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