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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爱:犀燃烛照-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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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皮心想,这些人选青阳、关鶡一定都考虑过了。如果连他们都『摸』不着头脑,想必不在其间。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殊的高手吗?”

    “嗯……沙澜族里有不少神秘人物。早年得罪青桑,又遭狼族入侵,加上内部互相残杀,能在上百次战斗中活下来的就只剩下了顶尖高手。不过他们行踪诡秘,流窜于穷山恶水之间,与其它部落不相往来,小一辈的人都不大知道他们的身份和下落。”

    贺兰与金鸐差不多是结伴来到c城的,皮皮心想,这个冒充者很可能是沙澜族。但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这些天她一直戴着金鸐的戒指,也遇到过祭司大人饥饿的时候,戒指从未变过一丝颜『色』。他若与金鸐同族,戒指应当有所感应。于是又问:“为什么沙澜族不能忍受饥饿?一旦饥饿就会自相残杀?”

    “说来话长。开始的时候不这样……”嘤嘤打了个呵欠,“沙澜族骁勇好斗,能征善战,深得狐帝的喜欢。酋长金泽——也就是金鸐的父亲——娶了柳灯族的美女姜圆圆。圆圆生得一头卷发,大家都叫她‘卷儿’。据老一辈的人说,金泽倨功自傲、侍宠而骄、向狐帝进言要求取代青桑掌管蓄龙圃。青桑看出狐帝有点动心,反咬一口说金泽企图谋逆,曾潜入蓄龙圃偷窥禁地,还盗走了里面的一件珍贵物事。狐帝大怒,命他一日之内将那物事交出来。金泽交不出,遭来灭族之罪。长老会向狐帝求情想保住他,但架不住青桑几句谗言,最终判了个去籍驱逐。沙澜族于是和昆凌族结下了仇怨。”

    嘤嘤噼里啪啦地往下说,皮皮没听到重点,只好『插』口又问了一遍:“那沙澜族为什么饿了就胡『乱』咬人?”

    “去籍的惩罚就是这样啊。狐帝一道旨意下来,所有沙澜族人必须去沉燃古渡报到消籍。那地方是狐族的刑区,进去的人多半就出不来了。勉强出来的就成了现在你看到的样子,饿起来根本管不住,亲儿子都能活活吃了。沙澜族本来就爱聚居,那年沙澜大旱,人祸之后赶上天灾,大部人马在流徒途中就开始互相残杀,远方的狼族闻讯而至,不出数载就将他们的领地侵占殆尽。话说这金泽下场很惨,被狼王修鱼亮追到潼海海边,一刀斩首,当众分食。他的妻女被掳回修鱼堡送与众兄弟取乐。怕女儿受辱,圆圆不得不趁人不备将她咬死。自己则被狼族的男人玩弄了一圈后就疯了,绑在地『穴』里天天吃土,还给修鱼亮生了个儿子,等她清醒过来想咬死那个婴儿,又被拖出去砍成几段当众瓜分。唯一的儿子金鸐被宫家拼死救下向北逃逸,才躲过这一劫。”

    皮皮听得头皮一麻,金鸐身世如此凄惨,此番故土重游,必是复仇。可是数来数去狐族的人就算加上宫家兄弟也不到十个,怎可能是狼族的对手?

    这么一想,顿觉自己到沙澜最多是个一日游。真出了什么事,贺兰、金鸐还能溜掉,家麟、小菊和自己肯定是炮灰。莫说一条命,只怕一块骨头都捡不回来……

    “所以贺兰觿与金鸐走到了一起,因为他们都恨狐帝?”

    “俗话说,兵到用时方恨少,船到江心补漏迟。沙澜族出事的那年,狼王修鱼亮想乘胜攻下蓄龙圃,两边人马在潼海打了起来,结果是:修鱼亮没攻下蓄龙圃,狐帝这边也彻底地丧失了沙澜的管辖。这就是狐史上著名的‘潼海之战’。”

    “这事发生在真永之『乱』之前,还是之后?”皮皮问道。

    “之前。真永之『乱』的时候,假如沙澜族还在,贺兰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扳倒狐帝。沙澜式微,会打仗的就剩下了柳灯族。这一族倒也个个强悍,偏偏最爱的是窝里斗,谁也不服谁,所以一打起来就是一盘散沙。如果狐帝能预知未来,知道儿子要打老子,就算发再大的火儿也断断不会驱逐了金泽。说到底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听到这里皮皮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此行的任务是帮金鸐救东灵,金鸐肯定知道贺兰觿的真实身份。别看他平日喜欢调笑、好打嘴仗,其实城府森严、刀枪不入。自己肯定挖不开他的口。若让小菊拿一枚“惆怅”去试试,倒有可能成功。

    想到这里,恨不得快些找到小菊将口袋里的玉瓶交给她。一抬头,嘤嘤忽然不说话了,仿佛中了邪一般,呼吸急促,满脸通红,嘴半张着,好像要流口水的样子,双手紧拽着皮皮的衣角,两只脚激动得在地上『乱』跺。

    “嘤嘤?”

    “呃,我的偶像……祭司大大……贺兰殿下……好帅哦……”

    皮皮转过身去,看见贺兰觿拿着一个牛皮水袋正穆穆闲闲地站在帐边喝水。喝了几口,将余下的水滴在食指上,用手指向空中测了测风向。

    再回头看嘤嘤,见她捂着胸口,半瘫在自己身上喘着粗气,心里觉得好笑,却不好意思笑出来。假如有谁将毕生的精力用来研究秦始皇,忽然见到了活人,一定也会激动成这样吧。于是拍了嘤嘤一下,将她拉起来:“啊哈!你的论文课题出现了,跟我来。”

    嘤嘤扭抳地躲在她身后,一步两蹭地跟着她。

    “贺兰,这是嘤嘤,我在路上认识的一个妹子。”皮皮介绍道。

    嘤嘤单腿下跪垂首:“小女嘤嘤,问候殿下大人。恳请大人赐福。”

    贺兰觿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嘤嘤,嗯,你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蝼蚁小族,不敢当得殿下的夸赞。” 嘤嘤干脆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

    “起来吧,你是外族,不用讲这些虚礼。”

    “有幸沾得大人的手泽,必然是吉祥的。”

    嘤嘤说罢站起身,见贺兰觿看着关皮皮,似乎有话要说,于是知趣地退了一步,道:“钟沂姐该做早饭了,我去帮帮她。”说罢一溜烟地跑了。

    皮皮看着嘤嘤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你俩的对话,让我有种穿越到清宫的感觉。”

    “昨晚回来的路上,你一句话也不说,”贺兰觿拾起门边的盲杖,“是在生我的气吗?”

    “不敢。”

    他捏住她的下巴,空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什么不敢,我喜欢有脾气的女人。”

    看着他漆黑不见底的瞳仁,皮皮的心微微一动。

    白天的贺兰喜欢『摸』她的脸,因为看不见,仿佛用手『摸』也能明白她的表情似地。也喜欢捏她的下巴,以确信她在听他讲话。除了慧颜以及她的几个转世,祭司大人洁身自好、从未跟任何女人亲近过。这伪装者居然能获知这些细节,可谓神奇。

    他的气息在她脸上吹拂,暖洋洋的,皮皮看着他的眼睛,研究他的瞳孔:“天已经亮了,你能看见我?”

    “不能。”

    “那你盯着我脸干嘛?”

    “我闻到了一丝血腥。”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摸』着,微温的指腹抚过红肿的肌肤,停留在那道伤痕上,眼睛眯了起来,“你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有人……划了你一刀?”

    皮皮不是个告状的人,何况她的心已经够『乱』了:“手误。”

    “你心可真大,”他幽幽地笑了,将她的身子拧过去,双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这里就这么几个女生,谁划了这一刀,很难猜么?”

    “放开我。”

    他只当没听见,反而搂得更紧,顽皮地用鼻尖拱着她的颈子,像个病人那样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背上:“昨晚人家背了你那么久,腰疼。”

    皮皮两眼望天,在心底郁闷地嗷了一声。贺兰觿极少在公共场合展示与他人的亲昵,但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远处的帐篷掀开了,千蕊翩然而出,正好看见这一幕,气得返身要折回帐篷,被贺兰觿叫住:“千蕊。”

    他放开皮皮,走过去,低声和她说了几句。

    皮皮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千蕊的脸『色』越来越黑,目光越来越仇恨。末了向贺兰觿怒吼一声:“凭什么!你凭什么说我任『性』!”

    “千蕊。”祭司大人的声音也抬高了一度,带着无形的压力。

    她用力咬了咬牙,憋住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终于低下头。

    贺兰觿说完话,转身向皮皮走来,千蕊忽然在他身后大声道:“那我姐呢?为什么不在你身边?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你说她不想跟你去南岳,出了蓄龙圃就分道扬镳了,那她究竟去哪了?”

    贺兰觿的身子滞了滞,没有回答,继续前行。

    “你关心她吗?在蓄龙圃我姐是怎么对你的?为帮你修炼她去偷狼族的草『药』,命都快丢了。现在她不见了,你就这么不闻不问也不去找吗?”

    “……”

    “你们吵架了,是不是?我姐说你在南岳有女人,曾经给她种过香。如果你是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伤心,你愿意去南岳吗?现在你身边有了这个女人,你恨不得我姐马上消失,是不是?最好死掉,对不对?”

    千蕊一边哭一边骂,贺兰觿阴沉着脸没有还嘴,只是拉着皮皮走回自己的帐篷。

    皮皮靠在吊床边,看着他冷笑:“千蕊划我一刀,我不介意。因为我知道千花已经死了。她要知道了真相,挨刀的人可不是我。”

    贺兰觿淡定地整理着东西。

    “贺兰觿,不想说点什么吗?”

    “……”

    “她照顾了你这么久,就算不是爱人也是亲人——”

    “——是她想杀我在先。”耳边传来他的低吼,“难道你不知道真永之『乱』?——我会杀掉任何人,包括我的亲人。”

    皮皮一阵哑然。

    一个『药』膏扔过来:“涂一下这个,你的伤口很难愈合。”

    “一点刀伤而已。”

    “刀锋上有毒。”

    皮皮倒抽了一口凉气。昆凌族精通草『药』和巫术,族内出了不少著名的巫医。当年贺兰静霆受伤,苏湄的第一个建议就是叫她去找千花。

    “我暂时不能帮你治疗,需要元气应付一些事。”

    “……”

    “只好委屈你破相了。”

    “无所谓,我不关心自己的脸。”皮皮弯下腰,紧了紧靴子,“我去找小菊。”

    皮皮大步离开帐篷时,确定自己在两人之间喷了一道制冷剂。狩猎归来,她明显感到贺兰觿对自己的态度变好了,但她对贺兰觿的态度却……变糟了。

第45章() 
路过家麟的帐篷; 皮皮决定先看看家麟; 却发现方辛崃正坐在一个树桩上往自己的左手断腕处缠布基胶带; 上面接着一个沉重的铁钩; 皮皮看得心惊肉跳。这只手是为皮皮而断的; 这些天方家人都避免跟她说话; 辛崃基本上不理她。皮皮有些讪然; 走过去厚着脸皮道了声“早”。

    辛崃面无表情地说:“陶家麟还没醒。”

    “哦。”

    皮皮俯身要钻进帐篷,被那只冰凉的铁钩拦住:“我妹也在里面。”

    “哦。”皮皮知趣地退了一步,“那就……不打扰了。”

    方辛崃用牙将银『色』的胶带咬破一个口; “嗤”地一下撕断,用铁钩在树桩上划了几道深深的印子,仿佛在测试它的强度 。皮皮本来有些歉意; 转念一想; 当初他拿刀割自己肝脏时可一点儿没手软,于是说了句“我晚点再来”后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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