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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因为前皇后的突然到来,让本来诡异重重的天牢,更添了一笔神秘的色彩,这位嚣张跋扈,曾经宠及一时的前皇后,到做了多少无人知晓的坏事,竟被自己的妹妹一手拉了下来,甚至没有一声反驳。
滴滴答答的水声,是如此的熟悉,她独自一人前来,竟是如此的愉悦,脚下的步子都是那样的轻快。一声净白的长裙,厚实的兔毛斗篷加深,没有妆容,再次变成了那样的素雅,嘴角的笑意清浅,目光柔亮。
“咔嚓”
“哗啦”
门锁上的铁链被狱卒拿下,阴暗的牢房内,两处角落里分别坐着两个披头散发的人,四肢被镣铐紧锁,活动的范围不足半丈。半日时间,四肢便已经磨出了血渍,红肿的血肉模糊。
狱卒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外,她朝着狱卒微微一笑,慢慢的走了进去。牢内的人听闻声音头已经抬起了头,一声冷哼从墙角处传来,伴随着不屑和鄙夷。她轻轻的站在牢内,左右扫视了一番,最终走到没有出声的那头,蹲在那人的不远,晶亮的眼眸微微的眯起,“其实,你可以不死,我不想再猜了,你将事情的原因详细的告诉我,我恳求楼然收了你。”
身子猛然一颤,那双失了神眼眸在听了此话之后猛然的睁大,带着探寻,带着疑问,复杂的情绪慢慢的爬上心头,是否该信她说的话?
“但说无妨,我要的不是你死,你应该明白。”柔和的轻笑,微眯的眼眸,正如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清澈干净,素雅淡漠。
那双眼眸似是有魔力一般,致使她点点头。另一头的角落里,那人的鄙夷声再次传来,沙哑干涩,“你相信她就完了,她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何况是你。”
循声望去,再次转头时,对面的人已经带着丝丝的质疑端倪着她。
“姐姐吗?云夕并不是我的姐姐,然,我可以用生命去保护她。你,信还是不信?”信还是不信?心中无声的呐喊,挣扎,说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她要的就是一个经过,不说,必死无疑,所有的证据都有,她要的便只是一个经过而已。
“我说。”
暖阳高挂,老天像是在跟她闹别扭一般,忽冷忽热,昨日还在下着雨夹雪,今日便已经是艳阳高照。阴暗潮湿的牢房待久了,总是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艳。
幽兰殿的小院内因为她变得异常的热闹,那些平日里不曾来往的人似乎在一夜之内都没有从那场封后大典上回过神来,等他们终于接受这个现实时,已经有许多人将那幽兰殿的门槛踏了不知几次。
给皇后请安,自然少不了那几个位高之人,即便是白玉婷那样心高气傲的,也逃脱不了,如今,天禧帝生病,后宫之中已经多日没有任何人被翻牌子,究竟是何心情,不言而喻吧。
沈璃月放下了身段,主动前来请安,面容没有因为眼前之人有太多的波动,静静的坐在殿中,品尝着云杉雾凇,气定神闲,嘴角微扬。
“你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对本宫下手?”淡淡的口气,面上平静,“有他在一天,本宫便不会动手,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做到。沈贵妃现如今虽有庇护,还需要小心谨慎,甚至卑躬屈膝,你要的东西不是还没有找到吗?所以,等你找到了,再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才好,不过,恐怕,那东西,你在有生之年是找不到了。”云杉雾凇虽香,可香味细闻之下隐约带着刺鼻,太浓烈的味道她也是不适应的,就像人,外表看着虽美,却耐不住揣摩,时间久了,就知道是好是坏,是真是假。
“皇后娘娘好大的口气,记得前皇后刚来时,似乎也是这样的口气呢。”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冷眼看着上首位置上的人。
“话都是一样,可人不一样,因为本宫知道的多一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比如,本宫知道贵妃娘娘喜欢清墨呢。”
第七十一章 一场酷刑现凤威()
狭路相逢勇者胜。最先窥视出对方弱点的人,总是能胜出的那一方。
寂静的大殿中,有两人低声品茶的声音,香炉内升起袅袅的青烟。
“他还很喜欢这个味道,真是个品味特殊的人,开始本宫也不喜欢,时间久了,竟觉得另有一番风味呢,啊,听说这香料,似是曾经云夕所喜,后来他也因此喜欢上了,看来,要想知道老七的喜好,问问云夕也不错。”微垂着眼眸,看着指尖在茶盏的边沿轻划,似是在体味个中的寓意。
“啪”
瓷器的碎裂之声,和衣钵撕裂之声,参杂在一起,支离破碎的不仅仅是器物和衣衫,她心中最后的一道底线也被彻底的击垮。
狼狈的站起身,一时间愤怒严于表面,紧咬着贝齿,目光清冷的几乎要将眼中所看之人冰冻三尺。
细密的笑声咯咯的传出,轻捂着嘴角,似是愉悦,似是轻蔑,“本宫似乎知道的太多了,不过,很明显,知道的多,胜利的机会就越大。”
紧攥的双拳猛的一下敲击在桌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指间流出,渲染着,弥漫着。
敛起嘴角的笑意,缓缓的起身,转身侧目看着已经不能掩饰住愤怒的人,“本宫最喜欢别人挑战了,这样才有兴致继续玩下去。”
夜幕降临,整间屋子内没有红烛的摇曳,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坐在窗下,任凭着寒风肆意的呼啸,初春的夜晚依旧寒冷。一道黑影一闪即逝,转眼间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带着邪肆的轻笑,深邃无波的眸子像是无底的深渊。
感受到身后的阴冷,慌忙的转身,一股让她惊恐却又无法忘怀的寒意直逼心间,脚下连忙后退,奈何退无可退,身后已是窗口。
身体的骤然冰冷,让她眼睛出现了一刻的晕眩,单手撑在在桌上,微微的颤抖,黑暗中,她能感受到,他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带着凉意和愤怒。
下颚突然一痛,迫使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视线里终于出现那人的脸庞,刀刻般的俊美,却又无法掩饰凛冽的愤怒。“为何?无极的皇后就这么吸引你?”
剧痛开始在全省蔓延,眼角几近被逼出点点的泪光,“我,我要活着。”高昂的眼眸将他的举动看的清楚,在她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的一怔,手上的力度也慢慢的放缓。
将她一把拉进怀中,那突然传来的窒息感让她的身子剧liè的颤抖,甚至无力站直身子,好在他已经将她牢牢的牵制在怀里,耳畔是他温润的呼吸,浅浅的话语,“一切有我。”
心头一紧,若不是眼前的人是那个冰冷的几乎让她窒息的赫连清崎,她会感觉此时的人正是楼澈,只有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像个黑夜的使者一般,来时诡秘,去时诡异,就好像没有出现过,又或者是在做梦一般。颓靡的跌落在椅子上,身上早已冷汗淋淋,夜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心头的噩梦似是在那一日开始,又将她折磨的夜不能寝。一遍遍做着那些虚无的噩梦,整个人都显得憔悴而苍白。
天牢里的人都不来自己的死讯,关押多日便开始躁动,消息传到正在用午膳的青婴耳边,变成了一场蓄意的挑衅。“将七爷请来。”
白袍加身,器宇轩昂,除了眼眸中的冷漠之外,他和楼澈十足的像。茶盏中的云杉雾凇青烟袅袅,失神的看着。她走出来时,显得有些憔悴,看着失神的楼然淡淡的轻笑。
“天牢里似乎不平静,七爷也该娶亲了,一个侍妾而已,至于考虑这么久吗?得不到的人,妄想也是得不到。”无心饮茶,轻揉着太阳穴,淡淡的口吻,旁人听来,竟是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协议。
“若是此事,自是会做到,没有其他事了,我就先走了。”淡漠的没有一丝感情,就连眼眸都没有多余的波动似是吝啬到根本不想有太多的情绪。
没有答话,微微的点点头,看着远去的身影,微微的出神。
吉祥走出天牢时,由她亲自在外迎接,同样前来的还有七皇子楼然。并未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一天,面上扬起一丝红晕,夹杂着喜悦。主仆一场,她也算给了她一次机会,至于走出这个天牢,之后的路是死是活就与她再无关系可言。
孤零零的只剩夜青鸾一人的牢房内顿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落寞致使她紧紧的蜷缩着身子,她真的履行了诺言将吉祥带走,她不信,确实不信,吉祥出去了,能活多久,楼然一定不会让她多活,好狠毒的计谋啊,不想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就靠着别人的手来实现所要的结果。
她输了,换做是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吉祥,那样只会发泄一时之气,可她不一样,将吉祥送给了楼然,那么吉祥每日都可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这样她才会满yi,他们都是老鼠,只有她才是那只掌握游戏的猫,将他们玩弄于股掌。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很妒忌吉祥能得到自己所爱的人?不要着急,你的结果没有这么简单呢,老七说了,十一死的太惨了,他还只不过是个孩子,所以,你要抵偿的是十一的命,不过轻易你肯定死不了,猫抓到老鼠,总要玩弄的。”如鬼魅的般的突然出现,却将她心中所想窥视的一清二楚,身子的颤抖越发的剧liè。
两个狱卒走进来,将她四肢的镣铐打开,架着她走出了牢房,身后的夜青婴不远不近的跟着。
特制的刑房内,刑具一应俱全,还有一口巨大的坛子,屋内很暖,两个火盆正燃烧着熊熊的火。那火光照亮了她整张脸,摄人心魄的绝美,动人的妩媚,她早已不是那个清澈的女子,即便她还是那样的素净,可眼中的冷然已经让她入坠深渊,再无生的希望。
第七十二章 严刑拷打惩恶人(一)()
走进那摆满刑具的房间,整个身子都能感受到血的气息。看着寒颤若惊的她被狱卒禁锢在十字木桩上,颤抖着身子,满是惊恐的双眸,似乎在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死一般的沉寂,只听到火炉里木柴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她静坐着,目光出神的望着十字木桩上的女子,似是很好奇她为何始终没有求饶。“为什么不放过十一?若非我抓住了那个存着侥幸心的宫女,这一切还不会这么快的结束。”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不死不行,只是我没有想到,千算万算,你居然和楼然联手,”自嘲的轻笑,她输的太惨了,连命都会没有,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怪只怪自己太蠢了。
“他不过是个孩子,又能威胁到你什么?我一再的保你,没想到你连我在乎的人都会下杀手,你死了,就太便宜了,因为要掩饰你自己的肮脏,就害的小十一永远的离开,你不值得原谅,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淡漠的双眸里闪着冷冷的杀意,再无平日里敷衍的轻笑,整个人都显示出了一股萧杀之气。
“你那么在意子嗣,肚子里就有一个孽障,你不想活了,要着他也没有用,来人啊,给她灌药。”话音刚落,事先准备好的一碗浓黑的落胎药已经准备妥当,一个狱卒端在手中,伸手扳开她紧咬的牙关,一滴不落的全数灌进了她的嘴里,连吐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意识到她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