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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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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已,苏仙只得又深吸口了气,收了收腰身,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左右挪了挪,平躺了下来,郕王也似有察觉一般随着动了动,力气略微松了几分。

    这样的姿势总算舒服了些,只是忙活了这么许久,连动带吓,心跳还如擂鼓一般,一时不得平息,苏弦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平缓着,映着帘外琉璃灯内昏暗的光,余光隐约还能瞧见肩头上郕王的半边面颊。

    其实上一辈庙中的贵人说的没错,在当今圣上的几个儿子里,郕王既不像圣上一样大腹便便,也不像二皇子一般多病无力,更是没有五六皇子贪『色』『淫』/邪的恶习,无论人才相貌,都算是格外英武英俊的。

    就苏弦此刻看来,郕王的眉『毛』很是黑浓,墨画一般微微上挑,几乎斜『插』入鬓,若是白日里,配着他不怒而威的凛然气势定是极有威严,可此刻他面上还散着几缕青丝,闭着双眼『露』出长密的睫『毛』,眉头微皱,却简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半大孩子。

    这样子,若是脸『色』枯黄些,面颊再凹陷一点,倒像是上辈子她侍疾不久时,郕王还能小睡一会儿的时候。

    思及此处,苏弦唇角轻扬,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一时还睡不着,便闭了双目在心内一句句的默背起了《金刚经》,只方默背两遍,便已心如止水,渐渐起了困意,再换了上辈子抄诵最多的《往生咒》,一遍未完,就也缓缓去会了周公。

    ——

    在皇觉庵中早已习惯了早起,苏弦醒的极早,睁开眼时,外头天『色』还很是黑沉。

    床帐掀了一层,只外头的云雾胭脂宁鲛幔还依旧垂着,屋内光线晦暗,未点火烛,可身旁却已是空空『荡』『荡』,郕王竟是还起在她之前。

    苏弦躺在床上清醒了几息功夫,耳边便听到了帐外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还有魏赫极小声的询问:“……爷可要再服一丸『药』?”

    “不必。”郕王也刻意压了声音,显得有些含糊:“这两日都未头疼,今个起便停了罢。”

    “是,还是苏夫人福泽深厚,只一晚上,小人瞧着爷已是精神多了。”魏赫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恭维喜意:“若是今日还不头疼,想必是已然大安了!”

    “嗯。”似乎并不打算与自个的贴身内侍闲话家常,郕王只是随意应了一声。魏赫见状便知机的不再多言,外头只是继续响着穿衣漱口的轻微声响,半晌方又响起一声问询:“爷可要先用了膳?”

    “不麻烦了,外头事还多。”虽未扭头,苏弦在帐内却是莫名的觉着郕王朝这边瞧了一眼:“早些走,莫吵醒了夫人,也叫她好好歇着。”

    苏弦一动不动的睁着眼睛,方才还在犹豫,听到这句话便越发打定了主意躺到郕王走了再起,重来一回的王爷似乎有些怪,还是躲着些为上。

    郕王与魏赫说罢这话后,轻缓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接着又是木屏外屋门开合的声响,郕王立在门口,似是又遇着了什么人,又开口说了几句话,这时他的话声虽略微提高了些,但因离得远了,苏弦反而听不大清楚,只模模糊糊听到了“夫人、”“袁氏、”“请安、”几个词,回话的是个很年少的女声,只是连不到一处。

    苏弦心内疑『惑』,正欲坐起身好好听个分明,刚刚扭头一瞧便是心头一跳,紧紧闭了双目,放缓呼吸,作出一副熟睡之态来。

    果然,虽没什么脚步声,但不过几息的功夫,床外便已来了人,只不过不是郕王,却是不多时刚来的新丫鬟,青庄。

    “夫人,夫人,该起了。”像是并没怀疑苏弦是在装睡,青庄轻轻推了推苏弦,便立在床头挂起了床帐。

    苏弦便也顺势作出一副刚睡醒了样子,睡眼惺忪问道:“什么时辰了?王爷呢?”

    “还早,才是寅时,只是今个要与王妃娘娘见礼,白鹭姐姐怕耽搁了,叫我先来瞧瞧。”青庄老老实实的一一解释了,继而又道:“王爷已走了。”

    苏弦看着她,又问道:“哦,王爷是何时走的?可与你有什么吩咐不成?”

    “王爷走的早,奴婢没遇上。”青庄依旧是一副寻寻常常的神情,回得一点迟疑都没有,神『色』间甚至还带了几分木讷。若非苏弦方才亲耳听到了,这会儿定是不会有丁点怀疑的。

    青庄年方十三,不光个子瞧着小,平日里也是不善言辞的样子,可分下去的都干的勤勤恳恳,从不偷懒喊累,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不光白鹭拿她当真妹子一样带着,便是苏弦也只觉她当真就是个不爱出头,甚至略显憨气的小丫头,平日里多加照顾,早已将最初时的怀疑猜测抛到了脑后。

    谁知,她却不是魏公公凑数随意送来的人,当真是有来历的!

    苏弦垂下睫『毛』,不再说什么,与往日一般起身换了里衣,往梳妆台前坐了。青庄动作利索,转眼间便在后头收拾好了被褥铺盖。

    才刚出了春眉的事,青庄岁数小还不妨事,白鹭嘴上虽没说,心里头却在在自觉注意着避嫌,不往郕王跟前凑,这会儿听着了王爷已走了的信,便端了温水与帕子进来。两人刚伺候苏弦梳洗到一半,昨夜里的许嬷嬷也踱着步子,不慌不忙的进了屋。

第18章 王妃() 
第十八章

    白鹭虽比苏弦大了两岁,但也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家,自然看不出什么,可许嬷嬷眼光何其毒辣,进来后只往床上瞧了一眼,又上下瞧了瞧苏弦,便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般,面『露』出几分异『色』,只是口中却是一句没提,依旧笑着与苏弦说起了今早的膳食:“送了清炸素角来,夫人莫瞧它寻常,却是院里葛厨娘的家传手艺,外头再吃不着的,夫人尝尝,保管又香又脆,不比宫里的点心差。”

    苏弦自然应了,接着抬头看了看天『色』,疑『惑』道:“府里一向都起的这般早吗?”

    好赖在郕王府过了这么多年光阴,苏弦自是知道这会儿膳房怕是才刚开火,厨娘就是能一上工就第一个给她准备,这个时辰也是决计送不来早膳的。

    果然,许嬷嬷笑了笑:“大厨房那边要晚些,不过咱们问心院里自有小厨房,王爷吩咐了夫人日后饮食都从这提,离得又近,一天十二个时辰,什么时候想要都是尽有的。”

    恰好青庄也踮着脚尖开了东面的小轩窗,苏弦往外一瞧,窗外是个狭长型的小院,尽头正对着一月牙门,道上都铺着大块平整的青石砖,白墙不高,自下头零散的爬了些绿萝,颇有几分雅致,门口的地方虽窄了些,但好在墙上都镂了块块的图案,不至于显得昏暗。

    再透过花墙抬头看去,苏弦便在墙的那一头发现了一眼熟的树影,那熟悉的树冠,分明上辈子险些叫她熏死的大槐树!

    她竟是就住在郕王的问心院隔壁?

    “前头便是王爷平日的住的问心院,夫人住的这儿虽说小了些,却胜在僻静,又独门独户,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许嬷嬷适时解释着:“以往王爷没提,大伙都只混叫着院后头,夫人若有意,不如想个名,咱们也做个匾额挂上?”

    上一回侍疾时都是守在问心院内足不出户,竟是从不知道院后还隔出了这么几间屋舍。苏弦垂下了眼眸,王爷这次待她这般看重,衣食住处自是都处处舒服,只是若因此遭了旁人的眼,却是不知王爷待她的善意能有几分,能不能撑得住……

    见苏弦似乎闷闷不乐的样子,许嬷嬷有些纳闷,且心内疑『惑』更甚,只是王爷既是已吩咐了她好好安置苏弦,便也暂且压下了这些念头,接着在苏弦更衣时提醒道:“给王妃请安在辰时,府里王妃出身大家,是个难得的贤良人,夫人只要按着规矩来,娘娘便只有喜欢照拂,不会难为的。”

    这个苏弦倒也听闻过,郕王妃出身陵曲袁氏,这是自前朝起就极有名的一支文圣之后,素来盛出大家儒士、节『妇』忠臣,只说如今文传天下的《内训》,便是由袁家一位守了一辈子望门寡的姑『奶』『奶』所着,且其虽说出了这般名传后世之作,却是连个名号都未留下,只称李袁氏,袁氏女子家教,由此可见一斑。

    而身为袁氏嫡出的出嫁女,郕王妃自也称得上其中楷模,虽身处富贵,却是不慕繁华虚荣,甚至常常亲手养桑织布,为王爷公子亲手裁衣,平日里除了主持府内中馈外寻常不出二门,且身为郕王正妃,却是谨守本分,不嗔不妒,一心教养长子,甚至因府里只有她育有一子,深感自责,为了叫郕王府开枝散叶、繁衍子嗣,常常给选些八字相合,好生养的女子给府里添丁进口。

    苏弦上辈子见过王妃几次,印象中只觉是个自《内训》里走出来的泥塑石胚,叫人恨不得请上香案去拜拜,只是唯独不像个真人,也难怪在府内丝毫不显,人人都知王爷对王妃虽敬重,可府里最受宠的却是双合居的吴侧妃。

    只不过这些都与苏弦无关,便是这一回她有了个“夫人”的正经名份,郕王妃于她来说是也依旧是主母,在她眼前除了恭敬听训,并无置喙的资格。

    上一回就是如此,这一次的苏弦也不打算出挑,依旧老老实实换了一身浅『色』石榴纹交领薄夹衣,到底是新人,也太不能太寡淡,便又穿一条桃丹『色』的绸布留仙裙,也并不浓妆艳抹,只梳了个寻常的双螺髻,描了双眉,抹了些面膏唇脂,便看着时辰往王妃所在的寒梅园行去。

    郕王妃生在冬日里,闺名里又带了个“梅”字,故而给住处起名梅园,院内倒也应景的移了几株冷梅,只是这会刚刚立春,梅花都已败了,只几根干支,瞧着却是光秃秃的,青砖上一片落叶都无,冷清的很。

    物是如此,人也是一般,旁的夫人贵『妇』身边都爱用妙龄丫鬟,有肆意些的甚至是些不通人事的俊朗小童,可在梅院里打帘待客的却是个发鬓斑白的老嬷嬷,穿着一身暗『色』葛衣,石塑一般不苟言笑,一举一动皆分外严谨。

    等进了屋,在一旁奉茶的倒是两个没留头的小丫头了,可便是这般的岁数,也是不见一丝活泛劲儿,生怕别人觉着她们举止轻浮一般,低着头给上了茶就一声的退下去立到了一边,每一个都规规矩矩,目不斜视,便是苏弦这个第一遭来的人也无人会有一丝好奇,多瞧她一眼。

    到了这样的地方,任谁都忍不住要屏气轻声,唯恐有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的。

    苏弦低眉敛目的进了门,已到的除了她还有零零散散几个侍妾,有些瞧着还有些印象,有些却是早已记不起了,都按着年纪先后次序挨着排下去,因着左手第一给吴琴留着的位置还空着,在场要论起来还属她的身份最重,因此虽是第一日来,却也被老嬷嬷引到右手第一坐下。

    袁王妃将请安的时辰定在了卯末辰初,此刻时辰虽不到,可在王妃的屋里也没人敢闲话嬉笑,一个个皆如老僧入定,眼观鼻鼻观心,偌大的前厅内几乎落针可闻。

    辰时方到,帘后便起了些轻微的响动,王妃活像早已门口等了半晌一般,一分不差的举迈进了门槛,步履平稳端庄,发间的步摇钗环虽微微晃动,却愣是端庄的没发出丁点声响。

    苏弦站起,还来不及抬头,便随着身后众人一道矮下了身,莺莺燕燕声音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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