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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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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云将这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安慰道:“王爷也不过几天新鲜劲,身份在这摆着呢,总是翻不过天去,你好好劝着苏姑娘,叫她安安心心,尽早怀个子嗣,比什么都强!”

    虽然两人是各位其主,但彩云最后这句话说的十足的诚恳,白鹭听着也是深感英明,回房后便也将彩云说的这些事换了个宛转的说辞一一告诉了苏弦听,要她莫为了春眉在意。

    对于郕王爷要收用春眉这事,苏弦并不诧异,自然更不会难过委屈,上辈子王爷自然从不将她放在眼里过,好在她颇有自知,倒也从未对郕王生出过什么情意,若说对着瘫在床上的可怜人她还能有几分同情怜悯,面对此刻威严凛然的煞神,她就只剩下恭敬畏惧的份。

    春眉的样貌『性』情本就都是郕王喜欢的,既是已重来一回,提早纳了也是寻常事。至于她自个的身份,苏弦则是颇有几分庆幸的松了口气,看来王爷还是大人大量,记着她侍疾的几分苦劳,借着这“荒唐之举,”既纳了美人,又给了她这么一份恩赏交代,一举两得,不愧是军中的常胜阎王!

    这般也好……有了身份,她往皇觉庵中走动打点起来,便也更方便一些,若是郕王不倒便罢,哪怕是真去了,有了提前筹谋,她再出家时,也定能在皇觉庵里排着个舒服清闲的地方,不必再如上一回日日领那抹灰擦地的苦差了。

    “嗯,我自然懂得的。”对白鹭那些争宠怀孕,好日后有靠的话,苏弦却是理都未理,只转了话头说了要什么晚膳。

    苏弦在皇觉庵里吃了几十年的清汤寡水、粗茶淡饭,早已习惯,这会儿乍一吃油腻重口的,非但不觉香甜,反而会有几分恶心之感。

    她这辈子是想叫自个活的舒服痛快的,见此就没强求,这会儿也只是要了些梗米蜜粥,脆瓜小菜之类,倒是膳房瞧着不像样,不知是看在琴姐的还是看在苏弦的面上,又多添了几道清淡的菜汤。

    苏弦见了也没叫青庄两个吃剩的,径直便分了出来,叫她们两个拿下去去吃,又吩咐也不必留人守夜了,吃罢就直接回去歇着,明日一早动身。

    白鹭看苏弦难得这般高兴,也没多话,伺候着苏弦用膳梳洗罢了,放下床帐,熄了灯火,便带着青庄回了隔间歇着。

    白鹭只如昨夜的春眉一般睡的死熟,可新来的青庄却是趁着夜『色』身形轻巧的重回了苏弦房内,『摸』着黑悄没声的往熏炉里扔了一小块香料,接着便托腮坐到了苏弦床前脚踏上,似有所待。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房门便又有了轻微的动静,青庄身形不动,状似无意,手下却暗暗戒备,直到看见了进来的人,身上才慢慢松了下来,起身抱拳为礼,接着又疑『惑』道:“爷若想过来,名正言顺的上门就是,何必要这么走空门,还非要属下来做这个内应?”

    来人身形魁梧,剑眉星目,却正是一回生二回熟的郕王无疑。

    迎着门外明朗的月『色』,郕王身形庄严,面『色』严肃,一身深『色』的束袖便服,倒好似是巡查百神的夜游神,只是面对青庄这般质问到底有几分尴尬,掩饰一般抬手轻咳一声,径直问道:“苏氏今日如何?”

    青庄立在一边,正『色』回道:“下午从吴侧妃那回来,与白鹭说了半晌琐事便歇了,未曾见过什么人,也没与人传过什么消息,刚来半日,恕属下还探不出什么。”

    郕王听着却是皱了眉头:“她不是袁氏,本王叫你过来也不是为了查她的。”

    青庄闻言一顿,抬头看向他,目光诧异。

    “她与本王有恩。”郕王说着一顿,夜『色』之中看不清神『色』,只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又似痛苦,又似追忆:“你,只当她就是你主子便是。”

    “是。”相较之下,青庄便利落的多,闻言立刻低头应道。

    郕王说罢,就缓步上前,坐在了苏弦的床头。青庄识趣的上前将床帐挂了起来,就低头退到了一边。她方才在香炉里放的是上好的安神香,只要不是大声叫嚷,这个时辰决计不会自己醒来。

    今晚不过是半月,厢房里窗纱又不是十分透亮通气的,也亏得他自幼习武,目力极佳,竟还能在这些许的月『色』里清清楚楚的看清床榻上苏弦的五官脸颊。

    果然是岁数还小,这个时候的她,看来与之前的苏氏当真不太像……

    郕王剑眉微皱,眸光有些深沉。从前的他,向来不曾将这个胆怯如鼠的侍妾放在眼里,虽然看在吴琴的面子上纳进了府,但赈灾回来后受用的不合心意,就也干脆的撂到了一边。

    他中的毒只是身子不能动,神志却还清楚,自然也知道苏氏最初乃是被吴琴推过来代她侍疾。

    就是地位尊崇如王妃,素日受宠如吴琴,当时都是那般的嘴脸,他自然也不会指望这个从未理过的苏氏,他当时甚至已然觉着就算苏氏对他避若蛇蝎,置之不理也是无可厚非。

    可谁知,那时的苏氏都已吓得要哭出来,却还是一面留着泪水一面给他喂『药』喂饭,见他闭嘴不吃,反而还哭的越发焦急伤心,想方设法的帮他张嘴。

    这个傻子,就从未想过饿死了他这累赘,她自己便也可解脱不成?

    看着苏氏哭的满脸腌臜,本已决意绝食自尽的他却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还是张口咽下了那一勺白粥。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对着瘫痪在床的他,更何况苏氏只是无宠的侍妾。或许,他当时只是想看看,这个泪包一般的女人,能坚持几日。

    可是,苏氏却再一次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时日愈久,她非但没有疲惫心烦,反而一日日的如鱼得水了一般,甚至连金豆子都很少再落下,不过两三月的功夫,曾经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她,都已经敢对着他一刻不停的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她说的实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琐事,什么今日的饭食盐放多了,菜炒老了,院子里的树上落了一只灰白相间的鸟,尾巴又长又漂亮,那棵老槐树被她熏得多了,看着像是要死了……等过了两日,又喜上眉梢的告诉他那只大槐树没有死,这两天又发出了小嫩芽,那只尾巴长长的鸟好几日不见了,今天又飞了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两天见着的那一只……最后甚至胆大包天,敢对他妄议起了帝王家事,总之就如麻雀一般,叽叽喳喳,一刻也没个空闲。

    可就是在这些不值一提的声音里,他却暂且的忘记身上永无穷尽的痛苦煎熬,获得片刻的宁静,也几乎是他最后的光亮。在那他受尽了折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刻,他除了不甘自己仇人不明,大仇未报,剩下的,就只是后悔自己从前瞎了眼,不曾发现苏弦的至真至纯,令他白白错过了这么多年。

    幸好,祖宗庇佑,他重新睁眼,竟是又回到了三日之前。他未遭幽禁,未曾中毒,未曾犯下无可挽回的差错,更要紧的,是年方十五的苏氏,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14章 过门() 
第十四章

    威武侯府,文竹院内。

    苏弦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遍『插』珠翠,双颊嫣红的自己略微有些愣神,虽不是凤冠霞帔、正『色』大红,只是些桃红朱砂之类的鲜亮颜『色』,但这样喜庆的打扮她活了两辈子,却还真是第一回见着。

    本以为这一回来少说也要再住上个把月,等郕王赈灾回来之后再提,可谁知郕王府上的长史却是雷厉风行,不过七八日的功夫便与侯府定了下了日子,倒是赶在了郕王动身之前,不过说来也是,不过是纳个偏房夫人,难不成还三媒六聘,拖个一年半载不成?

    吴母与李氏虽说有几分惊讶,但早有准备的事,倒也不至于太过无措,不过是按着苏弦夫人的身份在备好的衣裳摆件上多添了几分,不至于显得太过难看,自然,银子是不会有的,便是王府送来的聘银,她们也要私自扣下,转而给苏弦换成花瓶古砚这种单是好听,却一点没用的东西来。

    “姐姐好看!”筝姐儿今日也穿了一身喜庆的百子团纹衫,圆圆的脸上扫了两抹喜庆的胭脂,嘴角还沾着喜糕的碎渣,趴在苏弦腿上,眼珠子亮晶晶的瞧着她。

    苏弦出门在即,可显然李氏与吴母两个都并没有自降身份来送她的意思,只是前一日里将苏弦叫了去,与崔嬷嬷一起细细的教导了一番,叫她莫忘了侯府的“恩德。”苏弦心内冷笑,面上也只装着应了。

    而身为当家人的吴阗,或许是因为上一回被落了面子,这会儿也不知情一般,压根不曾『露』面。这会儿的文竹院里,除了下人仆『妇』,便也只剩下筝姐的生母穆姨娘,算是半个长辈被李氏打发来撑着门面。

    “筝姐轻些,莫压皱了姑娘的裙子。”穆姨娘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见状赶忙拉着吴筝把她扶了起来,朝苏弦小意恭维道:“姑娘真真是难得的人材,怪不得有这般好前途。”

    若是光有筝姐在眼前,苏弦还更轻松几分,可对穆姨娘的这般小心疏远,苏弦便也只能客气的闲话几句,便借着筝儿瞧着像是困了的由子委婉的开口送客,穆姨娘闻言果然松了口气般立即便告了罪,抱着筝姐儿出了门去。

    苏弦刚觉清静几分,竹帘一掀,外头便又进来一个布巾包头,穿蓝布裙,面『色』沧桑的『妇』人,手下紧紧攥着臂上一竹篮,立在门口畏畏缩缩往里打量着。

    苏弦侧目瞧见了,眸光一动,便开口叫了她一声:“刘婶。”

    “哎!”来人正是在庄子上将苏弦『奶』大的『奶』娘,红菱的亲娘刘婶,听见招呼几步上前来,立在苏弦不远处,将篮子上的红布掀开,犹豫道:“姑娘这就出门,家里这也没什么东西,我从家里带过来的红尺头糖枣糕,姑娘稍微尝一口,也是个好兆头……”

    乡下地方,嫁女儿无论贫富,娘家也总是会添上这两样东西,是规矩,也是一种祝福期盼,苏弦垂目瞧着这糖糕尺头,半晌却是幽幽叹了口气,抬头道:“东西我收下了,还有旁的事吗?”

    果然,刘婶越发低了头去,吞吞吐吐道:“姑娘这都要嫁到王爷府里做娘娘了,可家里,你俊山兄弟岁数也大了,说好的媳『妇』,人家那头说了得再起一间房…还有红菱这丫头,回庄子实在是没个出路,你婆婆的意思是想叫她留在府里,也需走动走动…”

    “刘婶子这是什么话?什么兄弟婆婆的,真当姑娘是从你家里出来的不成!”话还未完,还不待苏弦如何,一旁的白鹭就已忍不住打断了:“便是敬您『奶』了姑娘一场,也万万没有叫主子给『奶』娘一家子尽孝的道理!”

    刘婶向来是个没主见的,只是刘婆子叫她来,她便不敢不来,这会听了白鹭的训斥,虽觉羞愧,却还是目光躲闪着小声道:“姑娘是贵人,是要嫁到王府做娘娘的,您但凡发发善心,多少漏出一点……”

    只是到底心虚,刘婶越往后声音越小,渐渐便低不可闻,

    苏弦安静的等着她说罢,抬头平淡道:“刘婶,不说什么主仆之分,我在刘家过的什么日子,不必我说你心里也清楚,府里请您『奶』我,是给了东西银钱的,说来我并不欠刘家什么,您今个敢与我开这个口,也不是与我有什么情分,无非是仗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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