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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将领想起了刚才在营地中被抓到全部砍头示众的几人,区区十几人就敢来霍乱军营,而且竟然还让他们成功的挑起了混乱,看来这各大门派也是留不得了,不除掉实在是眼中钉,肉中刺,不得心安,难保日后成了气候变得更加棘手。
“狼牙兵追来了。”
黑夜中的火光总是极为醒目,沈澄泓紧盯着山脚下的动静,却愕然的发现狼牙军根本不打算进来搜寻,而是直接点燃了地上堆积的枯叶准备将整个树林都烧掉。
这些枯叶是最好的燃烧物,火势蔓延的一定很快,一旦蔓延开来,凭他现在耗干的内力和身上的伤根本没办法带着好友离开,只能被活活烧死在森林里。
“咳。。。。。。帮我。。。。。。拔|出来。。。。。。”
有了杰诺瓦细胞的自主修复,帕西菲尔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精神力自然也扫描到了火势在快速蔓延,只可惜他现在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
再等等,再等等应该就可以恢复些力气了。。。。。。
“不行,你流血太多,贸然拔|出羽箭会对你不利,我们没有伤药。”
低头看着好友身上的羽箭,沈澄泓根本就不敢动手去拔,之前除去的那几支都扎地不是要害,刺进血肉也都不深,可是箭头都带着倒钩,拔|出来会使伤口流更多的血,若是不拔还能暂且延缓一下。
“听我的。。。。。。信我。。。。。。”
吃力的抬手抓住道袍,帕西菲尔连续说了两句话已经开始喘息起来,他需要时间来缓一缓,有杰诺瓦的细胞在,他短时间内死不了,等积攒好一点力气,就带着小道士离开,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一样东西是可以用的,只是不知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多久。
“。。。好。。。。。。忍着点。”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沈澄泓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快速拔|出插|进血肉的羽箭,一支又一支的羽箭被拔|出,带出温热的血液,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伴随着滚滚浓烟的烧焦气味,火势在慢慢逼近,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两人现在的位置。
沈澄泓毫不吝惜的撕碎道袍充当绑带,死死的绑紧伤口,减少血液的流出,雪白的道袍很快就被染得血红,他抬眼扫了一下火势的进度,烧到这里只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用不了了,他经脉受损,内力耗尽,连轻功都飞不起来了,该怎么办。。。。。。
与其被烧死在树林中,还不如和冲下去和狼牙军拼命,师兄师姐们的仇,他还没有报!若他杀出去了,狼牙军找到人,兴许念安还能活下去。
提起剑准备起身,沈澄泓的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本来加入暗杀小队的他也没想活着回去。
“不可。。。。。。沈澄泓。。。。。信我一次。。。。。。要活着才能报仇。。。。。。咳咳。。。。。。”
抬手按住沈澄泓紧紧握在剑柄上的手,帕西菲尔的手没什么力气,但他却不能看着在意的人去死,只要再一会,再一会就可以了。
“念安,没想到多年之后当我不再弱小,终可与你并肩作战时,却是最后一次了。”
“若你能活下去,便敛我尸身回去,交给师父吧,若能敛我同门尸骨,也一同带去。。。。。。回纯阳。。。。。。”
透支出体内最后的一丝内力,沈澄泓忍受着经脉开裂的剧痛运起轻功将好友放在更远处一棵大树粗壮的枝桠上,然后提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
模糊的视线只看到那一袭纯白的道袍离自己远去,帕西菲尔伸出手,却是什么也没抓住,他想起来,想拦住沈澄泓,想自己去迎敌,然而重伤的身体却让他连最基本的站起身都做不到,只靠着杰诺瓦细胞吊着最后的生机。
不!回来!我去!你留!
双眼赤红的望着月光下渐渐远去的沈澄泓,帕西菲尔的内心充满了无力与绝望,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绝望与害怕,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身体动不起来。。。。。。】
【为什么动不起来!】
【动起来!】
【给我动起来啊!】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蕴含着死志的最后剑意爆发,霸道的剑气向四周扩散,带起狂风吹拂着树林,呜呜的响着,竟像是夜晚的哭声。
白衣染血,沈澄泓跌落空中,手中长剑完成最后的使命寸寸碎裂开来,周围残存的狼牙兵一拥而上,冰凉的武器刺入血肉,他一把拦住所有武器硬生生的震开所有人,却被另一把长|枪|刺穿膝盖跪倒在地。
“咳咳。。。。。。师父。。。。。。弟子。。。。。。怕是不能敛同门尸骨回去了。。。。。。”
勉强站起身来,沈澄泓的嘴角突然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回想起了过去的一幕幕,他似乎看到了师兄师姐,看到了师父,看到了苏卿,看到了念安。。。。。。有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
他有很多话想要说,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为了一声轻叹。
有一句话,现在说也不算晚吧。
意识的最后停留在飘落眼前轻盈的灰白羽毛上,沈澄泓瞌上眼眸,再也没有站起来,流淌的血液将他身下的土地染得一片暗红,渐渐蔓延开来。。。。。。
【待得来生。。。。。。与君共战。。。。。。】
“沈澄泓!!!”
精神力在脑海中映射出好友倒下的身影,帕西菲尔睚眦欲裂,尖锐的骨翼刺破背后的血肉破体而出,却因为力量不足而无法覆盖上羽毛,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竟就这样冲下了树林,抱起沈澄泓的身体蹒跚飞远。
身体异常沉重,每拍打一下骨翼都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体内的杰诺瓦细胞修复已经跟不上身体的破坏程度,就连意识也在迅速的模糊。
可是帕西菲尔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保持着最后一丝意念,紧紧抱着沈澄泓摇摇晃晃的飞向各门派弟子撤退的方向。
他不能失去意识。。。。。。他要带沈澄泓回去。。。。。。沈澄泓不会有事。。。。。。
“不。。。。。。不会让你死的。。。。。。我带你去找苏卿!”
“苏卿。。。。。。一定可以救你!”
“沈澄泓!你睁开眼睛!”
夜风拂过尤带笑颜的脸庞,似乎有什么,随风而逝。。。。。。
第174章 剑三27()
在空中不知道飞了多久,帕西菲尔死死的抱着沈澄泓,凭借着最后的意识赶到了护着百姓撤退的各大门派队伍附近,便再也没有力气飞翔,不完整的骨翼失去了力量的供给瞬间消失。
所幸摔下的高度不是很高,又有树枝缓冲,已经精疲力竭的帕西菲尔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凝聚精神锁定了苏卿,告知了现在的位置,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行走在队伍中的青年微微一愣,耳边竟听到了好友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虚弱不堪,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附带着沉重的喘息声,可见对方此时的身体情况一定是糟糕至极,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急忙和关系好的师兄弟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虽然对这声音是如何传到他耳边的有些奇怪,但苏卿内心的担忧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好友,临行之前的种种他本未曾往心里去,直到脱离危险护着百姓走远才发现没见着自己的两个好友。
无意间听闻同门说起那个无异于送死的计划时,他才知晓,目光扫过纯阳和藏剑弟子那边,苏卿并没有捕捉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这才恍然明白自己的两个好友竟全都在暗杀小队之中,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此一去,十死无生啊!
因此在听到好友的声音后,他心中竟是难以言喻的喜悦,险些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当下便什么也不顾的赶了过去。
虽然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还好他们还活着……
……
帕西菲尔恢复一些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浑身上下传来的痛感一直在挑拨着他的神经,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可是他连最起码的睁眼都做不到,身体从来没有这样虚弱过,现在只怕是个孩子都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身下的触感很柔软,伤口也都被包扎了起来,帕西菲尔迟钝的思维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在战场上了。
不对!沈澄泓!沈澄泓呢?他怎么样了!
回想起小道士一身血染的道袍安静躺在自己怀里的恬静笑颜,帕西菲尔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地揪住一般,连呼吸都会觉得刺痛,他挣扎着想睁开眼,可仍旧无法掌控受创严重的身体,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叩叩。”
门外传来礼节性的敲门声,随即屋门被打开,走进一端着汤药的温润青年,他坐在床榻边轻轻把人扶起,一口又一口的小心喂着汤药,却总有大量的药顺着那人的嘴角留下。
“念安……我不会让你死的……”
来人轻叹一声,话语间透着一股执着与害怕,他的眼底有着浓重的淤黑,显然已经很久未曾好好休息过了,他掰开靠在自己肩上人的嘴,一勺又一勺的将汤药灌了进去,虽然流出来很多,但总归还是会吃下一些的。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帕西菲尔艰难的咽下汤药,想要问苏卿后来怎么样了,尤其是沈澄泓,可是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连说话都做不到,也不知汤药中放了什么,身上的痛楚减轻了很多,紧接着便是浓重的睡意袭来。
动作熟练的开始拆换绷带,苏卿的双眼都充斥着血丝,好友虽是吊着命,可仍旧没有脱离危险,他日夜不休的照顾着,只怕自己睁开眼看到的是冰凉的尸体。
那一天,他还是来晚了,找到两人的时候,苏卿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了,他第一次觉得血液的颜色是这么刺痛眼睛,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去,念安还有着微不可查的脉搏,随时都可能会消失,情况危急。
然而沈澄泓却是一丝脉搏也无,指尖触及到的肌肤已是一片微凉。。。。。。
苏卿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见惯了生死,对生死早已看开。但那都是不相干的人,或者萍水相逢的病人,而沈澄泓和念安却是他唯一的两个友人,现在两人一个生命垂危,一个彻底失去了声息,静静的躺在地上,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崩断开来。
一手揽着一人跌跌撞撞的回到队伍之中,苏卿自始至终都不敢再去看沈澄泓一眼,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还活着的念安身上。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友,不能连另一个都失去,人死如灯灭,纵然他医术超绝,也无法让已死的沈澄泓活过来,只能强忍住心底的悲痛挽留住另一个好友的性命。。。。。。
各大门派将百姓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后,便各自回门派整休,清点战亡弟子名单,所有参与一战的门派都是元气大伤,损失了众多杰出弟子,想要缓过来至少需要十几年,甚至是更多。
万花谷早已封闭,入世的弟子们离开各大门派的队伍后,便又各自离开了,有些继续去救人,也有些继续融入到其他地方对抗狼牙军。而苏卿则是跟着藏剑的小队回了藏剑山庄,好友的情况还没稳定下来,他自然是不能走的。
这一待,便是在藏剑山庄小住了一月之久,待得好友地病情终于好转后,苏卿留下药方特意叮嘱一番,准备启程回万花谷,临行前,他站在好友地床榻边,静默的将贴身匕首放在床边,转身离开了藏剑山庄。
苏卿有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