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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爱:犀燃烛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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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叫我皮皮就好。”

    钟沂立即改口:“皮皮你是不是饿了?”

    “有吃的吗?”

    “正给大伙儿做早饭呢,坐,包子已经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皮皮看着灶上的三层冒着白气的蒸屉,另外两个大锅里咕咕作响不知煮的是什么东西,虽然香气扑鼻闻之可口……应当是狐族的食品吧?

    “那个,解释一下,”皮皮尴尬地说,“我……不是狐族。”

    “我也不是。”钟沂用筷子将一个大白包子从蒸屉里夹出来,放到一个碟子上,端到皮皮面前,“这是香喷喷的酱肉包子,猪肉馅的,尝一个?”

    “谢谢!”皮皮咬了一大口,果然皮薄馅大、酱浓味美、钟沂的手艺非同小可,“真好吃!太香了!”

    皮皮饿急了,也顾不着烫,三口并作两口地吃着,随口问道:“那你是什么族?”

    “我是冰奴,负责照料主人的起居。”

    皮皮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用一种很自豪地语气提到“冰奴”二字,心中纳闷:“你的主人是——”

    “方辛崃。”

    我这是穿越了吗?皮皮心想,钟沂啊钟沂,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你这么勤勤恳恳地为主人服务图的是什么呀。

    “你每天都要起这么早吗?”

    “是啊。有这么多人要吃饭,各有各的口味,如果不早起根本忙不过来。”钟沂微笑地说,“沙澜人挨不得饿,一饿准会出事儿,还是时时保证把他们喂饱比较好。”

    说罢溜了一眼皮皮手中的戒指,羡慕地说:“这戒指我要有一个就好了。——至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饿,也不用我来猜了。”

    皮皮将戒指摘下来递过去:“拿着,送给你。”

    “不不不!”钟沂连连摆手,“这是金鸐的东西,轻易不送人,我可不敢拿,他会吃了我的。”

    见她一脸恐惧,皮皮耸耸肩,只好将戒指戴了回去。

    “别担心,我有我的办法,”钟沂神秘地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玻璃罐子,“看,我做的干粮和零食——”

    一个玻璃罐里码着一些棒棒糖,用各『色』的糖纸包着:“这是八仙果。”另一罐里的东西类似肉松:“这是龙须松。”

    “管用吗?”

    “鸡肝做的,饿了赶紧塞给他们。”钟沂道,“实在不行还可以跑,我跑得可快了,一千米两分五十二秒。”

    “哇!好强!”

    皮皮心想,还能不快么,不快还不给吃了啊!转念一想又蔫了。这钟沂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看气质不像苦出身,论谈吐也是读过书的——无论哪点都能秒杀自己哇。这么能干也只混得个冰奴——这冰奴的门槛也忒高了吧!皮皮一下子颓了,自卑感油然而生。

    见皮皮吃完了肉包,钟沂又殷勤地给她夹了两个,还盛来一碗稀饭:“再吃点!喝点小米粥吧?很补的。——慢慢吃,我去库房拿点菜。”说罢转身出门了。

    “好呐!谢谢你钟沂!”皮皮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小米粥香糯腻滑,皮皮就着肉包子喝完,顿觉精神倍涨,手足总算恢复了力气,于是拿着手杖站起来回房。

    出门左走,庭院中多了一道白白的雾气,山间气候异常,往往在凌晨时分回暖,雾气大约是积雪融化所致,果然对面清水脊上点点滴滴地往下滴水,一旁腊梅花枝凌『乱』地伸进廊中。皮皮想起卧室的『插』花好些天没换水,早已枯了,不如掰下几枝『插』瓶,于是不顾石栏冰凉,赤脚爬上去。花枝太硬,半天掰扯不断,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拿把剪刀,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掰断花枝,皮皮霍然转身,见贺兰觿站在自己身后,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衣,淡淡地道:“吃饱了?”

    皮皮忍不住打了一个嗝,被冷气一呛,又冲着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涕口水喷了他的一脸。祭司大人居然没有发怒,也没有用手擦。

    “对不起。”皮皮用袖子帮他擦了擦脸,擦了两下,贺兰觿板着脸避开了。

    “你找我?”她问。

    “我找手杖。”

    皮皮讪讪地将手杖还给他,两人向卧室走去。

    “院子里住了多少人?”

    “七位。”

    “忍心让钟沂一个女生给这么多人做饭?”

    仿佛这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贺兰觿怔了一下,既而答道:“挺忍心的。”

    “不公平!”

    “沙澜族的家事我不管。有人想吃,有人愿做,就这么简单。”

    “怎么可能是自愿呢?还不是你们『逼』的?”皮皮冷笑,“也许她身上也被你们烧过一把无明之火吧!”

    这话还没讲完,她身子就被贺兰觿揪了起来,双脚立即悬空了。

    “放下我!”

    贺兰觿将皮皮往腰边一夹,就像夹着个公文包那般将她“夹”进了卧室,扔到床上,反手将门狠狠地关了。

    “贺兰觿,你想干嘛!”皮皮慌了,“别『乱』来!”

    他脱下睡衣甩到一边,『露』出赤『裸』的上身,将她『逼』到墙角:“我何止是要『乱』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皮放声尖叫,又踢又咬,抢过床头柜上的烛台向他抡去,被贺兰觿一把揪住。两人在床上打了起来,皮皮企图夺回烛台,双腿向他的裆部猛蹬,贺兰觿只得放开手,“嗖——”烛台飞了过去,被他敏捷地抓住,皮皮双手挥拳在他胸前『乱』打,却很快被他捉住了双腕,将它们反扣在后,按在墙上。祭司大人的脸『逼』向她,气息扑面而来:“我不喜欢耍花招的女人。皮皮,银行地库的密码箱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来接我的动机?”

    “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说你要寻找回忆吗?所有的记录都在铁柜子里,都没有上锁。”

    “那个东西在哪?”

    “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密码箱里放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你没打开过?”

    “没有。”

    “但你知道密码?”

    皮皮拒绝回答。

    银行的地库里有一个沉重的保险箱,贺兰说里面有样东西十分重要,只能交给下一任祭司,让皮皮不要打开,因为密码很长,而且只能输入一次。只要有一次错误,箱内就会启动销毁程序,把里面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知道还是不知道?”

    皮皮视死如归地看着他:“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马上告诉我,不然我会杀了你。”祭司大人的眼神凌厉了,语气中已饱含了杀意。

    “你以为我怕死?” 皮皮咬牙冷笑,“我都已经快死了,可我求过你吗?是你自己跑到医院来找我的吧?——祭司大人,你不是很了解人类的文化吗?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向我认怂吗?”

    贺兰觿被她的话咽了一下,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是来求和的?”

    “不求和你赶着我爸妈叫‘爸’‘妈’?一屋子人都知道新女婿上门认亲来了——”下面的话皮皮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的下巴被贺兰觿捏住了。令祭司大人受辱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果然贺兰觿的腮邦子猛地硬了,下颚顶过来,他忽然张开嘴——皮皮以为祭司大人又要咬人了,决定不管三七十二,先咬他一口!“啪”,四唇合一,咬在一起,而且彼此紧紧地吸住了!

    这是咬吗?还是吻?皮皮不知道。只知道贺兰的气息太醉人了,身体贴得太近了,而自己期待这一刻的时间太久了……紧崩的神经松懈了,应当还是吻吧……不说话的贺兰还是以前的贺兰。在激情中从来充满了攻击『性』,皮皮喜欢他主动,喜欢他把自己弄得颠三倒四,喜欢他不间断地索取,有疼痛也有欢喜,她一百个愿意……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贺兰,只是失忆了,文明的那一面没了,动物的那一面还在,而且和以前一个样儿。皮皮想起了她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光,贺兰对自己从来没有霸道过,总是细心地温存地,当时自己是多么不知道珍惜啊!皮皮的心一下子软了,不禁轻轻地叫了一声“贺兰——”

    “嗯?”

    “忘掉那个密码,”她将头倒在他的肩上,“就在这住下来,咱们好好地过日子。”

    “告诉我密码,我陪你住一个月。”

    什么意思?皮皮怒了,霍然抬头:“祭司大人这是在牺牲『色』相吗?”

    “皮皮,我是在请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我。”

    “如果那是你的东西你应该记得密码啊。”

    “我不记得了。”

    “那就一切按规矩办。你把下一任祭司请过来,我当面告诉他。”皮皮说,“你以前吩咐过,这个密码只能交给狐族下一任的祭司——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就是那天在房顶上跟金鸐说话的人,名字好象叫关鹖——对吧?”

    贺兰觿没有接话,将她一把推开:“也就是说你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啰?”

    “是的。”

    “啪!”祭司大人毫不客气地抽了皮皮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皮皮捂住脸,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啪!”又是一掌,打得皮皮金星『乱』冒。皮皮懵了,一下子呆住——

    “皮皮,你想我再打下去,一直打到你脑震『荡』吗?”祭司大人冷笑。

    “祭司大人,不要企图惹怒我,”皮皮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小小的圆镜,手掌在他面前摊开,“你要再敢打下去,我就让你在我面前消失。”

    “你还有一个镜子?”贺兰觿不动声『色』。

    “燕王墓里的照石,”皮皮哼了一声,“也叫‘照妖镜’。想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吗?”

    贺兰觿不在乎地笑了:“想。只怕你不敢打开。”

    “我敢。”

    “请。”

    祭司大人还真就跟皮皮叫上板了!贺兰觿毫不退缩,怡然抱臂,心神气爽地坐着,嘴角微微上扬,仿佛饶有兴味地要看一场好戏。

    皮皮的脸变了变,热血涌到心头,立即有种想揭开镜子照死他的冲动,手指掂了掂,那镜子沉沉地,仿佛有千斤重似地。皮皮的神经紧绷着,心跳如狂,不禁大吼一声:“你以为我真不敢?”

    “你不敢。”

    “我敢!我敢、我敢、我就敢!我说一二三马上就打开!”

    “我帮你数,一,——”

    “……”

    “二。”

    “……”

    “三。”

    贺兰觿双眉一展,示意她打开。皮皮抓狂地看着他,手不停地抖着,心『乱』如麻。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像这样欺负她的贺兰她也不想要了,不如去死吧!可是……可是……皮皮的心越『乱』,攥住镜子的手掌握得越紧,仿佛根本不听她的话,坚决不让她打开似的。皮皮的呼吸越来越粗,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为什么?”她呜咽,“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因为你爱我。”他冷笑,“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缺点吗?”

    皮皮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镜子塞回了口袋,对着他垂泪。祭司大人毫不怜惜地将她拉下床,拾起地上的衣物扔到她身上:“换上衣服去厨房干活。从今天起,你和钟沂一起工作。她几点起床,你就几点起床。好好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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